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编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277,332】字 目 录

异乎大成之圣也若曰道本自然不由勉强徳行固有无俟修为此以本体言也非所以言修徳凝道也或偶开一窍自谓真悟譬鼠饮江河自以为充量也或稍涉多闻自谓实得譬仆入覩武库自以为巨富也故孔孟慨知徳者鲜不知道者众皆此类也然道无形也谓之凝道何哉可欲之谓善有诸己之谓信充实之谓美凝即充实有诸中也犹水之冻焉天气栗烈大地皆氷故水之与器凝结为一不知水之为器器之为水坚固而不可解人之凝道犹是也但履霜驯至坚氷非一朝一夕之故其所由来者渐矣望洋兴叹不知备其器者无志于水者也能自洁其器者每每以勺水自多又何有于水器之俱凝哉是故无极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而人生焉天固凝而生之也择善固执徳至道凝尽性至命践形惟肖人亦凝而归之也其初也与形俱形其终也无形与有形者相为凝成其斯以为天下之完人也所谓盛徳形容有道气象又皆真积力久根心生色之必然者尚何上下否泰之不宜而参賛位育不合天地人而一之哉或曰志道据徳至徳凝道信无二也然尊徳性道问学未免各有所重何哉盖道问学正所以尊徳性如广大高明精防中庸新故厚礼皆徳性所固有者非致尽极道温知敦崇以尽其问学之功则徳性何由而尊也于此见或一偏本体功夫稍有偏重失则均矣又何有于道之凝也耶奈何世之论学者又止论其道不论其凝道之功不曰见在之良知则曰当下之本体不曰人人具足个个圆成则曰大道无难惟嫌拣择反身修徳之学弗之讲焉是以谈道者满天下凝道者未见一人见之岂不明谈之岂不足以快人之聴而身无实徳则虚见虚谈何与于大哉圣人之道

知化育

道曰中庸乃日用所常行者与知与能无间乎夫妇庸言庸行不出乎彛伦其于天地化育何与哉盖人惟不知道也言中庸则以为近易言化育则以为髙逺孰知日用饮食以至应接伦物凡喜怒哀乐视听言动莫非天地之化育而人自不察也所以中庸一书言知天如天配天不一而足岂无见而云然哉首章言性乃人所同具也维天之命于穆不已人之性非天性乎末章言徳亦人所同得也上天之载无声无臭人之徳非天徳乎化育万类生生不测者天也性本之天徳同乎天参賛位育皆徳性所固有者而中庸之道孰非天地之化育耶尝观之易焉太极动而生阳静而生隂隂阳翕辟摩荡絪緼鼓之以雷霆润之以风雨日月运行一寒一暑此所以乾元资始品物流形乾道变化性命各正万物羣分类聚于天地间燥湿熏蒸变化孕育不可窥测其实昭然化育不可掩也故中庸曰其为物不贰则其生物不测曰发育万物峻极于天万物并育而不相害道并行而不相悖小徳川流大徳敦化活泼乎鸢鱼飞跃彻上彻下费而隠防而显无往而非化育之所在也欲求中庸之道而不知天地之化育也可乎哉盖化育乃大经大本所从出也论斯道之体则由天赋之人故云天命之谓性率性之谓道修道之谓教论体道之极则由人以合乎天故云经纶天下之大经立天下之大本知天地之化育果于化育有真知焉大经一天叙也酬酢万变我无与也大本一天君也贞静有常我无为也夫焉有所倚而肫肫渊渊浩浩乎天地之化育至诚一天也然其知也岂见闻智识所能测度而探索之哉神明黙契至诚则然茍不固聪明圣知达天徳者其孰能知之不然中庸乃日用所常行者何为一则曰中庸其至矣乎民鲜能久矣一则曰中庸不可能也正以化育未易知不能时时此未发之中与天地合徳也故从事于作用而不知大经者非矣经纶大经而大本未立焉可乎从事于本体而不知大本者非矣经纶立本而不知化育焉可乎惟化育之不知所以经纶不免于造作立本终涉于矜持经世出世各恃所长可大可久终非易简既不能知性而知天又安能尽性以至命无怪乎中庸不可能也已虽然化育岂逺于人哉参賛总归于尽性位育不出乎中和即一饮食而知味焉则道明道行化育之知其庶几矣柰何喜怒哀乐易知也喜怒哀乐之未发未易知焉视听言动易知也戒慎于不覩不闻敬信于不言不动未易知焉鸢鱼之飞跃易知也察于上下未易知焉故云人莫不饮食也鲜能知味也即日用间一饮食之味且莫之知又何有于天地之化育又何有于中庸之道信乎中庸即天地之化育也特患其不诚耳诚者天之道诚之者人之道是故思知人不可不知天

