褔建通志臺灣府 - 海防

作者:【暂缺】 【38,959】字 目 录

科緩而人心共安矣。

康熙十九年水師提督萬正色戰守機宜疏:臣謹按緣邊地圖,上自烽火門,下至南澳,計其水程不下三千餘里。見今會議,以水師二萬五千名安鎮四島及沿邊各港,星羅碁布,誠云美矣。但思兵既分布,勢實單薄。設若海逆合齊來,獨衝一汛,勢必不支,望救別汛,勢必無及。彼眾我寡,彼合我分,勢必有失。倘有疏虞,不幾以倉卒之變,轉成禍端乎?

茲臣竊按沿邊地圖,見就高峭處所各設煙墩三座,令望海外逆艘,有二十隻以上者,日放一煙、夜放一火,則上下鄰汛各出艍船以相夾勦;有四十隻以上者,則放二煙、二火,上下鄰汛各以鳥船守汛而悉出趕繒船隻趕舉煙處應援;有六十隻以上者,則三煙烽並舉,鄰汛各盡出大小船隻協力撲勦。如此則賊艘所至之地,鄰汛早已周知,豫計夾勦,不至張皇,擊首尾應,無慮兵單,而寇萌不可永息乎。

萬正色閩海善後疏:一鎮海澄,上至石碼、三■〈氵义〉河,下至海門、圭嶼、古浪嶼,須兵五千。一鎮廈門周圍屬轄,須兵三千,浯嶼一營須兵一千。一鎮金門,自料羅、烏山頭至金門港,須兵三千,圍頭一營須兵一千。一鎮海壇,上至磁澳,下至湄洲、南日,須兵三千。一守平海,須兵一千,而三江口屬之。一鎮定海,上至北茭,下至官塘、梅花港,移閩安兵三千守之,而烽火門至沙埕則設一營,轄兵一千守之。一守日湖,轄至祥芝,以晉江營兵一千守之。一守獺窟,須兵一千,轄至崇武。一守永寧,須兵一千,轄至深滬。一鎮銅山,須兵三千,轄至鎮海。一鎮南澳,須兵三千,轄至銅山。但南澳逼近澎湖賊穴,難以駐劄,合宜紮銅山,兩鎮會■〈舟宗〉,兵力方厚。以上共兵三萬,蓋以所列地勢,或孤懸海上,或濱海要衝,皆海寇出沒之地,不嚴加防備,使賊得竊據泊舟,則遊移豕突,禍且蔓延。若以三萬之數,設鎮分防,以時巡緝,南風則由南而哨北,北風則由北而哨南,無事合操,有事夾擊,縱使賊黨希圖入寇,而海洋遼闊,勢不能合■〈舟宗〉齊至,我師乘機撲滅,可以就殲。

康熙二十一年靖海將軍施琅開海禁疏:臣聞慮事必計其久遠,防患在圖於未然。我皇上深念海宇既靖,生靈塗炭多年,故大開四省海禁,特設關差定稅,聽商民貿捕,群生感沛澤之均沾,國家獲泉流之至計。顧臣思前因海禁森嚴,提防易於畫一。茲海禁既展,沿海內外貿易船隻,給有關臣照票而往,採捕船隻,給有道府縣由單而出,叢雜無統。兼數省內地,積年貧窮,遊手奸宄,實繁有徒。乘此開海,公行出入,恐至海外誘詰黨類,蓄毒釀禍。夫以臺灣難民,尚荷皇上德意,移入內地安插。今內地之人,反聽其相引而之外國,殊非善固邦本之法。又觀外國進貢之船,人數來往有限,豈肯遺留一人在我中土。更考歷代以來,備防外國,甚為嚴密。今雖許其貿易,亦須有制,不可過縱。

以臣愚見,此飄洋貿易一項,當行之督撫提,各將通省之內,凡可興販外國各港門,議定洋船隻數,聽官民之有根腳身家、不至生奸者,或一人自造一船,或數人合造一船,聽四方客商貨物附搭。庶人數少而貲本多,餉稅有徵,稽查尤易。至於外國見我制度有方,法行慎密,自生畏服而遏機端。其欲赴南北省貿易,併採捕漁船,亦行督撫提作何設法,畫定互察牽制良規,以杜泛逸海外滋奸。則民可以遂其生,國可以佐其用,禍患無自而萌,疆圉永以寧謐,誠為圖治長久之至計。

矧兼水師船隻,刻限三年小修、五年大修,自征剿及渡載投誠偽官兵眷難民之後,多屬朽壞擱泊,少當於用,窮弁不能拮据整葺,請修猶遲時日,而沿海新造貿捕之船,皆輕快牢固,砲械全備,倍於水師戰艦,倘或奸徒竊藉其舟楫,攘其貲本,恐至蔓延。蓋天下東南之形勢在海,而不在陸。陸地之為患也有形,易於消弭。海外之藏奸也莫測,當思杜漸。更以臺灣、澎湖新闢,遠隔汪洋,設有藏機叵測,生心突犯,雖有鎮營官兵汛守,間或阻截往來,聲息難通,為患抑又不可言矣。至彼時禁止貿捕之議復行,寧惟負我皇上子養億兆之德意,將東南環海地方,不又仰廑宸衷顧慮哉!

