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年,屡经请休,诏解任回籍调理。十一年,谕曰:『滇南镇总兵何勉染患头晕眼花,难以办事,恳请休致,朕降旨令其解任调理;不知伊近日曾否病愈?俟病痊之日,令其来京』。十二年,总督喀尔吉善疏报勉目疾未愈;十三年,又疏言:『勉旧病难瘳;年近上旬,血气既衰,难望再痊』。得旨:『何勉着以原品休致』。十七年八月,卒;赐祭。 子思和,袭云骑尉;官至台湾镇总兵。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八十四(「将帅」二十四)。 陈伦炯 陈伦炯,福建同安人。父昂,本以贩洋为业;游历诸国,熟悉外藩情形。后官水师将弁,隶靖海侯施琅标下,洊擢广东右翼副都统。 康熙五十九年,伦炯少时,曾随父至日本。世习水师,由廕生,恩赏蓝翎侍卫。六十年四月,擢三等侍卫。七月,发往福建以参将用。十月,署台湾南路参将。雍正元年七月,命署台湾协副将。十一月,升澎湖副将。二年,调台湾水师协副将。四年九月,闽浙总督高其倬以台湾总兵一官尤关紧要,奏请简放;得旨:『朕所知者,惟陈伦炯一人。陈伦炯操守谨严,操练兵丁颇为尽心。伊尚有求好之心;虽非大器,姑暂行委任,俾且整理』。十月,升台湾总兵;上以陈伦炯亦恐未必胜任。寻偕其倬疏称:『台湾镇旧设马兵三百名,因台湾多雨,春、夏、秋三时皆泥深水大,马无所用。惟冬间,方能乘骑远出;而入山征番捕匪,兵丁皆下马步行,于营伍不甚有益。若将所设之三百名马兵裁去,改为步卒战兵三百名、守兵四百名,分入四十三营轮流添拨防台,比旧额多兵四百名,而又不用增添粮饷,似于营伍有益』。上嘉允之。六年二月,谕曰:『高其倬奏:「陈伦炯操守颇好,办事勤慎;但台湾地方甚属紧要,陈伦炯不称台湾之任」。着调补高雷廉镇总兵』。先是,炯伦在台湾总兵任内揭报参将林子龙纵兵聚赌、废弛营伍及招贿婪赃等款,经高其倬题参革职。七年,署闽浙总督史贻直奏称『揭报诸款,审无凭据。查林子龙从前效力戎行,颇着劳绩,在任亦得兵民之心。可否量加委用』?谕曰:『林子龙从前引见时,原经朕记名,系武弁中壮健材能之员;后被陈伦炯揭报贪劣款迹,革职。今审讯各款皆虚,是陈伦炯之揭报实为屈抑。凡文武大臣秉公举劾属员,乃职任中第一要务。今陈伦炯将才能历练之林子龙枉加弹劾,而所特荐之游击洪继龙则甚属庸常;高其倬亦言其不胜台湾之任。是陈伦炯之举劾颠倒,实与公是公非相左;又何以使属员共知劝惩乎!陈伦炯受圣祖仁皇帝多年教养之恩,朕又加任用;乃不思至诚报效,仍复苟且营私。返之于心,何以自问?林子龙着仍留闽省,以参将、副将酌量提补;伦炯下部议处』。寻议『保举不实、误参属员,每案降二级调用』。 九年二月引见,命往浙江交与李卫照所降之级委用,效力赎罪。四月,署大荆营游击。十年正月,命署福建澎湖协副将。闰五月,调署兴化协副将。六月,调署台湾水师营副将。十二月,谕曰:『郝玉麟奏称「征剿台番,参将李廕樾智勇出众,事事争先」。查李廕樾原系记名上等之人,今思台湾地方紧要,副将陈伦炯未知胜任与否;李廕樾即着有劳绩,或将伊补授台湾副将,陈伦炯调用内地。是否人地相宜?据实回奏』!寻玉麟奏称『李廕樾才力兼优,惟从前历任俱在陆路,水师似未谙练。至陈伦炯先任台湾副将、升台湾总兵,该地风土向所熟悉,水师船务亦称谙练;更兼抚驭有方,番民至今感颂。该员自本年任事以来,办理尚属妥协』。疏入,上是之。十二月,实授台湾水师协副将。十一年,直隶总督李卫奏言:『蒙皇上以「江南副将李涟是否克胜温州总兵之任」询问及臣,臣遵查李涟老成勤谨,历练营务;但系北方之人,未娴水师,臣实未敢深信其人。查有陈伦炯世习水师,历任有年;前因台湾要地不便移动,今思水师总兵原难多得,若闽省欲求一好副将,转移之间谅不至于乏人』。得旨:『台湾要地,陈伦炯何可移动』! 十二年,擢江南苏松水师总兵。十三年,江南总督赵宏恩奏言:『据苏松水师总兵陈伦炯禀称:「吴淞海口为苏、松门户,南北商艘出入骆驿;而各船遇风收泊,舍此更无他处可以寄椗。