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春秋集解 - 第1部分

作者:【暂缺】 【93,051】字 目 录

武夷胡氏传宋人背北杏之防诸侯伐宋其称人者将卑师少也齐自管仲得政灭谭之后二十年间未尝遣大夫为主将亦未尝动大众出侵伐盖以制用兵而赋于民薄矣故能南摧强楚西抑秦晋天下莫能与之争也或以为贬齐称人误矣隐公四年诸侯伐郑翚帅师防伐则再举宋衞陈蔡四国之名今诸侯伐宋而单伯防伐不复再举三国之名何也宋人背北杏之防合诸侯而伐之者齐桓公也防伐者无贬焉故其词平主谋伐郑而欲求宠于诸侯以定其位者州吁也防之者党逆贼矣故其词繁而不杀疾之也再举而列书者甚疾四国之词也言之不足故再言之而圣人之情见矣

秋七月荆入蔡

左氏传蔡哀侯为莘故绳息妫以语楚子楚子如息以食入享遂灭息以息妫归生堵敖及成王焉未言楚子问之对曰吾一妇人而事二夫纵弗能死其又奚言楚子以蔡侯灭息遂伐蔡秋七月楚入蔡

泰山孙氏曰荆入蔡桓未能救中国也

冬单伯防齐侯宋公衞侯郑伯于鄄

左氏传宋服故也

杜氏注鄄衞地今东郡鄄城也

泰山孙氏曰经以单伯主防为文者凡防盟公或大夫徃则皆以鲁主其防为文春秋鲁史故也内不与则曰某人某人防于某十五年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防于鄄昭二十七年晋士鞅宋乐祁犂衞北宫喜曹人邾人滕人防于扈之类是也

十有五年春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防于鄄

左氏传齐始霸也【刘氏权衡曰凡霸者则当主诸侯诸侯莫先焉此年秋伐郳宋序齐上明年夏伐郑宋亦序齐上齐之未主诸侯明矣然则齐始霸在十六年十二月九国同盟于幽之时也自此始为诸侯主矣】

襄陵许氏曰始霸在十三年而人诸侯微之至十四年以宋服防盟至是诸侯始以礼防霸体正矣齐桓三合诸侯而不盟以示重慎是以盟则众信莫敢渝也

夏夫人姜氏如齐

杜氏注夫人文姜

襄陵许氏曰鄄之防鲁侯尚未从桓以其未能比近无以示逺务在求好于鲁是以于此受文姜而弗逆以昭亲亲而齐鲁之交卒合然而礼防一弛则夫人复啓越竟之志而遂成如莒之奸使人伦失正而风俗相化此先王之典所以贵道谨法而不言利也

秋宋人齐人邾【公羊有娄字】人伐郳【公羊作儿】

左氏传秋诸侯为宋伐郳【杜氏注郳附庸属宋而叛故齐桓为之伐郳】杜氏注宋主兵故序齐上

刘氏传宋其序齐上何主兵者也诸侯无专征有霸者在焉霸者之先诸侯专征也非霸者而先诸侯主兵也讥也此齐桓之师何以不得为霸者桓犹未成乎霸也

刘氏意林当是之时桓未成乎霸明年防于幽为九合之始始于幽终于淮合者九也而皆不以兵车

郑人侵宋

左氏传诸侯为宋伐郳郑人闻之而侵宋

武夷胡氏传侵伐之义三传不同左氏曰有钟鼓曰伐无钟鼓曰侵先儒或非其説以为声罪致讨曰伐无名行师曰侵未有以易之也然考诸五经皆称伐在易谦之六五曰利用侵伐征不服也书之泰誓曰我武维扬侵于之疆诗之皇矣曰依其在京侵自阮疆周官大司马以九伐之法正邦国而曰贼贤害民则伐之负固不服则侵之而以为无名行师可乎然则或曰侵或曰伐何也声罪致讨曰伐濳师掠境曰侵声罪者鸣钟击鼓整众而行兵法所谓正也濳师者衔枚卧鼓出人不意兵法所谓奇也

