褔建通志臺灣府 - 海防

作者:【暂缺】 【38,959】字 目 录

之鳧尾、南靖之九龍皆防禦所重也。福寧則三沙、沙埕首衝,秦嶼次之,而流江為烽火之犄角,松山、下滸為水陸之分防,官井為盜賊之宿泊,金城為備禦之要區。此其大概也。

臺灣府臺灣縣

鹿耳門距縣西北三十里,沙嶼橫亙,形如鹿耳。兩岸鐵板沙線橫伏水底,舟觸立碎,出入僅容三舟,其淺處若戶限然,土人插標以表港路,名曰「盪纓」;為天險門戶,全台衝要。台協中營砲台八,右營砲台七,兩營弁兵輪防。

總兵觀喜、署道方傳穟、署府鄧傳安上議建砲台於鹿耳門,其略曰:臺灣孤懸海外,屏障四省,郡城根本重地,設險豫防,尤為緊要。鹿耳門一口,百餘年來,號稱天險者,蓋外洋至此,波濤浩瀚,不見口門,水底沙線橫亙其中,港門深僅丈餘,非插標乘潮不可出入,此險之在外者也。口內出沙線二道,橫亙南北,為其內戶。南線又名北線尾,大船入口更易,小船循線內東南行二十里,過安平鎮,為入郡咽喉,更東十里,然後達郡。北線又名海翁線,其內可泊大船。自此至岸亦二十餘里,為郡北之洲仔尾及嘉義縣地,水深浪湧,舟不能近,無由登陸,此險之在內者也。往時偽鄭重兵皆守安平,恃鹿耳門之險不為設防。王師平台,乘潮一入,鄭氏面縛輸誠。朱逆之亂,郡城已陷,賊亦恃此門不為設備。大兵再入,朱逆授首。本朝定制,台協水師副將駐守安平,以防大港,而鹿耳門口以水師中右兩營遊擊輪巡防守。嘉慶十年,前鎮道議準奏添「善」字號梭船三十隻,專守鹿耳門,可謂周密。今則海道變遷,鹿耳門內形勢大異。道光三年七月,風雨,海沙驟長,北自嘉義之曾文南至郡城小北門外四十餘里,東自洲仔尾海岸西至鹿耳門內十五、六里,瀰漫浩瀚之區,忽已水涸沙高,變為陸埔。北線內深水二、三里即系淺水,至埔約五、六里。現際春水潮大,水裁尺許,秋冬之後,可撩衣而涉。目前如此,更數十年繼長增高,恐鹿耳門即可登岸,無事更過安平。則向之所謂內險,已無所據依。北路空虛,殊為可慮。非於鹿耳門對岸埔上建築砲台、守以偏師,幾無屏障矣。康熙年間,鹿耳門舊有砲台,其後不知何時傾失,遂未再建。考府縣志,自乾隆年間至今營制,安平副將所轄中營砲台七座,蚊港汛四、大港汛三,在營砲台七座,安平鎮三、笨港、海豐港、三林港、鹿仔港各一,右營砲台五座在打鼓港。而鹿耳門重地獨無砲台之設,僅中營有砲台八座、右營有砲架七座。竊疑前人定例,不應疏略。推原其故,蓋以鹿耳門口水勢浩漫,說者皆謂南北二線,海上浮沙易於陷沒,不能建設砲台,亦無處可設營汛。故嘉慶十年新議,亦止添設梭船。然南線舊建天后宮已百餘年,其左右文武二館為台防同知、安平中右營員稽查商船出入掛驗之所,至今未見淪陷;況今昔形勢不同,宜為百年之計。新長陸埔未久,潮長時海水猶不無漬濕,且地勢平闊,未有要隘,應俟三、五年後民居漸稠,地土堅實,移安平右營於此,以當北路之衝。其鹿耳門南線天后宮,請先行建築砲台,圍以土堡,使巡守鹿耳門之兵有所據依,以堡衛兵,以兵衛砲,然後鹿耳門之險庶乎可據。省議不果,今存其說於此。

安平鎮在治西,水程七里,陸路二十里;台協水師副將駐防。越里許為大港汛,系新港巡司與台協中營分防。

海翁堀在縣西北。海洋浮沙線一條。線南有港,港口一大澳甚深,洋船多泊此候潮避風。

鳳山縣

硫磺港在縣西南,即打鼓港分流。地當入海之道,為水汛所必守,屬南路都司駐防(駐劄山豬毛口汛)。

打鼓港距縣西南七里,舊有番人居之。明嘉靖間,流寇林道乾為俞大猷所逐遁此,殺番取膏血以造舟,後從安平鎮二鯤身隙道逃占城,其遺種尚有存者。今水師營壘在焉。

東港在縣東南三十里,屬淡水巡司稽查。打鼓港、東港與北路上淡水三處,可通大舟,俱設汛兵戍守。

沙馬磯頭在縣南三百七十里,與漳州之銅山對峙,南路界盡於此。山形如城,直抵波濤,潮退時有石礁,呂宋商船以此為指南。有澳名龜邦禿,北風大船可泊。

嘉義縣

蚊港在治西南六十里,扼要之地,為青峰、闕猴嶼港、冬港、鹹水港、茅港尾、鐵線橋、麻豆港諸處出入之所,屬水師協標中營巡防。其兼轄北門嶼、馬沙溝、青鯤身,俱停泊取汲地,各設砲台煙墩瞭望。大線頭有港,外包砂線,可停泊戰船;鄭氏舊築砲台於此。