奈此口并无高山大阜可为了望标准,每逢黑夜,船只停泊外港,猝遇风浪,无所逃避。兹巡洋目击情形,随查勘吴淞港口有炮台两座,北属吴淞、南属川沙,可于各台上设立高竿,悬挂明瓦号镫二盏,以为港口南北标识;使黑夜收风船只望为准绳,以便入口」。臣查所议,实于海洋昏夜收口船只大有裨益』。疏入,上嘉之。乾隆元年,奏『西密里也一国在噶尔旦之西,与大西洋等国毗连,请免其额外加一之税,庶可得西洋诸国之心,使相劝勉』。得旨:『国家抚绥四夷,自有大纲;非细微之事,可以用一时聪明者也』。三年五月,奏称『闽省动拨江西、湖南仓榖三十万石;伏思江西、湖南二省从内地至闽,必由长江至江南换海舶,方可出口海运;臣身任江南水师,闽省又系桑梓之地,请躬亲督运,庶勉闽省委员远来守候稽迟』。从之。十月,上以伦炯督运米石赴闽,往返需时;命狼山镇总兵许任盛署理崇明镇印务。四年三月,仓榖全数到闽;奏闻,得旨嘉奖,下部议叙。寻回任。六年二月,调狼山镇总兵。六月,奏报训练营伍、巡查洋汛情形;谕曰:『实力巡缉,毋徒为纸上之谈』!十月:奏『因母病,暂缓出洋;请俟病愈,即行巡查』。得旨:『此虽违例,实汝孝心,有何不可』。七年十月,奏巡视江海各汛弁并拨兵巡查被灾各处;上嘉其办理妥协。是月,擢浙江提督。 九年入觐,赏戴花翎。十年四月,偕闽浙总督马尔泰奏言:『玉环一山,地介温、台二郡。前因私煎、私垦之徒,在在需员查察;是以报最之期,每邀优叙。近年以来,风土人情,实同内地;而该营各员弁幸蒙成例,仍得邀恩优叙,殊觉太过。该员弁一经补授,即视为捷径。三年转瞬,迁擢可期;因而技艺荒疏、营规怠缓,是欲求鼓励而反致弊生,于行伍毫无整理之益。请照内地一体论俸升转,停其议叙』!上是之。十一月,提标右营兵丁沈光耀等八人纠众为盗;十一年,经慈谿县知县访获,营员捏称自行拏获,伦炯率行具题。营员恐部驳诘,密遣人赴部行贿营求。经部奏闻,解原省质讯;马尔泰奏:『伦炯若俟审明定案后题参,未免有稽时日。查提督为专阃大臣,宁郡系海疆重地,请将陈伦炯解任』!从之。寻鞫实,伦炯下部议处;部议降三级调用。 十三年八月,闽浙总督喀尔吉善奏言:『水师镇将中求其稔悉洋面形势、熟谙岛夷番情者,甚难其人。闻原任浙江提督陈伦炯深明舟师事务,臣留心谘访,因伊父陈昂积久贩洋,后为水师将官,伦炯少时亦曾随往日本,由侍卫历任台湾总兵,于外番情形、水师训练无不熟悉。臣于去冬巡历漳、泉时至厦门接见,看其年逾六旬,精神矍铄。询以洋务,无不洞悉底里;与臣所访无异,洵为水师中难得之员。陈伦炯于提督任内失察兵丁为盗,部议降调;该员因母老难以远离,呈请终养,再行赴部候补。查闽省海洋甚关紧要,陈伦炯请留闽就近补用』!奏入,谕曰:『陈伦炯系降调之员,自应赴部候补;乃请留闽补用,在陈伦炯或以候补无期、有所请托,则喀尔吉善此奏大为不合。倘因陈伦炯熟谙水师,留闽补用于营伍有益,尚属为人材起见;亦应奏明将伊送部引见,候朕酌量发往委用』。九月,喀尔吉善覆奏,实无请托之事;报闻。寻奏陈伦炯可否给咨送部引见?得旨:『既云亲老,着俟之』。 十六年,卒。伦炯着有「海国闻见录」二卷。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二百八十四(「将帅」二十四)。 孙国玺 孙国玺,汉军正白旗人。康熙六十年进士;雍正元年,拣发河南以知县用,补鄢陵县知县;迁禹州知州。四年八月,擢开封府知府,特命专摺奏事。九月,调浙江杭州府知府。 六年二月,擢福建汀漳道;十月,调台湾道。国玺疏言:『台湾诸臣,例不挈眷。臣母止臣一子,孀居苦节;衰老龙钟,见居漳郡。乞准臣每岁内渡省视一、二次,仍即驰赴任所』。奏入,上嘉之,即调驿盐道。七年闰七月,迁按察使。十月,擢山东布政使。先是,国玺自漳州赴任,途次有持署浙江巡抚蔡仕舢名简,挽国玺转托学政程元章关预试事者;国玺叱之,不以闻。至是事觉,上责之曰:『凡为臣子者,惟当勉一公诚,事事无欺无隐,与君上一德一心为要。