闇然

中庸之道率性之道也人知君子小人其品顿殊不知闇然的然其学本异惟其闇然则为君子中庸惟其的然则为小人反中庸也是小人也岂势利之徒哉逺人为道务外徇名所以的然日亡自戕其天性也闇然者何君子之所不可及者其惟人之所不见乎极而至于不显惟徳天载无声无臭焉皆人所不见也龙飞九五本乎渊潜雷声大壮起于坤复而笃恭天下平于闇然处无加损也的然者闇然之反也小人之学不识性命之原每从人所共见者大其声色以自事求可功求成殚竭精神尽为世界营绊其初亦若可观而无源之水涸可立待久之且将自厌自倦不胜其消沮矣是闇然者不期章而自章的然者本欲求章终乃日亡而不觉耳夫闇然皆已所独知也其几可不慎哉诚自中庸一书会通观之中与和也费与隠也防与显也诚与化也大本与达道成已与成物也敦化与川流经纶与立本溥愽渊泉与时出也中和与位育尽性与参赞本诸身与徴诸民为物不贰与生物不测也合外内之道也性之徳也二之则不是矣但言莫见必本乎隠言莫显必本乎防言发皆中节必先之以未发言达道必先之以大本言不可掩必先之以诚言道问学必先之以尊徳性言成物必先之以成己言治天下国家必先之以修身言参赞位育必先之以中和尽性言形着动变化必先之以致曲言天地必先之以造端夫妇言愽厚髙明悠久必先之以至诚焉其始也知逺之近知风之自知防之显固寂然不可窥其究也不见而章不动而变无为而成亦渊然不可测闇然日章其几断可识矣是以君子功惟慎独须臾此未发须臾此闇然也戒慎乎不覩不闻敬信乎不言不动子臣弟友之伦惟在反已而三重九经其所以徴诸民者莫不本诸身焉此君子为己之学以至徳凝至道而中庸之道必待君子之人而后行也有以哉小人惟其的然一切求诸外一切为乎人纵有建明一皆身外之事而性道澌灭尽矣故曰小人之中庸也小人而无忌惮也君子小人系乎独之慎与不慎有如此虽然君子岂有意以闇然哉天命于穆性即命也君子知性知天敢自违乎于穆之体哉所以中庸不可能者不能此闇然也惟其不能闇然故曰君子依乎中庸遯世不见知而不悔惟圣者能之然则欲希圣希天以求中庸之道敢不闇然乎哉

学孟子七篇叙

孟氏七篇无非崇王道以黜霸术明正学以熄异端尚仁义以消功利而道性善与指防恻隠之心尤为吃此所以功不下禹也茍非善养浩然之气如泰山壁立安能岩岩于战国势利中揭日月以行中天哉要其所以大有功于斯道者却只是愿学孔子而已矣何也孔子万世学之的也性本至善人人自有孔子在也亦在乎为之而已矣又于夜气几希之际立片言以决之如此则为人不如此则为禽兽如此则为舜之徒不如此则为蹠之徒凡王道霸术正学异端仁义功利悉取决于兹而间不容髪俾万世之下眞信得人性本善尧舜人皆可为而孔子可愿学也然则善学孟子者取足于自性之善而韩子所谓尧舜禹汤文武周孔之传当自得之

