褔建通志臺灣府 - 風俗(歲時氣候附)

作者:【暂缺】 【7,163】字 目 录

,而禱於神,鼓角喧天,竟夜而罷(以上俱臺灣縣志)。

親友自內地來,具酒食相招,名「洗鹹水」,謂泛重洋而至,亦猶北地洗塵之意。求子者為郎君會祀張仙,設酒饌果餌,吹竹彈絲,兩偶對立,操土音以悅神(黃叔琳使槎錄)。

夏之芳臺灣紀巡詩

負暄童叟愛冬溫,江稻成堆擁蓽門。桐竹週遭雞犬靜,教人歷歷認花村。

虛灘水落漲沙泥,南北中分虎尾溪。一帶草荒村舍少,年來新集有蒸黎。

南山中斷北山連,逗漏雲間半線天。道是孤城還少郭,竹環塵市起炊煙。

晚霞散彩覆陰崖,海曲人家逐岸排。煙水幾灣帆幾幅,頓教風景憶江淮。

赤山蔥翠漾春煙,沙暖雲晴別有天。日午崖邊人語沸,村童隊隊浴湯泉。

間俗殊方竟未厭,忽教放繂轉丹襜。天南水起山窮處,瑯嶠雲從馬首瞻。

臺灣縣(附郭)

居臺灣者皆內地人,故風俗與內地無異。婚喪沿俗禮,以貧富為豐歉。俗信巫鬼,病者乞藥於神。輕生喜闘,善聚黨,亦皆漳、泉舊俗(縣志)。

習尚華侈,衣服概用綾羅。尤害者曰雅片、曰賭局,富者以之而貧,貧者以之為不肖,不軌之徒於是聯絡。必革此二者,民乃久安(縣舊志)。

臺人雖貧,男不為奴,女不為婢。臧獲之輩,俱從內地來。此亦風俗之不多覯者(縣志)。

鳳山縣

由縣治南至金荊潭,稍近喬野,自淡水溪以南,番漢雜居,客莊尤夥,好事輕生,健訟樂闘(縣舊志)。

服賈則用舟楫,任載必需車牛。歲不再收,濟以麻菽。農無火耕、水■〈耒唇〉之瘁,商有冰紈、氈裘之華(縣志)

平原沃野,有竹木果植之饒,濱海溪渠,萃魚鹽蜃蛤之利(縣志)。

嘉義縣(舊為諸羅縣,乾隆五十二年改今名)

土壤肥沃,種植後聽其自生,不事耘耡(赤嵌筆談)。

土著既鮮,流寓者視同井,猶骨肉,疾病死喪相卹,貧無歸者集眾捐囊助,雖慳者猶畏譏議(縣舊志)。

兄弟同居,或至數世,鄰里詬誶,片言解紛。通有無,濟緩急,失路之人望門投止,鮮閉而不內者(縣志)。

自急水溪以下,距郡治不遠,俗亦頗同。自下加冬至斗六門,客莊(俗稱粵人所居曰客莊)漳泉人相半,稍失之野,然近縣,故畏法。斗六以北,客莊愈多,雜諸番而各自為俗,高富下貧,好訾毀,以賭蕩為豪,嫁娶送死仿郡治,遇事蜂起,喜闘輕生,以歃血相要約(縣志)。

彰化縣(雍正元年設,風俗與諸羅同)

彰雖新設,而願耕於野、願藏於市者四方紛至,故街衢巷陌,漸有可觀。山海珍錯之物,亦無不集。其風頗仿郡城(縣志)。

淡水廳

廳所屬為竹塹、淡水二保,市廛漸興,人煙日盛。淡水內港,戶頗繁衍,風俗樸實,終年鮮闘毆爭訟之事(舊郡志)。

噶瑪蘭廳(嘉慶十六年設)