朕观汝可成大器,所以不次擢用,谅汝必不负朕也。然每遇与汝共事之同寅、上司等,偶一言及,未有不称道汝者;朕少涉疑,料汝必由俯仰浮沈、取悦甘誉之所致。今果然矣,朕深为寒心!如蔡仕舢挽汝转托程元章一事,在他人尚不肯欺隐而据实奏闻于朕;不知孙国玺具何肺腑,竟能隐忍而欺朕!似此不明大义、不别重轻、卑陋乡愿小人之形态岂能受朕知遇之人物耶,殊大失朕期望矣』!国玺寻奏:『臣愚昧,前因业经面叱,并告知程元章;未及奏参,实非畏惧蔡仕舢,敢为欺隐』。谕另疏题参,并敕蔡仕舢明白回奏。寻下部议:仕舢降一级调用。 九年四月,授国玺大理寺少卿;旋署浙江布政使。十月,署河东副总河。十年十月,以河东总督田文镜患病,命国玺协办。十一月,署河南巡抚。十一年七月,擢左副都御史。九月,暂署江苏巡抚。十一月,署吏部侍郎。 乾隆元年,擢兵部侍郎。三年四月,授安徽巡抚。八月,疏言:『安徽芜湖、凤阳两关,芜湖关不征米税;凤阳关因毗连江、广,贩运者多,以故按数收课:此向例也。臣按本年被旱之凤、滁、六、泗等府州距凤阳为近,请将米榖课税自本年八月至明岁正月照芜湖关例,免其征收;商贾趋利若鹜,势必踊跃转输,似与民食更为通融充裕』。得旨:『所奏甚是。宽征之期,应相其情形,何必限以正月耶』!十月,疏言:『本年江南乡试,轮臣监临。应试举子万七千六百有奇,入场不遵条约,争先斗捷,不听唱名搜检;给卷后,任意游行,多抢号板,东西諠譁。至第三场给题纸,因人众纸多,印刷不及,分给稍迟,辄噪集至公堂下;经言再三劝谕,立刻补给,始各归号舍。夫读书以养气为先;似此飞扬凌竞,士风不驯,已可概见。及收卷,各官以违式卷呈请贴出,多系正草不全,或涂改卷面姓名,或正草全无、公然题诗于后,或于卷末列写禀诉之语。昔人云:「士先器识而后文艺」;器识既卑,虽有文艺亦不足观。此皆由教官平时漫无检束,以致士子倚恃青衿挟制官长,习以为常。至三年大比乃进身之阶,全无敬慎顾忌之心;即幸列科名,朝廷亦安所用之!乞敕下学臣行令各学教官督率训、谕,务使修文砥行,共相劘切;至乡试之期,学臣详慎遴选,分别去取,毋使挂名士籍之从滥竽,徒滋諠竞。嗣后如不遵功令、扰乱场规,本生惩革外,将本学教官严行参处,庶颓风可挽,士习可端』。奏入,上以国玺据实直陈,不避嫌怨;下部议叙,予纪录。 四年,卒;赐祭葬如例。 ——右「国史馆本传」。 --录自「国朝耆献类征初编」卷一百七十(「疆臣」二十二)。 高其倬 高其倬,汉军镶黄旗人。父廕爵,任口北道。 其倬由康熙三十三年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检讨。寻兼佐领。四十一年,充四川乡试正考官。四十五年,迁右中允;寻转左。四十六年,迁侍讲。四十八年,提督山西学政。五十一年,丁父忧;服阕,补侍讲,迁右庶子。五十五年,转左。五十六年二月,迁侍讲学士;十一月,迁内阁学士。五十八年正月,以河南南阳镇标兵挟忿围辱知府,命其倬同刑部尚书张廷枢往鞫得实,置首犯于法,总兵高成等论罪如律。二月,丁母忧。五十九年,授广西巡抚。 六十一年二月,署云贵总督;十二月,实授。雍正元年九月,疏言:『云、贵两省土司承袭,向有陋规;上下衙门每因文结舛错,藉端需索苦累:臣已严行禁革。并请嗣后咨部文册内数字舛错、无甚关系者,免其驳换,于疏内代为声明;庶承袭事易结,掯索弊除』。得旨嘉奖。十二月,疏言:『云、贵鲁魁山土目杨方普、李四姓纠众劫掠,不听约束;本年十月内其酋方景明等率猓夷数百杀元江猓目施和尚,焚其寨。臣遣兵分剿,擒景明及猓夷三百二十六名,分别正法』。报闻。先是,青海台吉罗卜藏丹津肆逆谋,侵西藏;定西将军策旺诺尔布檄各路侦御。其倬以云南边外中甸、阿敦子地方为进藏要路,檄游击刘宗魁、刘国侯等严防;并遣旨令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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