笨港在治西北三十里,扼要之地,南接猴嶼港,北接海豐港(諸羅志:東南至縣治三十里,南由鹹水港至鐵線橋六十里,北至他里霧四十里),商賈舟舶輳集,屬水師協標左營巡防,兼轄猴嶼港,有砲台煙墩瞭望。

彰化縣

三林港距縣西南四十里,南距海豐、北距鹿港各一潮水,船隻灣泊取汲之所,屬水師協標左營巡防。

鹿仔港在縣西十五里,潮長可納大船,海口與泉州蚶江對針,亦巡防要地。

台子挖港在縣南五十里,匯虎尾溪流入海中,有浮嶼可泊舟。又有五條港與嘉義接界;王宮港寬廣,可泊巨艦數十。

淡水廳

淡水港即滬尾港,在廳治北二百里。澳港深廣,堪泊巨艦千餘。其南為八里坌,港口淤淺,僅泊小舟。有砲城在淡水港北,當入港之口,荷蘭時築,與福州北茭洋相對,為雞籠以南咽喉(稗海紀遊云:淡水在臺灣西北隅盡處也,高山嵯峨,俯瞰大海,與福州閩安鎮東西相望,隔海遙峙,計水程七、八更)。

後壟港在淡水廳治南,港匯諸溪水入海,港口深廣,可泊巨艦,為水陸扼要。又有南嵌港距治北七十五里,俱屬北路協標右營分防。

竹塹為淡水廳治所。雍正九年置巡司,道光七年創石城。港南北二線可泊舟候潮,從而出入,地與福青、海壇對峙,北路協標右營遊擊駐此。

八里坌在淡水港之南,雍正九年設巡司。北為砲城,東入干豆門二十里,麻沙翁、內北投、大浪泵、擺接諸番出入之路。南風時,港口有水師遊巡輪防。

雞籠港在廳治東北二百五十里海中,突浮一大嶼,周可十餘里,環山包裹,澳港深闊,可泊巨艦。西北有溝曰八尺門。又轉而東北為深澳,亦泊所也。其地與福寧沙埕、烽火對峙,為台郡北洋第一扼要之地,屬艋舺營分防。砲城在雞籠港北,當入港之口,荷蘭時築,俗呼「紅毛城」。

澎湖廳

澎湖在海中,環衍可二百餘里,擅三十六嶼之勝,為清漳、溫陵二郡門戶,西控金、廈,東屏臺灣,北起北山,南盡八罩澳。若北山、龍門港、丁字門、西嶼頭曰最衝,娘宮、前蒔、上澳曰次衝(按方輿紀要,澎湖面案山,右西安,俱設銃城,左風櫃山,山高七、八丈,紅毛坳其中,上壘土若雉堞,今毀其城,仍分軍戍守,與案山、西安相犄角。最南之衝有豬母落水。銃城東南龍門澳、西北丁字門、水吼門,俱設戍守。又北有鎮海港城。又北太武山,與中墩稱兩太武,最高,便於瞭望)。縣志:島嶼最險要而紆回,狹口不得方舟,而內港可容千艘。今設副將駐防。

噶瑪蘭廳

噶瑪蘭即廳治,北界三貂,東沿大海,生番聚處。時有匪舶潛■〈舟宗〉。又治西有鳥石港,與海中龜嶼相對。夏秋間港流通暢,內地商船集此。設砲台防守。嘉慶十七年,設噶瑪蘭營。道光四年設郡司,駐五圍城內。

蘇澳港在廳治南,港門寬闊,可容大舟,屬噶瑪蘭營分防。又後山大洋北有釣魚台,港深可泊大船千艘。崇爻之薛坡蘭可進杉板船。

歷代守禦

元至元二十六年,尚書省臣奏請自泉至杭海站一十五,置船五艘專運番夷貢物及商販雜貨,且防禦海道;從之。元末置巡檢司於澎湖嶼。明洪武間,信國公湯和經略海上,以澎湖民叛服難信,盡徒置漳、泉間,廢巡司而墟其地(臺灣縣志)。