噶瑪蘭自嘉慶十五年收入版圖,生齒日繁,人煙輻輳。其間工商農業者十居八、九,多以強霸力健為能,明於孝弟禮讓者十難一、二。地方僻陋,學校未施,必先設書院,延師教育人材,日漸觀摩,以期振興文教。僻在荒裔,既入圖籍,建城設官,制田賦,宣教化,雕題鑿齒之人,漸知倫理,粗習衣冠,而遊民樂業,群聚室家,其秀者亦稍知誦讀矣(俱姚瑩東槎紀略)。

澎湖廳

屹立巨浸中,環島三十有六,如排衙。居民以苫茅為廬舍,推年大者為長,以畋魚為業,惟牧牛羊,散食山榖間,各剺耳為記(海防考)。

煮海為鹽,釀秫為酒,採魚蝦螺蛤以佐食,工商興販以廣利。土瘠不宜禾稼,產胡麻綠豆(以上俱元志)。

胡建偉澎湖記略:郡志稱澎湖居民,煮海為鹽,釀秫為酒。查澎湖並無煮鹽曬鹽之處,其鹽政俱系臺灣府管理,販運至澎,散賣民食。至釀秫為酒,澎地並無秫酒。媽宮鋪以糖釀酒,名曰「糖燒」,以薯釀酒,名曰「地瓜燒」,人家宴客俱飲此。

澎湖以海為田,男子日則乘潮掀網,夜則往海捕釣。女人亦終日隨潮長落,赴海拾取鰕蟹螺蛤之屬,名曰「討海」。土瘠民勞,善心易生,人無作奸犯科,亦無僧尼左道之惑。秀業詩書,愚安漁佃,夜戶不蔽,牛羊散牧於野。士知自愛,遵守臥碑,十三澳中,雞窗螢火,朗朗書聲,不減內地。信鬼尚巫,疾病不問醫藥,止求福問卜而已(俱澎湖紀略)。

唐施肩吾澎湖嶼詩:腥臊海邊多鬼市,島夷居處無鄉里。黑皮年少學採珠,手把牛犀照鹹水。

國朝謝家樹澎湖詩:又見人間大洞庭,羅羅七十二山青。桶盤妥貼憑誰挈,虎豹猙獰喚欲醒。怪石鮫紋添禹貢,花螺貝錦註葩經。黃昏點點歸漁艇,嘔啞一聲月滿汀。註:嶼似盤、似桶、似禽、似獸,形狀非一,出絞石花螺。

歲時

元旦制紅白米糕以祝神,於四五鼓時拜賀親友(赤嵌筆談)。四日,家家備牲醴,燒紙禮神,是謂「接神」(府志)。

十五夜元宵,家家門首各懸花燈。別有善歌曲者數輩為伍,制燈如飛蓋狀,一人持之前導,行遊市中,絲竹雜奏,謂之「鬧繖」。更有裝故事,向有吉事人家作歡慶歌,主人厚為賞賚。數日之間,煙花火樹,在在映帶(府志)。上元節,花燈簫鼓,鎮夜喧鬧。至二十五、六日方止。十六日,各市廛競饜酒肉,名曰「頭壓」。自是月以為常。臘月既望,踵而行之,名曰「尾壓」(赤嵌筆談)。

二月二日,社里張燈演戲,為當境土地慶壽,名曰「春祈福」(府志)。

三月三日,採鼠麴草合米粉為粿,以祀其先,謂之「三月節」(府志)。

清明祀祖先,祭掃墳墓(府志)。

四月八日,僧童舁佛,奏鼓作歌,沿門索施,謂之「洗佛」(府志)。

五月五日清晨,然稻梗一束,向室四隅熏之,用楮錢送路旁,名曰「送蚊」。午時,為小兒女結五色縷,男系左腕,女繫右腕,名曰「神鍊」(府志)。

六月一日,各家雜紅曲於米粉為丸,名曰「半年丸」(赤嵌筆談)。

七夕呼為巧節,家供織女,稱為「七星娘」。紙糊彩亭,晚備花粉香果、酒醴三牲、鴨蛋七枚、飯七碗,祭獻畢,將端陽男女所結綵縷翦斷,同花粉擲於屋上。食螺螄以為明目。黃豆煮熟,洋糖拌里,及龍眼、芋頭相贈貽,名曰「結緣」(赤嵌筆談)。

