栁宗元有言有里胥
而后有县大夫有县大夫而后有诸侯有诸
侯而后有方伯连帅有方伯连帅而后有
天子然则天子之与里胥贵贱虽悬絶而
其任长人之责则一也伏愿明勅有司慎
重其选申明祖宗榜示之意将见礼教大
行恩泽下究则虽四方嘉靖之休万国咸宁之化其基本端在于此也
成周乡遂土田居民之数
人动物也非役役于善即役役于不善吉人为善勤劳而不知凶人为不善勤劳亦不知为之皆出于其中心以志帅气故也民可使由之圣王之政不过率之以勤劳于善而已勤劳则淫僻无自生变故不能怵偷惰则善心无自生变故不能支故周礼设官居家则有比闾族党州乡邻里鄼鄙县遂以施教化在野则为井邑丘甸县都通成终同以相什伯大司马所握之六军内以役于王都更休而不竭外以制于四方调遣而有余是故月朔孟月习之于爼豆礼乐使其优游于仪文度数之间而密消其粗悍暴厉之气三时靡不力田趋其耕耨行其秩叙使无有无事而食之人歳时简其兵噐以为备四仲教之师田以为用而常食则率之以朝觐防同征伐追胥使之常闲于行役而不以为难安于劳苦而不以为病是故奸慝祸乱而不作刑罚兵革而不用也虽然鼂错有言人情莫不欲逸三王节其力而不尽岂周之民终歳勤动而不得息者耶愚常合周制土田居民之数而得其説矣故以王畿千里居民之数计之为田一千六百同每同余山泽邑居沟渠道路等三分之一为六千四百井以上中下三等不易一易再易计之一夫耕二夫之地实止四家以可任者三人至二人计之每井十人故每同二万五千余家可任者六万四千人出车百乘徒万人每五家而出二人可任者六人而用其一也是千里之地合有四千万家为车十六万乘矣然自古称天子曰万乘则十六倍而用其一四十家用其一人而已又以乡遂居民之数计之近郊逺郊四面各地方二百里为田六十四同每同二万五千家合有一百六十万家矣及观乡遂序官之比邻之长共三万人所统止于十五万家是一家而兼十家每一比长所统五十余家矣夫丘甸之法兵皆设而不用比闾之法户皆有余而不籍何也葢有居民可任之数用以力田治水猎追胥每同可任者十万余人是也有丘甸出车之数每同出车百乘徒万人是也有简稽之数苟尽简阅之则民不胜其疲故如载师之法自十一至于二十而三每五分而稽其一必十余载而一周推此二法即如今之设里者计一而藏九休九而用一其法不得不然也至以调遣言则行者有暑寒锋镝之苦居者有离索怨旷之思是岂可轻发而多用者故大司马不过六军为车七百五十乘为徒七万五千人于千里之内均畨而调遣之其优裕而不迫均遍而不颇类如此是故天子出必有六军君行师从卿行旅从徴发而不至于空虚役役而不以为劳苦居足以守而无虞出足以战而无敌田足以耕而不乏食老防废疾有养而无失所此周制所以为善也且夫车马噐械皆平日之简稽委积蒭薪随道里而贮储吉行五十里军行三十里劳中而有逸将必知兵兵必顺民行险而不危故易曰毒天下而民从之也后世之民其佚者欤则漫然无教骄奢淫欲不遗余力遇有警急则束手无防延颈待毙其劳者欤则征伐四出戍役无节死亾相继至发闾左千里萧条天下骚然其不至于败亾者几希
<子部,类书类,图书编,卷八十六>
<子部,类书类,图书编,卷八十六>
<子部,类书类,图书编,卷八十六>
司马法同十为封封十为畿
侯封其等不同凡大国之封十乃为王畿此图每一目当一同直二十五里四面千里为田一千六百同是为天子畿内之地每同出车十乗共出车一万六千乗徒一百六十万人
左传子产有言天子之地一圻列国一同诸公之地四百同无乃非古制乎据司马法同十为封谓自十同已上可以封诸侯非谓止于十同也若谓列国一同者此但可行扵前古玉帛万国之时后皆为附庸之国岂可以议周之定制且其下云今大国多数圻矣圻方千里数圻将分天下大半春秋亦安得此大国乎故此不过一时应对语治经者不可以执一论也
按天子诸侯地方里数皆以一直论先儒俱以开方计之马氏守成方十里出车一乗之説遂据周礼封疆方四百里以当千乗之数包氏守孟子诸侯俭于百里之説则以为十井出一车以足千乗之数季氏兼存之而分为天子诸侯不同之説然以愚观之皆限于开方之法而失之者也百里之地为田十六同每同出车百乗为一千六百乗每嵗简稽其十之一为一百六十乗凡一军之车一百二十五乗此正可以当一军之车数而已茍无十年更休之法虽以百井供一车民不堪命况欲十井供一车耶
封国疆制考