(明)嘉靖二十四年,都督俞大猷逐海寇林道乾,留偏師駐澎湖。道乾遁,駐師亦罷,仍設巡檢司,尋裁(臺灣見聞錄)。

國朝順治十八年,遷沿海居民,以垣為界,三十里以外悉墟其地。

康熙十八年,命沿海二、三十里量地險要,各築小寨防守,限以界牆(耿逆之亂,遷民悉復故土。及康親王平定閩疆,疏稱遷界累民,聽其自便。至是督撫上請,遂再遷焉)。

康熙四十二年,覆準沿海各營洋面,有島有嶼,宜另為派定船隻,以將備帶領,常川駐守,其餘各汛,以千把遊巡。又是年覆準各處商船出東洋者,必由定海鎮所轄要汛掛號;往噶喇吧、呂宋等處船出南洋,必由澎湖、南澳所轄要汛掛號。其或由浙入閩、由閩入浙者,則必經定海、黃巖、溫州、閩安、海壇、廈門、澎湖、南澳各協鎮所轄要汛掛號。

康熙五十六年,覆準海壇、金門二鎮各分疆界,為南北總巡。每歲提標撥船十巖,將六隻歸於巡哨南洋總兵官調度,四只歸於巡哨北洋總兵官調度。其台、澎二協副將、金門、海壇總兵官,均於二月初一日起至九月底止,期滿撤回。又是年覆準臺灣米糧應著落臺灣鎮道將內地一體嚴加查禁,不許私運出洋偷賣。至漳、泉、廈門地方米少價貴,該督撫即酌定應需米穀數目,行文臺灣鎮道量撥米穀,驗給照文,護送兵船逐汛嚴加押送,令地方官親看發賣,並將原照申送督撫銷案。

康熙五十八年,覆準凡往臺灣之船必令到廈門出入盤查,一體護送,由澎而台;從台而歸者,亦令一體護送,由澎到廈,出入盤查,方許放行。又往台之人,必由地方官給照;單身遊民無照偷渡者,嚴行禁止,如有違犯,分別兵民治罪;不許地方官濫給照票,如有哨船偷帶者,將該管專轄各官分別議處。

乾隆十一年,奏準臺灣南北洪波,有小船不從汛地出口,由小港私運米穀至內地;又廈門往台有橫洋船,並無貨物舵水人等,額配過多,往往賄兵頂冒私渡,整飭以清積弊。

乾隆五十五年,奏準海島居民搭寮,均著仍舊居住,免其驅逐。惟該沿海官弁實力稽察,編列保甲,如有盜匪混入及窩藏為匪者,一經查出,即將該犯寮房概行焚燬。其漁戶出入口岸,務取結給照,登記姓名;倘漁船進口時藏有貨物,形跡可疑,即當嚴行盤詰,無難立時拿獲。

--以上錄自重纂福建通志卷八十六。

事宜

仇俊卿(明閩縣知縣)云:沿海地方,人趨重利,接濟之人,在處皆有。但小民勾誘,其事易露,而法亦可加。漳、泉多倚著姓,宦族主之。間有一、二官軍捕獲寇盜,人船解送到官,彼為巨盜大駔屯住外洋者,反役智用倖,致使著姓、宦族之人出官明認之曰,是某月日某使家人某姓某處糶稻也,或買杉也,或治裝買疋帛也,家人有銀若干,在官捕者利之,今雖送官報贓,尚有不盡,法合追給。或者有司懼禍,而誤行追懲,官軍之斃於獄而破其家者不知其幾也。彼巧於讒而計行,此屈於威而難辯。以致出海官軍,不敢捕獲,不若得貨縱賊無後患也。奈之何哉!

又曰:海寇有冤抑難伸、憤而流於寇者,有貨殖失計、困而營於寇者,有功名淪落、傲而放於寇者,有傭賃作息、貧而食於寇者,有知識風水、能而誘於寇者,有親屬被拘、愛而牽於寇者。諸如此類,不無可矜。正在盜賊之日,未必無求生之心,可以招徠,為攻心之謀。伐交之計,揭榜通衢,於賊所出入之處,明諭賊黨中有願歸籍者,許令不時投首,官給口糧,分遞本籍,傳親鄰保認,即時釋放。中有豪傑能以智力取賊首來獻、或說誘謀主出降者,準奏予官職。如此,則彼心疑惑,其黨易散。又聞寇至,地方必先擄其土著之人以為嚮導,吾即以鄉人之智巧者遺之擄去,行反間諜,或假作接濟之人與之往來,使不相疑,或暗貽之,則使厚相結,兼餽飲食使相狃。如此,則彼之情得而可行吾計以取之矣。

胡宗憲曰:廣、福、浙三省,大海相連,緝捕之謀,賴於相須。如在福建者,下則哨至大城千戶所與廣東之兵會,上則哨至松門千戶所與浙江之兵會。在浙江者,下則哨至流江等處與烯火之兵會。在廣東者,上則哨至南澳等處與銅山之兵會。互為聲援,海患豈有不戢哉?

茅鹿門曰:使船必用造船之人,則不吝工料,而且知愛惜。領兵必用練兵之將,則用心訓練,而自相識認。凡練兵者,不但練其藝,必先練其心。

又曰:守險者必先設險於險之外,設戰艦,備火攻,謹斥堠。賊未泊岸,則當夾水而陣以邀擊之;賊既及岸,則當隨賊艘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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