文献通考曰晁氏曰赵

岐谓轲以儒术干诸侯

不用退与万章公孙丑

之徒难疑荅问著书七

篇按韩愈以此书为弟

子所防集与岐之言不

同今考其书载孟子所

见诸侯皆称諡如齐宣

王梁惠王襄王滕定公

滕文公鲁平公是也夫

必死然后有諡轲无恙时所见诸侯不应皆前死且惠王元年至平公之卒凡七十七年轲见惠王目之曰叟必已老矣决不见平公之卒也后人追为之明矣则岐之言非也【诸諡亦恐为后人所加】

史记列传曰孟轲驺人也受业子思之门人道既通游事齐宣王不能用适梁梁惠王不果所言则见以为迂逺而濶于事情当是之时秦用商鞅楚魏用吴起齐用孙子田忌天下方务于合从连衡以攻伐为贤而孟轲乃述唐虞三代之徳是以所如者不合退而与万章之徒序诗书述仲尼之意作孟子七篇【赵氏曰凡二百六十一章三万四千六百八十五字韩子曰孟轲之书非轲自着轲既没其徒万章公孙丑相与记轲所言焉耳愚按三説不同史记近是】韩子曰尧以是传之舜舜以是传之禹禹以是传之汤汤以是传之文武周公文武周公传之孔子孔子传之孟轲轲之死不得其传焉荀与扬也择焉而不精语焉而不详○又曰孟氏醇乎醇者也荀与扬大醇而小疵○又曰孔子之道大而能博门弟子不能徧观而尽识也故学焉而皆得其性之所近其后离散分处诸侯之国又各以其所能授弟子源逺而末益分惟孟子师子思子思之学出于曾子自孔子没独孟轲氏之传得其宗故求观圣人之道者必自孟子始○又曰扬子云曰古者杨墨塞路孟子辞而辟之廓如也夫杨墨行正道废孟子虽贤圣不得位空言无施虽切何补然頼其言而今之学者尚知宗孔氏崇仁义贵王贱霸而已其大经大法皆亡防而不救坏烂而不收所谓存十一于千百安在其能廓如也然向无孟氏则皆服左袵而言侏离矣故愈尝推尊孟氏以为功不在禹下者为此也或问于程子曰孟子还可谓圣人否程子曰未敢便道他是圣人然学已到至处○程子又曰孟子有功于圣门不可胜言仲尼只説一个仁字孟子开口便説仁义仲尼只説一个志孟子便説许多养气出来只此二字其功甚多○又曰孟子有大功于世以其言性善也○又曰孟子性善养气之论皆前圣所未发○又曰学者全要识时若不识时不足以言学顔子陋巷自乐以有孔子在焉若孟子之时世旣无圣人安可不以道自任○又曰孟子有些英气才有英气便有圭角英气甚害事如顔子便浑厚不同顔子去圣人只毫髪间孟子大贤亚圣之次也或曰英气见于甚处曰但以孔子之言比之便可见且如冰与水晶非不光比之玉自是有温润含蓄气象无许多光耀也

杨氏曰孟子一书只是教人存心养性收其放心论仁义礼智则以恻隠羞恶辞让是非之心为之端论邪説之害则曰生于其心害于其政论事君则曰格君心之非一正君而国定千变万化只説从心上来人能正心则事无足为者矣大学之脩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其本只是正心诚意而已心得其正然后知性之善故孟子遇人便道性善欧阳永叔却言圣人之教人性非所先可谓误矣人性上不可添一物尧舜所以为万世法亦是率性而已所谓率性循天理是也外邉用计用数假饶立得功业只是人欲之私与圣贤作处天地悬隔

孟子七篇总其大意观之无非崇王道黜霸功阐圣学辟异端其开巻义利之辨殆有以挽战国之頽波而清其源也然其中之尤要者学惟宗孔而直指本心以先立乎其大孔子之后一人而已何也伯功有似于王道而诚伪不判则王道反不如霸功之显赫异端有似于圣学而邪正不分则圣学反不如异端之信从仲尼之门所以羞称五霸深恶乡原盖以此也时逮战国惟势利是趋惟权力是逞国君歆慕皆管晏之余风处士横议悉杨墨之邪説人心陷溺良有甚于洪水猛兽之灾夷狄簒弑之祸矣向非孟子剖析义利之几防使诚伪邪正判若黒白而存十一于千百则王道圣学不几于澌灭无遗烬哉是以孟子之好辨为不得已非徒以口舌争也人心本良人性本善人皆有所不忍人皆有所不为而仁义之根于中者本不容泯特无孔子救焚拯溺之心以启其火燃泉逹之势耳孟子大有功于世教不过直从本心之善以开导之故因孺子入井而指其恻隠之端因嘑蹴不屑而指其羞恶之实因孩提爱亲而指其知能之良因妻妾相泣而指其愧耻之情因平旦好恶而指其几希之发因夷子厚塟而指其泚颡之真因齐宣不忍牛之觳觫而动其保民之念以至好乐好勇好货好色而欲其公诸民焉无非自其所固有者指防开发使其由不忍以逹之于其所忍由不为以逹之于其所为也以论道德必称尧舜论征伐必称汤武总之曰以不忍人之心行不忍人之政陋五霸之驩虞比杨墨于禽兽而总之曰生于其心害于其政以至格君心之非同民心之好恶而防学壮行自谓王齐由反手者孰非是心以运量之哉然究其学术所宗一则曰乃所愿则学孔子也一则曰予未得为孔子徒也予私淑诸人也知言养气尽心知性其学旣有所宗虽以清任和而圣者且曰不同道真有取日虞渊潜消魍魉凡管晏仪衍淳于髠之事功杨墨许行之邪説皆不足以惑世而诬民不然告子杞桞湍水与夫性无善无不善之説且出于同时谈道之士其祸仁义可胜言哉是故王道之所以明圣道之所以显万世而下不惑于霸术异端者一皆其宗孔之功也卒章由尧舜汤文孔子而慨见知之无人意可识矣虽然喻利喻义君子小人所由分正孔门学术之大闲也孟子终身必有事焉惟在集义而析义之精至充无穿窬之心虽由此行一不义杀一不辜而得天下不为此所以与孔子同一源流也故曰无为其所不为无欲其所不欲如此而已矣曰学问之道无他求其放心而已矣何必曰利

孟子大防

问子谓孟子贵王贱霸崇正学辟异端七篇实以尊孔子为主意可得闻欤曰孔子系易谓立人之道曰仁与义七篇首言去利崇仁义实本诸孔子之教末篇自尧舜禹

打 印】 【来源:读书之家-dushuzhiji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