清耆献类征选编 - 清耆献类征选编卷四

作者: 李桓26,730】字 目 录

。十七年十一月,谕兵部曰:『王之鼎才略素优,镇守京口,克称厥职。着调补福建水师提督,加定海将军』。之鼎闻命,疏言:『京口兵有愿移福建效力者,请以一千名支给银粮随征』。下部议,从之。 十八年五月,改授四川提督。十九年四月,疏言:『蜀省幅员数千里,川南各路接壤云、贵,密迩逆巢;川西一路隘口,直接西番,时虞窥伺。臣既膺提督之责,宜整练标兵,相机应援。今以原带京口官兵一千名改设中营;而左、右二营有官无兵,请准召募精锐充伍,以资战守。又,蜀江初复,非承平无事可比;一遇有警,非马不能疾驰。请以步七、马三为额』。部议:『提标二营缺额之数,见有随征总兵何承德等官兵二千余名,可暂充补;而四川提标经制原系马二、步八,又未令进剿云、贵,应无庸添设』。寝其奏。是月,贼将尤廷玉等犯永宁。之鼎统师进剿,先遣总兵刘魁率精锐驰赴永宁;值贼兵已踞城南山箐列寨,刘魁同总兵李芳述分路进剿,冒矢石奋勇冲击,阵斩伪总兵毛友贵等,大败贼众,获器械无算。六月,勇略将军赵良栋以大兵将进剿云、贵,调李芳述等往叙州,而留之鼎驻防永宁。八月,贼将胡国柱以逆书付陷贼来归之厮卒,煽诱我军;之鼎具状以闻。时贼既陷泸州,复犯永宁。之鼎拒守月余,外援阻绝;九月九日,贼穴城,城陷。总兵贾雅达、刘魁、何承德、游击陈先凤等,并为贼困;之鼎解印付家人陈善曰:『吾义与此城存亡,尔可间道走成都,归印朝廷』。分遣毕,遂大呼,率官兵巷战,手刃数贼;群贼蜂至,左腋被创,为贼所执,遂至贵阳。逆孽吴世璠遣人说之鼎降,之鼎骂贼不屈;贼以刃加项,之鼎神色不变,瞋目大骂曰:『鼠辈!何不速杀我!天兵不日尽诛汝等耳』。遂遇害。 事闻,得旨:『王之鼎兵力单弱,坚守孤城,众寡不敌,遂遭贼陷;乃志不屈贼,尽忠殉难,深可悯恻!下部议恤』。赠太子少保,廕一子四品官;赐祭葬如「典礼」,諡「忠毅」。榇至京,遣内大臣往奠。子毓秀,袭三等伯。三十四年,祀江南「名宦」。三十六年,子毓贤官贵州布政使,贵州巡抚阎兴邦以「士民吁建之鼎祠于贵阳,毓贤自任其费,请赐嗣扁」入奏;御书「忠节垂芳」赐之。四十六年,上南巡,幸松江府;御书「纯忠遗爱」赐其祠。世宗宪皇帝雍正七年,入祀昭忠祠。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三百四十四(「忠义」十四)。 黄栻 黄栻,字君球;番禺人。自大父以上,廕八世指挥;明洪武初,从下江南,破张士诚功也。 栻生崇祯末年,习于世务。唐、桂二王窜窃闽、粤间,竖儒小生片言投隙,不次擢用;栻视之蔑如也。尝为其幼孙朝相言:『顺治三年丙戌十二月十五日,官军自东门入城,擒唐王;率土兵黎遂球、率水师陈子壮及东莞张家玉起。提督李成栋——故明总兵,因吴六奇定粤,有爱妾自杀激之,通款南宁桂王;死于赣州,人马立水中,三日不仆。七年庚寅二月初六日,耿、尚军北郊,挫于乡兵。七月十五夜,熸龙眼洞。十一月初二日,城破由西北角;恨攻围久,杀人如乱麻;初八午时封刀。十一午时,尚藩婿被逃民刺,又开刀。我被斫,左膊创,不知人;一老兵救我。延十数日,携家过河,走石头,过三山;凭石壁奔沙头,始定居佛山。八年辛丑二月,耿藩移福建。尚藩放青苗钱,家五十缗,月息三分;贫民始乐而终敝,延累亲戚。癸丑,「海贼」乱,征夫钱。明年,吴三桂反,民心惶惶;传尚之信截发致云南,既追斩使人,又复封去。十三年丙辰,谢厥扶叛,擒之高州;其族子鹫削发入大通寺,即前日作诗僧也』。其他言甚悉。卷半蠹,不可读。 栻以时之多故,寇之充斥、民之弗康也。乃喟然而叹「粤再反侧,则民无孑遗」!于是毅然诣平南府,上书曰:『仆闻与善同,事莫不昌;与恶同,志莫不亡。盛衰得失,彰明较着。有百害而无一利者,此中人以上所弗由;而况故家旧德,俨然为民上者乎!夫善言古者,必有验于今。事蹟久远,或习于见闻而不加察;则请以近事言之。夫福王非不正、唐王非不顺,即鲁王、绍武之立非不可;然皆不旋踵而灭。诚以政治既荒、用人既失、粮饷既缺、地势既偏,即使内无荧蛊、外无强敌,犹且不支;兹则天戈且临,人心久蠹,不俟智者而知其败矣。独桂王辗转,少稽年月,孱与昔同;固因时会,然以瞿式耜、何腾蛟之忠勤而不兴,以金声桓、李成栋之强附而不振。总之,监国者无不擒、督师者无不死,盖天命所属,人力不得而争;民心所归,兵威不得而劫也。古权谲之士,谓为天下者不顾家,而创业肇基,其本必出于忠孝。千古王侯将相,原非有种;要必具忠孝恳挚,一副血诚厝之至险至厄无可奈何之地,陷胸决脰而百折不回。岂有遗弃君亲、眷怀妖冶二三其德、殉利忘义之徒而可倚之,以求富贵者乎?且左右欲求富贵,亦既分茅裂土,南面而称孤矣。舍见在而图未然,妇人稚子所不为。隳父兄已成之业、蹈臣子无将之诛,戕东南既集之民、伤天地好生之德,百世之后,等为至愚;圣主寒心,中材不齿。一从祸首,即为罪魁。仆窃为左右不取也』!尚览书不竟,剑击案如挝,杀侍者;勒兵促缚之。其母曰:『此人言是,但过于悻直耳』。会报资寺僧某驰救,得释。 自是杜门屏绝人事,讲学课子以终。年六十四,卒。 子三:灿、煜、熀及诸孙多以儒学显仕。灿子朝相,别有传。 论曰:司马徽有云:『儒生俗吏,不识时务。当明季,诸生爰乏匡济之才,欲资笔舌窃名后世;意存偏袒,自取罪戾,不亦宜乎』!余与乔瞻先生元孙允怀交,得见自着「年谱」。所值时艰年月,与「通盐辑览」合;间存轶事,惟迹删系方氏所传误耳。其上之信一书,戴君爱民之意,溢于言表。惜哉!不概见于他说,故次其传。其琐事弗得,但不择人而言,先生亦幸免。「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呜呼尚已! ——右「传」,吕坚撰。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四百四十七(「卓行」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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