褔建通志臺灣府 - 海防

作者:【暂缺】 【38,959】字 目 录

,即以大師搗之,自然可絕,此探止泊而遏之謂也。奸船必資料糧。伺掠米商,能得幾何。所恃漁舟陰載內米,與之交通。且日需淡水,宜登陸汲取。按程計處,皆有常所。當責成督撫嚴檄濱海州縣,凡採捕漁舟,只許單桅平底,朝出暮歸,不許造雙桅尖底,經月不返。凡海船取水井泉之處,可湮者則湮之,不可湮者令土著之民十家輪守,設兵專汛,嚴立條格,犯者抵死。此前朝名將俞大猷、鄧鍾所反覆丁寧,以為此二事實心行之,可以千古永絕海患。然則度要需而絕之,又是三事之最要也(皋軒文編)。

論海中之形勢,則在臺灣也。台地孤懸海中,土宜五穀。北可至遼,東南則抵漳、泉。全台三千餘里,入版圖者幾二千里,其餘尚系生番雜居,情態叵測。阨鯤身、鹿耳之際,控澎湖三十六嶼之蔽,中國得之,則為屏翰之衛。台中兵卒,宜屯田以定食,漸次開荒闢土,以夷後患者也(郭起元慎防守議)。

先是海寇鄭成功盤踞金門、廈門間,尋奪臺灣居之。遊■〈舟宗〉入犯,飄忽南北,軍吏苦於奔命。康熙初,廷議以為徙民內,地寇無所掠食,勢將自困。遂悉徙粵、閩、江、浙、山東鎮戍之在界外者,賊計果絀,降者接踵。八年,有詔稍展界,縱民得採捕近海。十九年,福州督撫臣議處投誠之眾,奏請給還民界外田地,以無主者俾之耕種。且曰:方今海外要地,已設提督總兵大兵鎮守,是官兵在外,而投誠在內,計可萬全無慮;詔許之,閩界始稍稍開復。二十三年五月克臺灣,十月兵部議請各省開界,乃以工部侍郎金世鑑、都御史呀思哈往江南、浙江,吏部侍郎杜臻、內閣學士石柱往福建、廣東。事竣奏聞,遂盡復所棄地。民內有耕桑之樂,外有魚鹽之資。商舶交於四省,遍於占城、暹羅、真臘、滿剌加、浡泥、荷蘭、呂宋、日本、蘇祿、琉球諸國。乃設榷關四於廣東澳門、福建漳州府、浙江寧波府、江南雲台山,置吏以蒞之。泉貨流通,奸萌日息。於是恩貸之詔日下,德澤汪濊,耄倪歡悅,喜見太平,可謂極一時之盛矣。

海戰之弊有四:萬里風濤,不可端倪,白日陰霾,咫尺難辨,一也;官有常汛,使賊豫知趨避,二也;孤懸島中,難於聲援,三也;將士利於無人,掩功諱敗,四也。哨賊於遠洋,而不常厥居;擊賊於內洋,而不使近岸,斯策之最善者(姜宸英文稿)。

國家東南環海,萬里汪洋,舟楫利涉,為民生之大利。其間宵匪潛伏,出沒行劫,亦為方隅之隱憂。盛京一帶澳岸,向來為洋盜避風之所,今旅順口水師足資彈壓。山東洋面冷落,非賊所戀,一年之間,不過偶一二至。江、浙、閩、廣,則自二、三月至九月,皆盜艘劫掠之時。今天下太平,非有所謂巨賊,不過一、二無賴,饑寒迫身,犯法潛逃,寄口腹於煙波浩蕩之際,而往往不能廓清,歲歲為商民之患,則以商船不能禦敵,而哨船不能遇賊之故也。

原賊之起,其初甚微,止一、二人,密約三、五人,潛至港口,窺伺小艇附岸,徑跳登舟,露刃脅舟人駕出外港。遇有略大之漁船,則詐稱買魚,又跳而上。再集匪類至十餘人,便敢公然行劫。此粵東所謂「踏斗」者也。出遇商船,則亂流以截之,稍近則大呼落帆。商自度無砲火軍械,不能禦敵,又船身重滯,難以走脫,聞聲落帆,惟恐稍緩。日久日多,勢漸以大。此等小輩,無他伎倆,但使商船勿即惶恐下帆,又有砲械可以禦敵,賊亦何能為乎。愚以為商船皆有身家,斷不敢思為匪以自喪其身家性命。而且一船下水,必有族鄰鄉保具結,地方官查驗烙號,給與護船牌照,則可聽其隨帶防船器械。倘得請旨弛商船軍器之禁,則不出數月,洋盜盡為餓殍,未有不散夥回家者也。

哨船之不能禦賊,皆謂萬頃渺茫,從何捕起,風濤險惡,性命可虞。不知賊船在近不在遠。沿邊島澳偏僻,可以停泊之區,試往搜捕,百不失一。蓋彼雖名為賊,未嘗不自愛其生。陡遇颶風,未嘗不自憂覆溺。必有垵墺可避颱颶,乃能徐俟商舶之往來。必待天朗風和,乃敢駕駛出洋行劫。其貪生惜死之心同,則哨緝之方、堵截之候,無不同也。向來各省巡哨,預張聲勢,揚旆徐行,一二月未離江上,又於舟中旦暮鼓樂,舉砲作威,是何異呼賊船而使之避也。若使巡哨官兵,密坐商船以出,遇賊船嚮邇,可追即追,不可則佯避以堅其來。挽舵爭據上風,上風一得,賊已在我胯下,我則橫逼賊船,順風施放砲火,百發百中,雖百賊亦可擒也。所有銀錢貨物,盡賞士卒,勿許將弁自私自利,首功兵丁拔補把總,將弁以次陞遷,無得掩抑,則將士之功名財利,俱在賊船,將不遑寢食以思出哨也(藍鼎元論海洋弭盜書)。

--以上錄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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