周礼大司徒凡建邦国以土圭测其地而制其域诸公之地封疆方五百里其食者半诸侯之地封疆方四百里其食者三之一诸伯之地封疆方三百里其食者三之一诸子之地封疆方二百里其食者四之一诸男之地封彊方百里其食者四之一
职方氏凡邦国千里封公以方五百里则四公方四百里则六侯方三百里则十一伯方二百里则二十五子方百里则百里以周知天下
尚书武成列爵惟五分土惟三
孟子万章篇北宫锜问周室班爵禄孟子曰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达扵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
左传子产曰天子之地一圻列国一同
唐氏曰学者见司徒建邦国封疆与武成分土之等孟子班爵之制不合因谓周礼非周公之制为周礼者又强为之説曰周九州之界方七千里周公变商汤之制虽小国地皆方百里是皆未深考之耳费誓曰鲁人三郊三遂左氏曰成国不过半天子之军诸侯之大者三军可也然则大国三军出于三郊三遂副之周制然矣牧誓曰武王戎车三百两虎贲三千人御事司徒司马司空然则大国三军三卿为之师一军之戎车百二十五乗商制然矣商周之军制诸侯既同分土之制安得而异周之九服即禹之五服乌覩所谓七千里者周公相武王灭国者五十而所立七十一国分土之制遂过于商大者二十四倍小者犹三倍何所容之后儒不能通谓兼附庸诚是也抑不思百里之提封万井三分去一为六万夫之地悉以家一人率之为兵六万尚不足三郊三遂七万五千人之数为车六百乗亦不足千乗之数所为园防宅田士田贾田官田赏田牛田牧田与卿大夫公子弟之采邑扵何容之家既役其一人百畆又征其什一他无余地车辇马牛干戈之属扵何容之百畆之分以中农计之足食七人什取其一则十夫而食七人古庶人在官次等之禄也六万夫之税足当中农夫六千人而已三乡之吏九千四百六十人于何给之尚未食三遂之吏与其百官之众府史胥徒之禄宗庙朝廷之礼王国之朝贡四隣之邦交扵何取用也百里之地不足为公侯之国明甚况七十里止二万九千四百夫之地五十里止一万五千夫之地其不能为诸侯之国抑又明矣然则子产孟子之言非欤曰二子何可非也抑古人之为言省文而互见详而考之未有不合者古之为国有军有赋王六军大军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此军也出扵国之郊者也天子万乗诸侯千乗此赋也出于成国者也自军言之则方百里而具三军方七十里而具二军方五十里而具一军推而上之方二百而且具六军自赋言之则方千里而具万乗二百一十里而具千乗通军与赋而言之则方千里者为兵车万九百乗推而下之方百里者为方五十里者四五十里具一军又五十里为一逐合为兵车二百五十乗余方五十里者一定出赋五十乗合三百乗男之国也由是推而上之七十里而具二军又七十里而具二遂畧当一同合为兵车五百乗加一同定出赋百乗军赋合六百乗伯之国也百里而具三军又百里而具三遂合为兵车七百五十乗加二同有半出赋二百五十乗军赋合千乗公之国也伯二同则方百四十一里公四同有半则方二百一十里子下同于男侯上同扵公是谓分土惟三自是而外则附庸也山川也土田也虽未必皆其所有皆在封疆之内矣今夫颛防昔者先王以为东蒙主且在邦域之中矣此附庸在封疆之证也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此土田在封疆之证也奄有龟蒙遂荒大东奄有鳬绎遂荒徐宅此山川在封疆之证也封疆之内附庸山川土田皆在焉然皆非出军制赋之壤故地方七百里而止扵革车千乗则举封疆而言虽七百里犹可而况五百里四百三百里二百里百里乎故于天子言千里者兼军赋而言之于诸侯言百里七十里五十里者独举军制而言也于天子言万乗者以赋法通率也于诸侯言千乗者兼军赋而言也于诸公言五百里诸侯言四百里伯言三百里子言二百里者包山川土田附庸于封疆也于诸男言百里者独举其出军赋之封彊也凡此者皆省文而互见若异而相通何尝纎毫抵牾哉且先王之于诸侯岂其封疆一定而遂无所劝惩哉公之地锡之山川土田附庸合五百里而止侯伯子亦然男之百里所自有有庆而益以地则岂以百里为拘哉存男之百里以见自有之封疆耳公侯伯子庆而益责而削皆在封疆之