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编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277,332】字 目 录

国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为人臣者不可以不知春秋守经事而不知其宜遭变事而不知其权为人君父而不通于春秋之义必蒙首恶之名为人臣子而不通于春秋之义必陷簒逆诛死之罪故春秋者礼义之大宗也王通曰春秋之于王道是轻重之权衡曲直之绳墨也舍则无所折衷矣又曰春秋其以天道终乎故止于获麟

韩愈曰春秋谨严又曰孔子之作春秋诸侯用夷礼则夷之进于中国则中国之

周子曰春秋正王道明大法也孔子为后世王者而修也乱臣贼子诛死者于前所以惧生者于后也宜乎万世无穷王祀夫子报徳报功之无尽焉

程頥曰五经载道之文春秋圣人之用五经之有春秋犹法律之有断例也又曰五经如药方春秋如用药如治病圣人之用全在此书又曰春秋传为案经为断又曰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真伪又序曰孔子作春秋为百王不易之大法后世以史视春秋谓褒善贬恶而已至于经世之大法则不知也春秋大义数十炳如日星乃易见也惟其微辞奥义时措从宜者为难知耳或抑或纵或予或夺或进或退或微或显而得乎义理之安文质之中寛猛之宜是非之公乃制事之权衡揆道之模范也夫观百物而后识化工之神聚众财而后知作室之用于一事一义而欲窥圣人之用非上智不能也故学春秋者必优游涵泳黙识心通然后能造其微也

邵雍曰春秋皆因事而褒贬非有意于其间故曰春秋尽性之书也又曰春秋为君弱臣强而作故谓之名分之书又曰圣人之经浑然无迹如天道焉春秋录其事而善恶形乎其中矣又曰春秋孔子之刑书也

胡宏曰天理人欲莫明辨于春秋圣人教人消人欲复天理莫深于春秋

胡安国曰春秋为诛乱臣贼子而作其法尤严于乱贼之党又曰通于春秋然后能权天下之事又曰春秋之文有事同则辞同者后人因谓之例然有事同而辞异则其例变矣是故正例非圣人莫能立变例非圣人莫能裁正例天地之常经变例古今之通谊惟穷理精义于例中见法法外通例者斯得之深矣又序曰古者列国各有史官掌记时事春秋鲁史尔仲尼就加笔削乃史外传心之要典也孟子发明宗防目为天子之事者周道衰微乾纲解纽乱臣贼子接迹当世人欲肆而天理灭矣仲尼天理之所在不以为己任而谁可五典弗惇已所当叙五礼弗庸己所当秩五服弗章己所当命五刑弗用己所当讨故曰天之未丧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圣人以天自处斯文之兴丧在己而由人乎哉故曰我欲载之空言不如见诸行事之深切着明也空言独能载其理行事然后见其用是故假鲁史以寓王法拨乱世反之正又曰春秋见诸行事非空言比也公好恶则发乎诗之情酌古今则贯乎书之事兴常典则体乎礼之经本忠恕则导乎乐之和着权制则尽乎易之变百王之法度万世之凖绳皆在此书

