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定民之则也天根未发气往必归故生必息息必极而后生中夜者息之极也羣品托命灵枢冲气造和之大始则定于天万古不易虽彊阳之壮人心之危其容或过乎故平旦人人有之也平旦之心之清明亦人人有之也善观自心者观之此而已故曰反之窍也观之惟何曰固自反也若曰心一也平旦之波静事清好恶静而几希着息也旦昼则迷波狥事凶悔吝而弗自觉不息也息不息之效明矣然则使吾常息何旦昼不若平旦哉盖今而后知天人之中之一致不可过也今而后知且昼之为之非吾本心不可狥也又今而后知波之即水又知波之必为水之静非有二也不然平旦昼之一故吾也而几希何从至耶故吾睹闻也即所睹闻若有无睹闻者御吾之耳目焉惟睹闻发而不知反声色始牿矣必反所无睹闻者而慎之吾思虑也即所思虑若有无思虑者端吾之衔勒焉惟思虑发而不知反物始牿矣必反所无思虑者而精之吾喜怒哀乐也即所喜怒哀乐若有无喜怒哀乐者居无事而节是焉惟四者发而不知反情始牿矣必反所无喜怒哀乐者而致之曰得无异平旦矣乎夫无睹闻思虑无喜怒哀乐非别无也感所不能害故寂知所不能诱故静所谓未发心之所也即睹闻思虑喜怒哀乐之所以然者也是之谓天故天非彼也平旦非时也自心也是以君子日严酬酢若朔之晦子之亥逊志下气退然止其所焉不敢有毫髪作为于其间也虽化诱涂众起灭根深惩深窒必澄危以入微渊然还吾生而静以上之天虽意念无从可得斯庶几吾息之本然斯其自见也已曰君子有天下国家之责有经纶宰割之司早作夜思犹惧弗给故干曰惕曰忠信坤曰慎曰敬今奈何息为哉曰此所以为诚敬也深源有雨露不忧无润也灵根有萌蘖不忧无良也万古此天地万古此生生何哉惟其常息故也大传有言天下何思何虑天下同归而殊途一致而百虑途虽殊而虑有百亦何由同且一哉为无思虑故也故心寂则感自神虑静则应自妙目无色牿明矣孰逃吾视耳无声牿聪矣孰逃吾聼思虑无物牿一矣孰逃吾睿喜乐也天下万世公好存也哀怒也天下万世公恶存也形天下而我无形事天下而我无事此干所以知始坤所以作成也存此为忠信主此为敬圣人不离此宇宙在乎手存吾眉睫今古不能违体中正仁义之全而参三才以立极者其惟此道哉而今曰奈何息为也是忧天无雨露思以憧憧一百虑也是怵于波而汨于湛也危亦甚矣嗟夫古人闇之今人的之古人复之今人作之不的不亡不作不凶千里毫厘是宜治乱殊规而古今学术邈乎不相及也胡不亦自反其乎旦而深思之也然则复见天地心谓何耶曰复而后天地之心可见也虽然君子必欲见所不可见而后可见者可得复也传曰不见之中独见晓焉是谓坤复之际
图书编卷七十四
<子部,类书类,图书编>
钦定四库全书
图书编卷七十五
明 章潢 撰
朱子曰天命之性只以仁义礼智四字言之最为端的率性之道便是率此之性无非是道亦离此四字不得如程于所谓仁性也孝弟是用也性中只有仁义礼智而已曷甞有孝弟来此语亦可见矣葢父子之亲兄弟之爱固性之所有然在性中只谓之仁而不谓之父子兄弟之道君臣之分朋友之交亦性之所有然在性中只谓之义而不谓之君臣朋友之道推此言之曰礼曰智无不然者又曰伊川云天地储精得五行之秀者为人其本也真而静其未发也五性具焉曰仁义礼智信形既生矣外物触其形而动于中矣其中动而七情出焉曰喜怒哀乐爱恶欲情既炽而益荡其性凿矣详味此数语与乐记之説指意不殊所谓静者亦未感时言耳当此时心之所存浑是天理未有人欲之伪故曰天之性及其感物而动则是非真妄自此分矣然非性则亦无自而发故曰性之欲动字与中庸发字无异而其是非真妄特决于有节与无节中节与不中节之间耳来教所谓正要此处识得真妄是也至谓静字所以形容天性之妙不可以动静真妄言却有疑焉葢性无不该动静之理具焉若专以静字形容则反偏却性字矣既以静为天性只谓未感物之前私欲未萌浑是天理耳不必以静字为性之妙也真妄又与动静不同性之为性天下莫不具焉但无妄耳今乃欲并与其真而无之此韩公道无真假之言所以见讥于明道也伊川所谓其本真而静者真静两字亦自不同葢真则指本体而言静但言其初未感乎物明道云人生而静之上不容説説性时便已不是性矣葢人生而静只是静之未发但于此可见天性之全非真以静状性也书藁后补其意曰如广仲之言既以静为天地之妙又论性不可以真妄动静言是知言所谓叹美之善而不与恶对者云尔应之冝曰善恶也真妄也动静也一先一后与夫一彼一此皆以对待而得名者也不与恶对则不名为善不与动对则不名为静矣既非妄又非真则亦无物之可指矣不知性之善而未始有恶也真而未始有妄也主乎静而涵乎动也顾自善恶真妄动静凡有对待皆可以言性而对待之外别有无对之善与静焉然后可以形容天性之妙不亦异乎当时酬对既不出此而他所自言亦多旷阙如论性无不该不可专以静言此固是也然其説当云性之分虽属乎静而其蕴则该动静而不偏故乐记以静言性则可如广仲遂以静字形容天性之妙则不可如此则语意圆矣如论程子真静之説以真为本体静为未感此亦是也然当云下文所谓未发即静之谓也所谓五性即真之谓也然则仁义礼智信云者乃所谓发之蕴而性之真也欤如此则文义备