中矣此周公之定制而成王广鲁以七百里则庆周公云耳非周公之制所得而拘也于齐有锡履焉于卫有畛封土畧焉扵卫侯奄受北国焉山川土田附庸或得其全或得其偏皆封疆之数也与武成孟子之言盖相表里矣然则其食者半三之一四之一诸儒之説孰是乎曰皆非也郑司农谓所食租税之数男适五十里是大国贡轻小国贡重也郑康成谓公以一易侯伯以再易子男以三易是大国土沃小国土瘠九等自不易至再易而止未有三易者岂诸侯之地皆无不易者哉康成之説既不通司农之説又倒置轻大而重小是侮弱而畏强也岂所谓裒多益寡称物平施周道如砥其直如矢者哉子产曰先王班贡轻重以列列尊卑重甸服也甸非侯甸之甸乃祭公所谓邦内甸服也畿外诸侯则列尊卑重矣公半侯伯三之一子男四之一不亦尊重而卑轻乎康成曰大国贡重正之也小国贡轻字之也其意是矣柰何以一易再易三易为説也授之沃壤而贡重子之瘠土而贡轻是乃适当然乌在其为正之字之哉尝以王食其半三之一四之一为正然王食岂尽取其所税哉诸侯以什一取民王又以什一取诸侯则四之一者是乃四十之二耳甸稍县都皆无过什二于其什一之中概取其二焉此甸服之所以列卑贡重欤
陈氏礼书曰夫列爵惟五所以称其徳分土惟三所以等其功徳异而功有所同故公侯之地同于百里子男之地同于五十里地同而附庸有所异故诸公之地方五百里诸侯之地方四百里诸伯之地方三百里诸子之地方二百里诸男之地方一百里盖三等之地正封也五等之附庸广封也正封则尺地莫非其土一民莫非其臣尊者嫌于盛而无所屈卑者嫌于削而无所伸故公之地必下而从侯男之地必上而从子至于广封则欲上之政令有所统而不烦下之职贡有所附而不费又非诸侯得以擅之也而尊者不嫌于太多卑者不嫌于太寡故公之地必五百里而异于侯男之地止百里而异于子也
朱氏语録曰向来君举进制度説周礼封疆方五百里是周围五百里径只百二十五里方四百里者径只百里方三百里径只七十五里方二百里径只五十里方百里者径只二十五里自竒其説与王制等语相合然本文方千里之地以封公则四公以封侯则六侯以封伯则七伯以封子则二十五子以封男则百男其地已有定数此説何如可通况男国二十五里之小则国君即今之一耆长耳何以为国君马端临曰按诸侯分封受地之多寡周礼大司徒职方氏所载与王制及子产孟子所言不合郑注以为山川附庸而言先儒遂欲融防二説而一之如陈祥道唐仲友之论特为明畅故备録之若止齐径围之説则侯伯子之地仅可脗合而公之地多二十五里男之地仅得五十里之半其与王制孟子所言均之为龃龉不合耳
封国疆制总论
论国家制度固当考古以证今而縁今亦可以考古盖古圣王之制度尽善尽美可法可凡后世法制虽未必尽循其辙迹然亦多监视前代以为之润色古制或不可考而后之制未必不出于古也是故论三代之封建周礼大司徒职方氏其典制若具存也然参之尚书武成篇则多龃龉不相脗合自郑康成而下论者纷如必欲合而一之如止齐径围之説朱子非之是矣陈祥道唐仲友若庶防近之要皆测度之见傅防之词也盖武成分土为三止言其概孟子当战国时正所谓诸侯恶其害已而皆去其籍其详不可得闻也公侯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亦皆其所闻之畧耳岂周礼一书在当时孟子北宫锜偶未之见至汉而始出乎况周礼既信为周公定制然本文明言方千里之地以封公则四公以封侯则六侯以封伯则十一伯以封子则二十五子以封男则百男矣安得谓公侯之地同扵百里伯子男之地同于五十里而孟子与周礼不容强合也明矣谓天子言千里者兼军赋诸侯言百里七十里五十里者独举军制也天子言万乗者以赋法通率诸侯言千乗者兼军赋也诸公言五百里诸侯言四百里诸伯言三百里诸子言二百里者包山川土田附庸于封疆诸男言百里者独举其出军赋之封疆也夫公之封疆五百里者包山川土田附庸在其中其实食者半若与千里之地封四公各得二百五十里者合其余二百五十里以为附庸之地者果何在也即公而侯伯子可知矣然千里之地封百男其食四之一止二十五里而男无附庸其余七十五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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