士子以七月七日為魁星誕日。是夜為魁星會,備酒肴歡飲,村塾亦然(舊郡志:莆田陳蔚臺灣竹枝詞:「家家殺狗祭魁星」,自註:「七夕,士子屠狗,取其頭以祭魁星」)。

張巡方湄詩:露重風輕七夕涼,魁星高讌共稱觴。幽窗還聽喁喁語,花果香燈祝七娘。

中秋祭當境土地,張燈演戲,與二月二日同,春祈而秋報也。士子宴讌賞月。制大月餅,名為「中秋餅」。硃書「元」字,擲四紅奪之,取秋闈奪元之兆。山橋野店,歌吹相聞,謂之「社鼓」(府志)。

重陽,童子制風箏如鳶、如寶幢、如八卦河洛圖,競於高原因風送之,以高下為勝負。夜或繫燈其上,遠望若巨星(府志)。

冬至作米丸祀先祭神,闔家食之,謂之「添歲」,即古所謂亞歲也。門扉器物,各黏一丸,謂之「餉秏」。是日長幼祀祖賀節,略如元旦(府志)。

十二月二十四日,家備茶果牲醴,印幡幢與馬儀從於楮,焚而送之,謂之「送神」。至來歲孟陬四日,具儀如前,謂之「接神」(府志)。

二十五日,各家齋戒焚香,莫敢狎褻,俗傳天神下降之日,(府志)。

除夕前數日,以各種生菜沸水泡甕中,以供新歲祭祀之用,餘則待發變後食之,名曰「隔年菜」。殺黑鴨以祭神,謂壓一歲凶事。為紙虎,口內實以鴨血或豬血生肉,於門外燒之,以禳除不祥(赤嵌筆談)。

氣候

臺僻東海隅,地勢最下,四面環海,遙隔重洋數千里,其氣候與內郡懸殊。大約暑多於寒。鐘鼎之家,狐貉無所用之。細民無衣無褐,亦可卒歲。花卉則不時常開,木葉則歷年未落。瓜蒲蔬茹之類,雖窮冬亦華秀。此寒暑之氣候不同也。春頻旱,秋頻潦,東南雲蒸則滂沱,西北密雲鮮潤澤,所以雲行雨施,必在南風盛發之時。此雨暘之氣候不同也。四時之風,南颶居多。七、八月間因風擊浪,楫摧檣傾,沙濤之聲,遠聞數百里外。曉東暮西,風之所自,與中土頓殊。此風飈之氣候不同也。且一郡之中,而窮南極北,氣候亦迥不侔。自府治至鳳山,漸南漸熱;鳳山至淡水等處,冬少朔風,土素和暖,蘊隆之氣,晝為特甚,入夜轉寒,未晡而露降,日出而霧消。自府治至諸羅、彰化,漸北漸寒。彰化至八里坌、雞籠城等處,地愈高風愈烈,寒涼愈甚。每朔風起,飛沙拔木,山嵐海氣,交釀為露,值夜霏霏如霰,村舍山林,咫尺莫辨,茅簷日高,尚溜餘滴。常陰風細雨,或驟雨如注。人日在煙霧中,瘴毒尤甚。此窮南極北之氣候不同也(郡舊志)。

臺灣環海孤峙,極東南之澳,氣候與漳、泉相似。春燠獨先,夏熱倍酷,秋多烈日,冬鮮淒風。四、五月之交,梅雨連旬,多雷電,山溪水漲。自秋及春,則有雨而無雪,多露而少霜。田禾播種以後,亦喜露而畏雨。此一郡之大概也。諸羅自半線以南,氣候同於府治,半線以北,山愈深,土愈燥,水惡土瘠,煙瘴愈厲,易生疾病,居民鮮至。雞籠社孤縣海口,北高風烈,冬春之際,時有霜雪焉。此又一郡之中而南北異宜者矣(諸羅雜識)。