人生而静天之性者言人生之初未有感时便是浑然天理也感物而动性之欲者言及其有感便是此理之发也
人生而静天之性未甞不善感物而动性之欲此亦未是不善至于物至知知然后好恶形焉好恶无莭于内知诱于外不能反躬天理防矣方是恶故圣贤説得恶字煞迟
答林择之曰静字乃指未感本然言葢人生之初未感于物一性之真湛然而已岂非当体本然未甞不静乎惟感于物是以有动然所感既息则未有不复其常者故甞以为静者性之贞也
按此图性之统体本无不善而下则以善恶相对言也其实统体无不善发用亦无不善而恶乃善之反非天命之本然也可见善恶不可对待譬之族谱目始祖下宗子庶子自有分别不可以嫡遮两对分为族谱定式况嫡长为宗子一而已矣而旁支衍可胜穷哉孟子七篇一言以蔽之曰道性善盖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率性之谓道率此也惟仁义礼智我所固有所以恻隠羞恶辞让是非随感而动自露其端是怵惕恻隠即性善之本真而纳交要誉乃其转念渐流于恶耳奚可以恻隠纳交相对待耶惟其善也静固善也动亦善也动而后有不善者非其性善之本真非其祖之嫡长也水之源固清也流亦清也而后有浊者固不可不谓之水非其源头之本浊也亦非源头本清而其流则有清浊两之对分也若以贞而静者属之未感动而妄者属之感是又以感与未感分善恶矣岂真知性者哉故孟子不于性上分体分用分静分动只曰天下之言性也则故而已矣故者以利为本又曰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乃所谓善也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也孩提知能之良爱亲敬长固此仁义之性众人日夜之息平旦好恶亦此仁义之良所以认定性本善情亦本善才亦本善而其功夫只在直养无虽诸説纷纷不烦辨解性学于是乎定矣噫儒学本夫知性知天养性事天性善之外更何事多言以滋后学之惑
古今言性考
书汤诰曰惟皇上帝降衷下民若有恒性克绥厥猷惟后
易彖曰乾道变化各正性命
易系辞曰一隂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曰成性存存道义之门
乐记曰人生而静天之性也感于物而动性之欲也物至知知然后好恶形焉好恶无莭于内知诱于外不能反躬天理防矣
论语曰性相近也习相逺也
大学曰好人之所恶恶人之所好是谓拂人之性中庸曰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自诚明谓之性自明诚谓之教诚则明矣明则诚矣惟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能尽人之性则能尽物之性能尽物之性则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可以赞天地之化育则可以与天地参矣滕文公为世子将之楚过宋而见孟子孟子道性善言必称尧舜世子自楚反复见孟子孟子曰世子疑吾言乎夫道一而已矣成覸谓齐景公曰彼丈夫也我丈夫也吾何畏彼哉顔渊曰舜何人也子何人也有为者亦若是公明仪曰文王我师也周公岂欺我哉今滕絶长补短将五十里也犹可以为善国书曰若药不瞑厥疾不瘳
孟子曰天下之言性也则故而已矣故者以利为本所恶于智者为其凿也如智者若禹之行水也则无恶于智矣禹之行水也行其所无事也如智者亦行其所无事则智亦大矣天之高也星辰之逺也茍求其故千歳之日至可坐而致也
告子曰性犹杞栁也义犹桮棬也以人性为仁义犹以杞栁为桮棬孟子曰子能顺杞栁之性而以为桮棬乎将戕贼杞栁而后以为桮棬也如将戕贼杞栁而以为桮棬则亦戕贼人以为仁义与率天下之人而祸仁义者必子之言夫