康熙五十三年巡撫張伯行海洋商漁船隻編號疏:為備陳弭盜之策以靖海氛事;臣思內地之稽查既嚴,外洋之盜■〈舟宗〉自熄。無如邇年以來,海盜劫掠,屢屢見報,海氛究不能靖。蓋商船與盜船在洋行駛,遠近茫然識認,而巡哨官兵止循稽查之令,驗過即便放行。殊不知洋盜每有先劫商船,即為行劫之具,復攫牌照為盤驗憑據。以致盜氛未靖,商害無窮。請將商船前後刻大「商」字,兩旁刻某省、某府、某州縣、第幾號商船、船戶某人,俱用粉地墨書;漁船前後刻大「漁」字,兩旁刻某省、某府、某州縣、第幾號漁船、船戶某人,亦用粉地墨書。其篷上令將「商」、「漁」字樣,一例書記。至凡各哨營船前後,亦刻大「營」字,兩旁刻某省標、某營、第幾號、捕盜某人,所有刊刻字樣,俱用紅硃填寫,而篷上紅書大「營」字。並請將商、漁各船舵工、水手、客商人等,各給腰牌一面,刊明姓名、年歲、籍貫、住址,一面繪畫像貌。其標營船隻,捕、舵在船人等,並照比例,給以腰牌查驗。如是則號數既定,色認攸分,出洋官軍,一瞭即明,再驗之在船人等聲音、面貌,並所執照票,則奸良易於辨別。倘有匪船混跡,不難詰訊擒拿。其於出入海口,汛防兵役亦便稽查。似亦海洋弭盜之一法也。至漁船止許捕魚,不許裝米酒下海,亦不許將海洋各樣貨物裝載進口。如有不遵標記及漁船裝貨者,嚴加治罪。

張伯行擬請防閩海疏:臣愚,謂幅■〈巾肙〉既廣,則荒陬遠嶼,或便匪類之逃藏;船舶既多,則此去彼來,易滋奸徒之出入。是故巡察不可不周也。臣思匪類所居,必在糧餉可通之處;奸船所聚,必擇風波可避之區。今但命水師鎮營於要害水口多設哨艦,逐日巡視各島澳,以絕其飲食,斷其窩藏,而奸宄之自外至者息矣,盤詰不可不嚴也。

臣思海洋無賴之徒,未必生長海上,不過內地人民,或為饑寒所迫,或因避罪逃去耳。其生平行徑,豈能欺瞞鄉里?今但令州縣有司,於各處地方,編定十家為甲、十甲為保、十保為鄉,各立一長,專察本鄉、本保、本甲之人。遇有不事生理,專習拳棒,與夫酗酒縱博、素行無良者,該長為之責其改業,嚴其約束。其有不從者,鳴官治之。有自外鄉來者,為之考其來歷,詢其去向;苟有蹤跡可疑之處,即便斥逐,不得姑容。其奸形已露者,立解州縣審鞫。凡鄉長任事五年,勞績最著,許其考授把總,餘或給與吏員頂帶,則彼樂於趨事,而奸宄之自內出者絕矣。

然臣更有請者。臣考前朝防海之制,自山東以至廣東,沿邊皆置水寨。水寨所轄,復有會哨。防禦之策,未有善於此者。臣謂當今鎮營星列,亦足當水寨之制,勿事更張矣。欲使一呼百應,則會哨之法,不倣仿而行之。再稽前制,凡十里之中,各立墩台,以司烽堠。風帆瞬息,專賴傳瞭警報之捷,無有甚於此者。臣愚,謂故台雖廢,基址尚存,欲使有備無患,不妨並舉而修之。夫以汪洋浩淼之區,又為四達交通之所,防守稍疏,鯨波易起。與其圖之倉卒,孰若豫於平時。此臣所以有未雨綢繆之慮也。

康熙五十五年巡撫陳璸疏言:防海賊法與防山賊法不同。山賊之嘯聚有所,而海賊之出沒靡常也。臺灣、廈門之防海賊,又與沿海各邊不同。沿邊海賊之患在突犯內境,而臺灣海賊之患在剽掠海中也。其在海中,不必連■〈舟宗〉結隊,攻之無可攻;以劫掠為生,困之不能困。非二、三十年前海賊有頭目,有旗幟,有巢穴可比,招之無可招。必定會哨之期,申護送之令,取連環之保。

提標水師有五營、澎湖水師有二營、台協水師有三營,各設有經制哨船,莫若三處各立本船旗幟,大書「某營哨船」字樣於其上,每月會哨一次,彼此交旗為驗。如由西路而去者,提標水哨至澎湖交旗,澎湖水哨至台協交旗,俱送臺灣鎮驗準。由東路而去者,台協水哨至澎湖交旗,澎湖水哨至廈門交旗,俱送提督驗準。某月若無哨旗交驗,即察取派定某營官職名;某月海洋報有失事,即察取巡哨官職名。則會哨之法行矣。

