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不徇情面,一体征税;故独忌满洲,偏私显着。今天下虽定,边患未宁,总督、巡抚、布政使责任甚重,必当仍用旧人。俟太平日久,不分新旧,一体任用。谨陈管见以闻』。下部议:『关税满、汉兼差,督、抚、九卿、科道会推,布政使新旧一体论俸升转,应俱如定例行。妄奏之张嘉,降一级调用』。六月,擢吏部郎中。十三年四月,因河西务钞关员外郎朱世德亏课一万三千余两照户部议援恩赦免罪,吏部诸臣并坐瞻徇;达都革骑都尉,降本部员外郎。十八年,迁刑部郎中。 圣祖仁皇帝康熙二年,随都统穆里玛出征湖广,署参领;剿灭流贼余党李来亨等于茅麓山。明年师旋,议「初领队时失利、退还不殿后御贼,致损队伍;及登山坠岩自伤右胁,诡称为滚石所中」:应革职,籍没鞭责。得旨宽免籍没,披甲军前效力。六年,复用为刑部郎中。八年二月,迁光禄寺卿。十一月,授秘书院学士。十二月,充「世祖章皇帝实录」副总裁。九年十月,改保和殿学士兼礼部侍郎。十年二月,充经筵讲官。十一年七月,「实录」告成,加一级,食一品俸。十一月,擢户部右侍郎。 十三年六月,大军剿逆藩耿精忠,达都奉命往浙江督饷,文官布政使、武官副将以下俱听节制,铸给「总理大兵粮饷兼管地方兵马一切事务」印。八月,疏言:『浙省旧设杭严巡道、嘉湖守道、金衢守道,各辖二府。康熙六年,裁并杭嘉湖为一道、金衢严为一道:在平时,可节冗费。今大兵云集,军务繁剧,该道管理三府,未能兼顾。请如旧各管二府,仍分设杭严道,以便料理钱粮军务』。下部议,如所请行。十月,疏言:『原任建宁府通判何源浚前以朝觐回闽,于今年三月过浦城县一百二十余里,闻耿精忠叛乱、贼兵已陷建宁,从役劝其姑往投顺、收集家口,誓死不从;妻子、亲丁尽抛弃贼巢,徒步七日、行一千二百余里至杭州请兵。其忠贞可嘉,曾经巡抚田逢吉疏闻;部议暂留浙省,俟福建恢复,仍赴原任。见已羁栖半载,无任可赴、无俸可支;似堪怜悯!请与叙用』。得旨:『何源浚闻耿逆变乱,抛妻子,徒步请兵,深为可悯!下部从优议叙,以浙省知府擢用』。十一月,田逢吉因痰解任,诏授达都浙江巡抚。达都疏言:『巡抚事繁责重,浙省当用兵之际,民心摇动;臣才识未裕、精神已衰,自揣难胜厥任。见署巡抚之布政使陈秉直年壮才优,素为民心悦服。乞敕部补授』。下部议,不准;特旨允陈秉直升补巡抚,达都仍以原衔理饷。十四年二月,疏言:『大军分剿叛贼,处州、温州指日恢复;催办粮料、绥辑流民,均惟道、府是赖。请于在浙军前勤劳素着之官酌量选补,以留浙效用佥事姚启圣补温处道、通判王国泰补温州知府、运判线一信补处州知府』。又疏请:以办运军务勤劳最着之经历许嗣华、县丞郑廷俊等分补厅县正佐官二十余员。俱下部议,从之。九月,疏言:『衢州等处大兵云集,浙省本年盐课,先经奏准按季征解,难供急需。温州陷贼,金、衢、台、严、处五府地丁银两催科莫应;杭、嘉、湖、宁、绍五府即照额全完,仅供驻防满、汉官兵俸饷。今大兵每月约用银二十万余两,请就近拨给,以济军需』。下部议:拨长芦盐课十万两、山东地丁十万两赴浙应用。十五年八月,康亲王杰书统师自金华移驻衢州,达都前往经理粮饷。十一月,疏言:『大兵俱已进闽,军需甚多,陆续解银二十万两;又将见存司库银五万两,委官随臣解赴闽省。统计满、汉绿旗官兵每月需饷数十万两,闽地残破,无从措办。请于就近省分地丁、盐课等银内添拨五、六十万两,径解闽省,接济大兵供应』。疏下部议:拨江南库银四十万赴闽。 十六年七月,大军由闽入粤,达都与副都统沃申等驻湖州。十七年五月,「海贼」郑锦犯海澄,将军赖塔由湖州帅师赴援;「海贼」杨金目等联■〈舟宗〉由鳌头突犯团山,达都与总兵马三奇遣兵扑剿贼五百余,生擒长发贼五名,炮沈贼船。追至寮口,贼由急水东岸遁。十八年八月,召补户部右侍郎。十二月,至京,召询贼情形;奏言:『臣来时,厦门、金门贼势大挫,贼船较前甚少。闻海中粮米无从凑集,贼不能久,不日可定』。上曰:『今海禁甚严,贼粮从何而来』?