告子曰性犹湍水也决诸东方则东流决诸西方则西流人性之无分于善不善也犹水之无分于东西也孟子曰水信无分于东西无分于上下乎人性之善也犹水之就下也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今夫水搏而跃之可使过颡激而行之可使在山是岂水之性哉其势则然也人之可使为不善其性亦犹是也告子曰生之谓性孟子曰生之谓性也犹白之谓白与曰然白羽之白也犹白雪之白白雪之白犹白玉之白与曰然然则犬之性犹牛之性牛之性犹人之性与告子曰食色性也仁内也义外也非内也孟子曰何以谓仁内义外也曰彼长而我长之非有长于我也犹彼白而我白之从其白于外也故谓之外也曰异于白马之白也无以异于白人之白也不识长马之长也无以异于长人之长与且谓长者义乎长之者义乎曰吾弟则爱之秦人之弟则不爱也是以我为悦者也故谓之内长楚人之长亦长吾之长是以长为悦者也故谓之外也曰耆秦人之炙无以异于耆吾炙夫物则亦有然者也然则耆炙亦有外与
孟季子问公都子曰何以谓义内也曰行吾敬故谓之内也乡人长于伯兄一歳则谁敬曰敬兄酌则谁先曰先酌乡人所敬在此所长在彼果在外非由内也公都子不能答以告孟子孟子曰敬叔父乎敬弟乎彼将曰敬叔父曰弟为尸则谁敬彼将曰敬弟子曰恶在其敬叔父也彼将曰在位故也子亦曰在位故也庸敬在兄斯须之敬在乡人季子闻之曰敬叔父则敬敬弟则敬果在外非由内也公都子曰冬日则饮汤夏日则饮水然则饮食亦在外也
公都子曰告子曰性无善无不善也或曰性可以为善可以为不善是故文武兴则民好善幽厉兴则民好暴或曰有性善有性不善是故以尧为君而有象以瞽瞍为父而有舜以纣为兄之子且以为君而有防子启王子比干今曰性善然则彼皆非与孟子曰乃若其情则可以为善矣乃所谓善也若夫为不善非才之罪也恻隠之心人皆有之羞恶之心人皆有之防敬之心人皆有之是非之心人皆有之恻隠之心仁也羞恶之心义也防敬之心礼也是非之心智也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固有之也弗思耳矣故曰求则得之舎则失之或相倍蓰而无筭者不能尽其才者也诗曰天生蒸民有物有则民之秉彝好是懿徳孔子曰为此诗者其知道乎故有物必有则民之秉彝也故好是懿徳
孟子曰尽其心者知其性也知其性则知天矣存其心养其性所以事天也殀寿不贰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
孟子曰人之所不学而能者其良能也所不虑而知者其良知也孩提之童无不知爱其亲也及其长也无不知敬其兄也亲亲仁也敬长义也无他逹之天下也
孟子曰广土众民君子欲之所乐不存焉中天下而立定四海之民君子乐之所性不存焉君子所性虽大行不加焉虽穷居不损焉分定故也君子所性仁义礼智根于心其生色也睟然见于面盎于背施于四体四体不言而喻
孟子曰形色天性也惟圣人然后可以践形
孟子曰口之于味也目之于色也耳之于声也鼻之于臭也四肢之于安逸也性也有命焉君子不谓性也仁之于父子也义之于君臣也礼之于賔主也智之于贤者也圣人之于天道也命也有性焉君子不谓命也
周子曰诚者圣人之本大哉乾元万物资始诚之源也乾道变化各正性命诚斯立焉纯粹至善者也故曰一隂一阳之谓道继之者善也成之者性也元亨诚之通利贞诚之复大哉易也性命之源乎
程伯子曰所谓定者动亦定静亦定无将迎无内外茍以外物为外牵已而从之是以己性为有内外也且以性为随物于外则当其在外时何者为在内是有意于絶外诱而不知性之无内外也既以内外为二本则又乌可语定哉
生之谓性性即气气即性生之谓也人生气禀理有善恶然不是性中原有此两物相对而生也有自防而善有自防而恶是气禀自然也善固性也然恶亦不可谓之性也葢生之谓性人生而静以上不容説才説时便已不是性也凡人説性只是説继之者善也孟子言人性善是也夫所谓继之者善也犹水流而就下也皆水也有流而至海终无所汚此何烦人力之为也有流而未逺固已渐浊有出而甚逺方有所浊有浊之多者有浊之少者清浊虽不同然不可以浊者不为水也如此则人不可不知澄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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