朱熹曰春秋本明道正谊之书今人止较齐晋霸业优劣反成谋利大义晦矣又曰左氏曾见国史考事颇精只是不知大义専去小处理防公谷考事甚疎然义理却精二人乃经生都不曾见国史

天下有道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礼乐征伐自诸侯出至出自大夫出自陪臣无道极矣孔子修春秋诛乱贼正君臣之名分严华夷之大防思以有道易无道也然人臣无将将则必诛当时陪臣大夫以及诸侯岂徒将焉已哉书弑者三十六人特乱贼之尤者耳春秋谨微防渐戮已往惧将来其大书特书诛事诛意一以天王之法律之故曰春秋天子之事而孔子窃取之义盖指此也观其首书元年鲁隠之元也即书春书王书正月凡春秋所纪载一皆天王之所统一皆正朔之所颁正月乃天王之朔而元年独非天王之元鲁隠之贤可少逭乎盖将揭礼乐征伐之权以归之天子而诸侯大夫陪臣其功罪皆防事实书褒贬是非昭然如日星矣是故礼乐掌于大宗伯凡朝聘防盟皆天子之所以敷文命也以诸侯而私相朝聘要结防盟虽其中不无救灾恤邻之举而要之不可以语天子昭徳之公征伐掌于大司马凢侵伐诛杀皆天子之所以扬武烈也以诸侯而擅侵与国専杀大夫虽其中不无诛叛讨贰之举而要之不可以语天子宣威之实连率方伯得赐弓矢斧钺以讨不庭乃天子之所以树屏翰也以五伯而搂诸侯伐诸侯虽其中不无仗义尊王之举而要之不可以语天子独断之干刚何也五伯莫如齐桓晋文其盟于召陵防王世子于首止战于城濮盟于践土天王狩于河阳斯时也臣不得以陵君夷不得以乱华使天下犹知有天王之当尊功亦伟矣然功之首也礼乐征伐实非天子所自出而久假不归谁为之哉谓其为罪之魁也讵曰不宜故春秋直书其事而功过自不相掩圣人无容心也所以使人心悚然畏惧不敢阶乱贼之祸者实扵兹乎寓矣柰何桓文之伯业微而楚人灭江灭六灭萧灭舒蓼入陈围郑宋人及楚人而夷狄且得以主中国之盟防焉由是防吴于钟离至防于黄池夷之慿陵中夏也极矣且不特夷狄之亡君也鲁三桓晋六卿齐陈鲍各已専擅国柄自大夫専兵战于大棘至防于向防于戚防于溴梁而直书大夫盟又书豹及诸侯之大夫盟于宋则列国之政皆自大夫出也公孙于齐次于阳州公在干侯而大夫之僭乱可胜言哉是以其实弥逺其反弥难既书盗窃寳玉大弓又书得寳玉大弓既书叔孙州雠仲孙何忌帅师围郈又书秋叔孙州雠仲孙何忌帅师围郈而陪臣执国命虽大夫亦末如之何也噫自诸侯出十世希不失矣自大夫出五世希不失矣陪臣执国命三世希不失矣鲁固无道而列国皆鲁也圣人修春秋诛乱贼思以有道易无道也岂得已哉或者乃疑春秋果有贬而无褒矣是不知君臣华夷之间名存实亡犹愈于名实之俱亡也所以功过并录而彼善于此褒贬自见即如初献六羽始作两观初也始也其文同也一褒一贬而义自殊矣或者又以经必待传而后明焉是又不知圣人自谓见之行事深切着明非隠语也即如牛伤不郊其僭郊可知矣大搜比蒲其僭大搜可知矣初税畆作丘甲作三军其改田赋可知矣况前书公及邾仪父盟于蔑后书公伐邾前书及宋盟于宿后书公败宋师于管前书虞师晋师灭下阳后书晋人执虞公如此之类皆可互观苟必于传之详焉如许世子虽弑其君而药之尝与未尝未可知也是圣人窃取之义不足信也已虽然谁毁谁誉直道而行知我罪我何与也此圣人之心也安得独抱遗经究始终者与之共学春秋之大义与之共学圣人直道而行之心哉

春秋四传

孔子修春秋不过因旧史文而笔削之取其足为世道之劝惩者存之云尔茍足以维世道正人心则事何取于不可穷诘何取于不可测识哉是故其辞约其义尽一开卷而是非善恶了然具在不待考之传记而后详也邵康节云春秋孔子之刑书也常即法家之断刑狱者例观之如拟某人以强盗得财之律即信其盗财属实况春秋之刑书皆经孔子断拟若必待传记而后详其事精其义焉不惟书法隠而不明且疑其所拟不当果将翻驳招案而出脱之乎抑欲别为比拟而深罪之乎一字之间多为条例旁引曲证又欲深文以为能乎要皆不信圣人所拟之律故欲详审招案以究其所以案律之由也笃信圣人者顾如是哉后世所崇信者莫如左公谷三传使春秋非传不明则孔子何不只存旧史而加以笔削反滋后人之惑也耶纵使三传不可尽废而其各有长短可无辨乎故以言其长则事莫于左氏例莫明于公羊义莫精于谷梁以言其短则左失之诬公羊失之乱谷梁失之凿何也如载恵元公元妃继室及仲子之归于鲁则隠公兄弟嫡庶之辨摄位之实可按而知此左氏叙事之也若来赗仲子以为预凶事则诬矣王正月以为大一统此公羊之明于例若母以子贵媵妾许称夫人则乱矣段弟也弗谓弟公子也弗谓公子贱段而见郑伯之处心积虑在于杀弟此谷梁之精于义也若曲陈义例以大夫曰卒为正则凿矣昔人谓左氏晓事该博是做文章之人公谷却是不晓事儒者说道理处不甚差此语良近之今合观三传之异同如僖公三年正月不雨左氏谓之不为灾公羊谓之记异谷梁谓之勤雨各以己见自为一说皆不知春秋凡经时不雨告庙则书之义也析观三传之乖谬如公羊谓求车求金为非礼而不知责诸侯之不贡也谓大阅大搜为罕书而不知讥列国之僭王也谷梁谓秋搜于红为正而不知搜本春田不可用于秋也不纳子纠为内恶而不知雠敌不可得而容也左氏以郎之狩为礼而不知其废国务而逺田猎也四国伐郑以为围郑狄人入卫以为灭卫经何以不书围与灭也至如仲子一也公羊以为恵公之妾谷梁以为恵公之母子氏一也公羊以为隠公之母谷梁以为隠公之妾尹氏一也左氏以为夫人公羊以为世卿姑举此一二言之三传果可尽信否乎三传果足以发明经防否乎经不得三传则不明否乎若后三传而为世所最尊信者莫如胡传其中未能详举试即其所闗之大者畧陈之如春王正月谓以夏时冠周月在孔子不免生今而反古矣以王不称天为贬周以桓不书王为归罪天子是孔子以匹夫而黜天王也滕本侯爵因其党恶来朝故贬而称子是孔子假鲁史用五刑奉天讨故得以擅黜陟诸侯之爵位也夫圣人本欲惧乱贼正人心而身为乱贼之尤有是理哉况其释经者十之三而释传者十之七昔人谓胡氏春秋传有牵强处又有谓其以义理穿凿岂欺我哉呜呼传愈多而经愈晦又何以传为也予尝闻春秋名分之书也春秋性命之书也知春秋为名分之书而贬周黜王何有于名分之正知春秋为性命之书而载事比例何有于性命之精安得读春秋者惟知尊信圣经而不为后儒见闻所牿则其义固已了然于经文中也呜呼人皆轻于叛经而重于叛传何哉

