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血色。一颗子弹正好穿透心脏。就在车子穿过栅栏门,停下来的时候,他肯定在设法逃跑。瑟尼纳搜了他的身,找到了一个装著名片的皮夹子。在煤气灯的暗淡光线下,他看到:
埃米尔和卡斯同·蒙古乔
私人侦探-迅速-严守秘密
巴黎十七区——巴拉尼大街四十二号
其他口袋里只有一条手帕、三个路易和一串钥匙,瑟尼纳在思索片刻后,便把全部的东西收了起来。这个人是哪儿来的?他也是从夏特莱剧院来,或者是从女男爵的晚会来的?所有的男人都穿着礼服,这是什么意思呢?王子的好奇心还很少经历过这样的考验。杀死一个私家侦探,真难想象!一定是非常值得啦。这是一场多么严酷的游戏呀……栗发女人也搅到这里头去了!
瑟尼纳用手臂把尸体夹在腋下,拖出车外,然后轻轻地把他放到人行道上。
“我请你原谅,埃米尔……或者卡斯同……,因为我要用这部汽车。你在哪里输掉的,我会在哪里赢回来的。我向你保证,以罗平的名义!我一定替你走到底!做为开始,我还是先到你家去。因为直到目前为止,你还没跟我说过话。”
他站起身来,再次看了看这具穿着租来的、不合身衣服的尸体,然后又看了一下表。很快就要三点钟了。这个如此多事的夜还会有什么东西不为人知呢?
瑟尼纳又登上了他白费力气搜查过的汽车。没有任何迹象。根据各种推测,他会在巴拉尼大街找到另一位蒙古乔的。谁会知道这会是一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无疑,瑟尼纳会告诉埃米尔……或者卡斯同这一悲哀的消息,向他解释他是在怎样的形势下卷进了这一悲剧,可是私人侦探会相信吗?无论要冒何种风险,自己親自去调查岂不更好?
瑟尼纳一边驾着车,一边试着把这些事情排一排队:一边是金发的年轻姑娘,一边是一个凶杀团伙……然后是这位不幸的蒙古乔!或许他在调查,或许仅仅为那个所谓的樊尚小姐充当卫士?……
一座桥。塞纳河。夏图……
突然,瑟尼纳认清了方向。他们是把他带到了维吉奈。他对跑过的路程没有一点印象。
是的,蒙古乔肯定是被雇来照顾金发姑娘的。他是在夏特莱剧院附近被人家抓住的。然后这个团伙才开始进攻年轻姑娘的。最终会合在维吉奈。这是可能的。总之,可怜的蒙古乔在某种程度上是与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可是为什么要劫持他罗平呢?
瑟尼纳穿过入市税征收处。马路上始终未见到一点动静。这是最沉寂的时候,是最令人尴尬的时候。因为早晨还离得很远。
在拉福什附近,在找到巴拉尼大街,看到它那些简陋的房子和小货摊之前,他有点转向了。出于谨慎,他把车子停靠在离四十二号有一段距离的地方,然后审视了一下其貌不扬的房子。蒙古乔侦探所并非滚在钱堆里,非常有钱。他按响了门铃。一次、两次。到第三次时,女看门人拉了一下绳子,他走了进去。但是,始终多疑的他把一枚五法郎硬币揷到锁舌和锁根头之间,这样做可以让他带着响声关上门,而且还能使门轻易地被推开。他很注意保证后方安全。他划燃一根火柴,确定了房子的玻璃窗的位置,在昏暗中摸索着楼梯口。
“蒙古乔!”他语气十分坚定地喊着。
一阵鼾声告诉他,女看门人又进入了梦乡。她仅仅醒了一下?现在道路畅通了。他平静地走过去,走上了楼梯。在二楼,他又划着了一根火柴。他立即就发现了铜牌子,挂在门的中央。
蒙古乔侦探所
他试着死者的钥匙。最长的那一个正好合适。随后,他必须格外小心。如果蒙古乔醒过来,害怕了,那这次冒险就会变糟了。真是发了疯,连招呼都不打就走进了人家的房子。“可是战斗已经打响,”瑟尼纳想着,“我还不知道我是否走进了一位朋友的家呢。”
他倾听着。一座挂钟在某处滴答走着,使得这宁静更加沉重,更加可以感知。突然,瑟尼纳吓了一跳。某个东西在蹭他的腿。他强忍着没喊出声来,匆匆地划燃一根火柴,看见一只黑猫,正仰起头来用那双熠熠放光的白眼睛看着他。
“嘘!”瑟尼纳说,“难道我发出呼噜声啦,我?”
雄猫弓起了后背,十分焦躁不安地咪咪着,表示它想要些东西。真的!它要把瑟尼纳拖到厨房里去。它饿了。它肯定很长时间以来独自呆在家中:第二个蒙古乔也不在家。
瑟尼纳尽管已有戒备,仍然十分细心地依次看了客厅、饭厅、两间卧室和书房。猫在他的腿间跑来跑去。瑟尼纳用最后一根火柴,点燃了蜡烛,它好像是被蒙古乔们用来封信的,因为蜡烛台上流满了暗红色的蜡脂。书房的窗帘是拉上的。没有一个人,从外面,能想象侦探家中会有来访者。
“让开,雄猫。我总会踩着你的。”
瑟尼纳把蜡烛举过头,在房子里慢慢转悠着。从哪儿开始呢?从图书室?从文件夹吗?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要找什么。一个姓名?一个地址?一种关系?……他发现了一套卡片,就在电话机旁边。可能是在手的业务卡片。还是赶紧看一看吧。他坐了下来,猫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身旁,用它的头轻轻地擦这位蓦然而至的人的脸。
“是的,是的,你很漂亮。”瑟尼纳嗫嚅着说道,“可是你妨碍了我的工作。你知道什么时候了吗?……三点二十五分。你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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