达都奏:『贼所恃屯粮之处,俱为大兵所有;惟向广东高州海岛稍稍窃运而已』。上曰:『当贼匮粮之际,大兵速取海澄要害之处,则贼失所凭依,全闽可定。夫师行既繁,民力重困;若能一举灭贼,地方速平,大兵无野处之苦,民困自此苏矣』。 十九年七月,传左侍郎。十一月,命往盛京会议盐务。还奏:『盛京新旧官兵及百姓呈诉:未设盐商之前,食盐每斤不过三、四文;自设商纳课以来,每斤至十余文。又盐铺俱设于府、州、县城,贫民自屯庄往买,有误农业;且路远多费。因传问盐商等,又据称:盐课已勉强认纳,价值断难减少。臣等伏思八旗新旧官兵,皆赖田禾为生;地方百姓,系安插招徕流徒之人,尽属穷苦。且吉林宁古塔居住之人并新满洲及边外蒙古等,俱远来买食。自康熙十八年招募商人,准行盐引一万三千七百七十四道,征课银六千五百二十三两;十九年,加增盐引三千一百道,征课银一千四百六十八两。在官征课无几,食盐之昂贵倍增。应停止盐商办课,仍照旧听有锅之人煎盐,依从前贱价售卖,不许豪强霸占;责令奉天将军、户部侍郎察禁』。下部会九卿等议,从之。三月,调吏部左侍郎。 二十一年二月,迁左都御史。七月,卒;赐祭葬如例。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四十七(「卿贰」七)。 介山 介山,满洲镶蓝旗人;姓舒舒觉罗氏。父法都,太宗文皇帝天听元年,任牛庄城守尉;同守边官栋世、禄岱、达喀尔达、塔尔弼喜等击败明兵于辽河岸,殪其守备一、千总二、把总二及兵二百,获船三。寻授佐领;卒后,次子素隆阿袭职。 介山,为法都第四子。初由户部笔帖式,洊迁理事官。世祖章皇帝顺治六年,署骁骑参领。随睿亲王多尔衮征大同叛镇姜镶,协理军饷。十年,授兵部启心郎。十七年,迁工部右侍郎。 十八年,圣祖仁皇帝御极,调兵部右侍郎。是年八月,命往广东,会同平南王尚可喜等察看沿海城寨、村庄,限民毋得出界居住。康熙二年正月,还京;疏言:『琼、雷、廉、钦诸府州各营汛,有踰年未领饷者。应定限拨运,俾随时给发。粤东文武官委署冗杂,应饬督、抚、提、镇慎加遴选。沿途驿站苦累,嗣后齎诏、齎敕官员若在同省者,宜合并差遣;其余文书可由驿递达者,宜停遣专员。又部发绿、旗各营马匹辄至疲毙,皆由途间喂饲失宜;宜慎选干员解送』。事并下部议行。四月,辅政大臣鳌拜以介山在广东所定海界不于册档注明离海里数,及诘问又先后矛盾,传旨下吏部;坐奏对不实,革职。八年五月,介山以鳌拜挟仇诬枉控诉,议政王等谓:『介山革职,由吏部定议,非鳌拜专擅』;寝其事。九年四月,上以介山前此处分太过,命降原官一级复用。 十二年四月,授太仆寺卿。十二月,迁大理寺卿。十三年二月,兼管佐领。十一月,授户部右侍郎。十四年,擢都察院左都御史。十五年五月,疏言:『京师五方杂处,设巡城御史,询民隐、察奸宄。乃莅事六月,稍稍谙练,即届更换,非所以慎重城务也。嗣后应以一年更换』。下部议:如所请,定为例。 十月,康亲王杰书讨逆藩耿精忠,降之;将进剿「海贼」郑锦,奏请增参赞大臣。十二月,上命介山同兵部侍郎乌努春赴福建参赞军务;谕之曰:『耿精忠势屈而降,其心叵测;仍须严防。「海贼」郑锦连陷府、州、县,生灵涂炭;宜速图克复。尔素晓兵事,凡机宜所在,随时奏闻,勿为诸将掣肘』。十六年四月,迁刑部尚书。十九年六月,康亲王将班师,奏『厦门诸处新经恢复,沿海官兵宜撤、宜留,令介山、乌努春与奉使会勘之侍郎温岱及总督、巡抚、提督定议以行」。寻诏介山率应撤兵一千移驻杭州,即率出征福建之察哈尔兵还京。二十年五月,调吏部尚书。后一月至京,上谕曰:『尔出征甚劳,察哈尔众兵出征亦为劳瘁。兹回本地,宜加给行粮』。 二十一年七月,应诏陈时务;疏言:『各省裁兵应设法安插,咸俾得所』。上因谕督、抚、提、镇等曰:『各处兵丁,有随征进剿、效力已久者,毋概行裁退。已裁兵丁及投诚归农者,其善加抚辑,务俾有以资生』。二十二年二月,调礼部尚书。二十三年十二月,以疾乞休;命原品致仕。 三十四年九月,卒;年七十有四。