廣東志云:嶺南陰少陽多,故四時之氣,闢多於闔,一歲間溫暑過半,元府常開,毛腠不掩,每因汗溢,即致外邪,蓋汗為病之媒,風為汗之本,二者一中,寒瘧相乘,其疾往往為風淫。又云:盛夏士庶出入,率以青布里頭,蓋南風為厲,一侵陽明,則病不可起。此地正相同(赤嵌筆談)。

天氣四時皆夏,恆苦鬱蒸,遇雨成秋。比歲漸寒,冬月有衣裘者。至霜霰則無有也(稗海紀遊)。(臺灣見聞錄:臺灣草木,經歲不萎,花開無節。黃巡方叔琬云:餘仲冬按部,至斗六門見桃花方盛,至笨港見人擎荷花數枝,回署見榴花照眼。張巡方湄有「真個四時皆似夏,荷花度臘菊迎年」之句)。

南北淡水,均屬瘴鄉。南淡水之瘴作寒熱,號跳發狂,治之得法,病後加謹即愈矣。北淡水之瘴,瘠黝而黃,脾泄為痞為鼓脹,蓋陰氣過盛,山嵐海霧鬱蒸,中之也深,又或睡起醉眠,感風而發,故治多不起,要節飲食、薄滋味、慎起居,使不至為所侵而已(府志)。

淡水在磺山下,日出磺氣上騰,東風一發,感觸易病。雨則磺水入河,食之往往得病。七、八月芒花飛颺入水,染疾益眾。氣候與他處迥異。秋冬東風更盛(府志)。

澎湖居大海中,地勢最下。其氣候與閩中內郡迥別。內郡春則多雨,澎則頻旱。夏日西北風則有雨。語云:夏北風,雨太公;澎則北風無雨,必待東南風方得有雨。此雨暘氣候之不同也。內郡中四季草木長青,澎則自立春至清明草芽不發,至夏方生,立秋以後草則漸黃,更無花卉。此生植之氣候不同也。內郡春風融和,夏風溫煦,秋日清肅,天高氣爽,最足宜人,冬日北風雖寒,無栗烈之威、摧折之勢。澎則春時東南風起,入人腠理,以致頭暈,土人每以青布裹頭禦之。夏日則赤日炎蒸,無高山樾蔭,暑氣襲人,與瘴癘相似,土人多嚼檳榔解之。至秋則西風時作,稍晴仍以夏日。冬日雖無祁寒,然風聲無日不聒耳,甚至飛沙走石。此寒暑之氣候也(澎湖記略)。

國朝蔡世遠再與滿總督保書

夫平臺匪易,而安臺實難。臺灣五方雜處,驕兵悍民,靡室靡家,日相鬨聚,風俗侈靡,官斯土者不免有傳舍之意,隔膜之視,所以致亂之由,閣下其亦聞之熟矣。今茲一大更革:文武之官,必須慎選潔介廉能者,保之如赤子,理之如家事,興教化以美風俗,和兵民以固地方;內地遺親之民,不許有司擅給執照,恐長其昉亂之心;新墾散耕之地,不必按籍編糧,恐擾其樂生之計;三縣縣治,不萃一處,則教養更周;南北寬闊,酌添將領,則控馭愈密。為聖天子固海外之苞桑,為我閩造無疆之厚福,惟此時可行,亦惟閣下能行之。安集之後,常懷念亂之心是區區之嫠卹也。

藍鼎元論臺疆經理書

臺灣郡縣既有城池,兵防既已周密,哀鴻安集,匪類革心,而後可施富教。而臺灣之患又不在富而在教。興學校,重師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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