由廈門至澎湖有七更水程,由澎湖至臺灣有四更水程,風信順利,即二、三日可到。今商船不宜零星放行,無論出廈去者,自台來者,候風信順利,齊放二、三十船出港。台、廈兩汛各撥哨船三、四護送至澎湖交代,各取某日護送某商船、自某汛出港、至某汛並無疏虞甘結,帶回原汛,按月匯送督撫衙門。如無印信甘結,即以官船職名申報。則護送之法行矣。

商船二、三十同出港時,把口官逐一點明各船貨物、搭客及器械,填單取各船連環保結。若洋中遇賊,首尾相救,如不救即以通同行劫究論。則連環保之法行矣。

上是璸奏,如所請行。

康熙五十六年浙閩總督覺羅滿保疏言:淡水雞籠山為臺灣北界,三面濱海,西南夷舶往琉球、日本者,皆望此山為準的。且澳港深闊,可泊巨艦百餘。內為肩豆門,沃野百里,番社眾多,請增置淡水營,設官駐防,以扼臺灣之尾。

雍正四年閩浙總督高其倬請開臺灣米禁疏:竊查閩省泉、漳二府,向資台米以濟民食。自朱一貴變後,巡台御史恐其運出接濟洋盜,又恐聽民搬運,以至臺灣米價騰貴,或生事端,遂禁止不許過海。不知臺灣地廣民稀,所出之米,一年豐收,足供四、五年之用。民人用力耕田,固為自身食用,亦圖賣米換錢。一行禁止,則囤積廢為無用。既不便於臺灣,又不便於泉、漳。究竟泉、漳之民,勢不得不買,臺灣之民,亦勢不能不賣。查禁雖嚴,不過徒生官役索賄私放之弊。

臣查開通台米,其益有四:一、泉漳二府之民,有所資藉,不苦乏食;二、臺灣之民既不苦米積無用,又得賣售之益,則墾田愈多;三、可免泉、漳、臺灣之民因米糧出入之故,受脅勒需索之累;四、泉漳之民,既有食米,自不搬買福州之米,福民亦稍免乏少之虞。

至開通米禁,有須防之處二端,亦不可不加詳慮。其一,於冬成之時,詳加碓查。若臺灣豐熟,即開米禁,倘年成歉薄,即禁止販賣。雖年歲稍豐,而一時偶有米貴情形,亦即隨時查禁。其一,泉、漳之民過台買米者,俱令於本地方報明,欲往台買米若干,載往某處販賣,取具聯保詳報,臣等衙門即飛行臺灣及所賣之府縣,兩處稽查;如有不到,即系偷賣,必嚴懲聯保,究出本船之人,盡法重處。如此查防,自不至接濟洋盜矣。

高其倬操練水師疏:臣查熟悉水師之人,內有三等。其最高者,不但本處海洋情形無不熟知,即各處港口之寬狹、沙線之有無,何處外洋島澳洋盜寄泊取水之所,何等日色雲氣是將作颱颶回瀾之候。因其熟極,故能生巧。實於巡防有益。此為第一等。其次或熟知數處情形,或熟知本處情形。此第二等。又其次者,於本處情形亦知大概,在船不暈,能上下跳動、運使器械。此為三等。其僅不甚暈吐,只坐艙內,不能上下跳動、運用器械者,此種不過充備人數而已。現在閩浙水師將弁、兵丁之中,如第一等者,或一營之中竟無其人,或僅有二、三人,而年近老邁、筋力就衰者居半;所有者不過第二等、第三等之人,而僅不暈吐、不能上下跳動、運用器械者參半。此等不知港沙之可以行走與否,不知島澳之可以寄泊與否。行船擱淺撞礁,立有性命之虞。即內洋遇賊,尚難期其緝獲,安望其巡捕外洋之盜?臣惟設法勒令操練,漸習漸精。

查閩浙之例,本處巡哨之兵,只在本處洋面巡哨,即總巡、分巡之員,亦只福建者巡福建,浙江者巡浙江。如此行走操練,止熟本處,不知他處,止知本省,不知外省。臣欲稍為變通。每年總巡、分巡及在本洋巡哨者,俱仍照常巡哨外,臣每年於此外另派熟悉之員,帶領官兵,配給船隻,南風起時,令自閩省直巡到浙省盡頭,北風起時,令自浙省回棹,直巡到閩省盡頭。並令俱經由外洋島澳,令本處巡船與之在彼合哨。不到者據實揭報題參。如此則各處哨船不能偷安,而外洋大盜亦難藏閃。且各處哨巡官兵常到外洋,經歷既熟,自漸無畏怯,不憚遠出矣。至此巡查之員弁兵丁,臣派令極熟者五分,參以次熟者五分,令其同往。沿路所過,每到一處,即添帶武官一員、兵十名,亦令同往,俾其操練。則二等、三等以及稍生之官兵,往返一番,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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