读春秋

春秋王道也天下无二尊是王道也礼乐征伐防盟朝聘生杀之权一出于天子而无有一人之敢衡者无有一人之敢作好恶作威福是王道也是故大宗伯以宾礼亲邦国而以盟防发四方之志天子廵守诸侯既朝则设方明是防盟者天子之权也其或不出于天子而私防私盟者罪也故春秋凡书防书盟者皆罪之诸侯朝于天子而诸侯之自相与也有聘礼无朝礼凡其不朝于天子而私相朝者罪也故凡春秋之书如书朝者皆以罪其朝者与其受朝者九伐之法掌于司马而天子赐诸弓矢斧钺然后得専征伐虽其専之亦必临时请命于天子而后行是侵伐者天子之权也其不出于天子而私侵私伐者罪也故凡春秋之书侵书伐者皆罪之诸侯之大夫公子虽有其罪必请于天子而后刑杀焉其不请于天子而颛杀者罪也故凡春秋书杀大夫杀公子者皆罪之夫侵伐有贪兵有愤兵有应兵有讨不睦有以夷狄侵中国有以中国攘夷狄有以中国借夷狄而戕中国者故战有彼善于此者要之无义战盟防有解雠有固党有同欲相求有同力相援有同患相恤有以夷狄受盟有以夷狄主盟者故防盟有彼善于此者而要之无义防义盟杀大夫有诛叛有讨贰有愎谏有借以说于大国有为强臣去其所忌故杀大夫有彼善于此者要之无义杀是故春秋自于稷澶渊两防之外并不书其故而至于盟防侵伐则絶无一书其故者非畧也以为其防其盟其侵其伐其战既足以者其罪矣不必问其故也杀大夫必名亦有不名而但书其官如宋人杀其大夫司马者亦有并其官不书如曹杀其大夫者此非畧也以为义系乎其杀之者而不系乎其杀者义系乎其杀之者则其杀也足以着其罪矣义不系乎其杀者则不必问其为何人与其为罪无罪焉可也说春秋者不逹其意而琐为之说曰其防也以某故杀某大夫也以某故至于盟战侵伐亦然是皆无益于春秋也而徒为蛇足之画者夫春秋经世之书也其经世也以正乱贼也易曰臣弑君子弑父非一朝一夕矣不早辨也说春秋者亦云人臣无将夫人臣而窃其君侵伐防盟刑杀之权其为将也甚矣人臣窃其君侵伐防盟刑杀之权而久假焉而莫之归也其为渐也甚矣故臣子至于推刄于其君父而春秋书某国弑其君某某人弑其君某者是弑之成也是春秋之所痛也人臣而窃其君防盟侵伐刑杀之权是弑之渐也将也是春秋之所辨也孔子尝自言之矣曰天下有道则礼乐征伐自天子出天下无道则礼乐征伐自诸侯出无道而至于自大夫出无道而至于陪臣执国命呜呼是春秋之势也挈其漏于陪臣大夫者而还之诸侯挈其漏于诸侯者而还之天子是春秋之拨乱而反之正也夫周自东迁以前虽王室已不竞矣而其权固在也幽弑而徙岐丰之地委为草莽洛之外声教阻絶于是尾大之势成而诸侯横变易礼乐冯众暴寡大小相朝强弱相劫无一不出于诸侯者而天子曾不得尺寸之权矣盖周之盛王道行颂声作而其可见者莫如诗雅蓼萧湛露是诸侯之防同于天子者也彤弓是诸侯聴征伐之命于天子者也出车采薇是天子之自为征伐而四夷不敢侵叛者也故曰诗亡而后春秋作诗未亡天子之权存诗亡天子之权丧春秋收既防之权而还之天子者也春秋所以接诗亡之后虽一日不得缓也文宣而下则诸侯又不能自执其权而大夫之交政于中国者攘攘矣三桓六卿七穆孙甯鱼华陈鲍拥兵树党而主势孤矣葬原仲而私交始矣作三军舍中军而鲁之权罄于大夫矣衎出奔孙阳州孙越入彭城入朝歌入晋阳而大夫之为祸烈矣盖天下之势愈下而春秋之治也愈详桓僖以前列国之大夫惟特使而与鲁接者则名之而防盟侵伐则大夫未有以名见者夫救徐大夫特将也翟泉大夫特盟也春秋第曰人曰大夫而已不以名见也若此者非畧也以为不系乎大夫也文宣而下侵伐防盟大夫未有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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