赐祭葬如例。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四十七(「卿贰」七)。 戴粹 耕烟先生者,浙江仁和人。萍居扬州,谪迁辽东,自称「耕烟老人」;辽人咸呼为「耕野先生」。先生状颀晰,美须髯,肮脏自喜。于书无所不读,尤好兵家言。父苍,明监军道:与海贼战,断肋破脑不仆,以勇闻。先生年十二,咏淮阴钓台曰:『有能匡社稷,无计退饥寒』!诸老宿皆赏之;监军独不悦曰:『是诗谶也』! 康熙十三年,三藩逆命,仁皇帝命康亲王率师驻浙。王闻先生名,礼聘之;为王陈天下大势如指掌,且曰:『三孽不足虑,可计日擒』!王喜,延之上座。大兵剿闽贼,伪将马九玉屯九龙山,我师不得进;众方议战守未决,先生曰:『守固不可,战亦非计!诚得说九玉而降之,即用以导;上策也』。王即命先生往,果如所言。时伪总兵刘进忠兵最盛,王假先生监军道职招抚之。先生单骑入贼营,夹道列戟如荠。进忠方持剑,啖人头、饮酒,呼先生入;比至,足未定,即厉声曰:『汝畏否』?先生曰:『我来救汝,汝当德我,何畏哉』!进忠遽无以应,曰:『壮士能饮乎』?命左右持巨瓢至。先生仰首,掷其瓢于地曰:『贼众旦夕且尽歼,乃强我饮鬼酒』!进忠惶迫,出位谢;先生曰:『挥众退,吾与尔言」!进忠屏左右,延入室,自酌献。先生与语,未淹刻,大呼曰:『言尽此』!进忠俯苜挥涕曰:『诺,诺』!即探怀中劄授之,曰:『勉之,勿忘今日』!进忠遂降。韩大任以兵数万来归,王疑其诈;使先生曰:『君觇之』!先生谓大任曰:『尔祸至矣』!大任愕然。先生曰:『君既投诚而拥众自卫,能使人无疑乎?十步之间,一夫可缚;虽众何益!只自取死耳』。大任曰:『然则奈何』!先生曰:『释尔甲、却尔众,只身归命,王必怜汝;是转祸为福也』。大任曰:『吾固欲持两端,因便取事;今知之不可为矣』!遂并马诣军门。其余寇江机、杨一豹、葛如箑,皆以次传檄定。大军之讨郑国信也,造战舰,需十三丈桅,不可得;闽督遣先生入山求木。过期,牙门将持军帖至,曰:『取首缴』!众皆大惊,不知所为。先生乃谓使者曰:『我首可为木耶?军令不得不然耳』。于是日夜制机器,运木下;见督曰:『木至矣!恐废事,故戴首见将军』。督笑曰:『军令不得不然耳』。初,督与先生有隙,欲以是中先生。及闻木至,乃大喜;称其才,厚劳馈之。十五年,以父丧,归。未免,王趣令赴军。时台湾尚未平,制冲天炮以献。 会班师,遂随王入京师。见上,试「春日早朝诗」。授翰林院侍讲,偕高士奇直南书房;旋移直养心殿。红毛国献蟠肠鸟枪,上谓其使曰:『是中国所有也」。命先生仿造之,以十枪赉其使归。上谓先生曰:『法琅器,中国所无也。汝能思得其理乎』?奉诏五日,成以进。西洋南怀仁谓冲天炮出其国,造之一年不成。上命先生造,八日成;上大悦,率诸臣亲试之,即封炮为「威远将军」,镌制法官名以示不朽。冲天炮,子在母腹,母送子去,从天而下;片片碎裂,锐不可当。从征噶尔靼,以三炮堕其营,遂大捷。在南书房时,与西洋徐日升纂「律吕」,议不合;及炮成,怀仁惭且愤,交谋倾之。侍卫赵某有宠,悍恣;廷呼先生名。先生叱之,某叱于内;上曰:『尔当师之』!某受诏来谒师,北面顿首,面项尽赤,不言而退。张献忠妻子之子陈宏勳,投诚为部郎;性狡鸷。一日,召先生饮,出家僮百余,持百棓舞庭下;舞止,雁行立,■〈广外多内〉翼客前。宏勳持棓酒,跪曰:『吾将有所匄,许我釂此;不许,死棓下』!先生曰:「尔何事』?宏勳曰:『我欲金三千』!先生笑,叱之曰:『贼!是区区者,安用此狰狞』!为举椀,一饮尽。宏勳曰:『券之」。先生笑曰:『贼!贼』!遂书券去。宏勳取金,得金而不归券:索无已,先生之子京恚曰:『是溪壑,安可填』!拔剑击之,误中几。宏勳怒,挥捷健仆数十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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