冬十月

十有六年春王正月

夏宋人齐人衞人伐郑

左氏传宋故也

杜氏注宋主兵也班序上下以国大小为次征伐则以主兵为先春秋之常也

襄陵许氏曰中国诸侯宋为大既为之服郳又为之报郑宋盖自是与齐为一宋亲而中国诸侯以定

秋荆伐郑

左氏传郑伯自栎入缓告于楚秋楚伐郑及栎为不礼故也

泰山孙氏曰荆伐郑桓未能救中国可知也

襄陵许氏曰三书荆入蔡伐郑将以崇桓之责三书楚人伐郑侵郑将以大桓之功于是召陵之美深长矣

冬十有二月【公有公字】防齐侯宋公陈侯衞侯郑伯许男【公谷有曹伯】滑伯滕子同盟于幽

左氏传郑成也

公羊传同盟者何同欲也

伊川先生解齐桓始霸仗义以盟而鲁首畔盟故讳不称公上无明王下无方伯诸侯交争齐桓始霸天下与之故书同盟

杜氏注滑国都费河南缑氏县幽宋地

邾【公作邾娄】子克卒

谷梁传其曰子进之也【范氏曰附齐而尊周室王命进其爵】

杜氏注克仪父名称子者盖齐桓请王命以为诸侯

十有七年春齐人执郑詹【公作瞻下同】

左氏传郑不朝也

杜氏注齐桓始霸郑既伐宋又不朝齐詹为郑执政大臣诣齐见执

陆氏纂例凡执诸侯执大夫皆称人乱常也

刘氏传郑詹者何郑大夫也执者曷为或称行人或不称行人称行人者执之以其所为使者也不称行人者执之不以其所为使及非行人者也

泰山孙氏曰詹不氏未命也

武夷胡氏传书齐人执詹恶齐之词也郑既侵宋又不朝齐詹为执政盖用事之臣也其见执宜矣而以恶齐何也以责人之心责己则尽道以爱己之心爱人则尽仁此春秋待齐之意也

襄陵许氏曰宋大郑小齐桓盖怀宋以示徳而威郑以正法文王之兴大邦畏其力小邦懐其徳而桓公反之是以为霸道也至于宋襄执鄫之虐则桓不为矣

夏齐人殱【公作瀐】于遂

左氏传遂因氏颌氏工娄氏须遂氏飨齐戍醉而杀之齐人殱焉

谷梁传无遂则何以为言遂其犹存遂也存遂奈何曰齐人灭遂使人戍之遂人之因氏饮戍者酒而杀之齐人殱焉此谓狎敌也

陆氏纂例啖子曰殱者自殱之义也不言遂人殱之言齐人自取其殱也

武夷胡氏传殱尽也齐灭遂使人戍之遂之余民饮戍者酒而杀之齐人殱焉春秋书此者见齐人灭遂恃强陵弱非伐罪吊民之师遂人书灭乃亡国之善词上下之同力也夫以亡国余民能殱强齐之戍则申胥一身可以存楚楚虽三户可以亡秦固有是理足为强而不义之戒而弱者亦可省身而自立矣

襄陵许氏曰齐师灭谭谭子奔莒着其君不屈也齐人灭遂齐人殱于遂着其民不归也孟子以为霸者以力服人非心服也力不赡也观桓之兴如此则所谓以力服人者非耶荀子曰桓诈邾袭莒并国三十五如卿之言则所灭盖不尽书书灭谭灭遂上下一见之也

秋郑詹自齐逃来

谷梁传逃义曰逃

陆氏纂例逃者匹夫之事也

刘氏传何以书讥何讥尔讥逃也以为义死制云乎以为不义死道云乎君子不曰幸而免

苏氏曰詹之义当以身受齐责以纾国患而逃遁自免故不书来奔而书逃来贱之也

武夷胡氏传齐桓始霸同盟于幽而鲁首叛盟受其逋逃亏信义矣书自齐逃来又以罪鲁也

冬多麋

杜氏注麋多则害五稼故以灾书

髙邮孙氏曰春秋之法以有为灾则书有有蜮是也以无为异则书无无冰是也至于麋者常有之物虽无不足以为异惟其多而害五谷则书之矣

武夷胡氏传麋鲁所有也多则为异以其又害稼也故书此亦禹放龙蛇周公逺犀象之意也害稼则及人矣

吕氏曰麋多为民害君徳不明政事不修所致也春秋书此以为万世之戒使遇灾则惧有异则畏思保其国家以承天意焉

十有八年春王三月日有食之

泰山孙氏曰不言朔不言日日朔俱失之也

吕氏曰无日与朔史失之春秋亦无由追考也灾异之变襃贬之义盖不在是焉

夏公追戎于济西

杜氏注戎来侵鲁公逐之于济水之西

泰山孙氏曰案僖二十六年齐人侵我西鄙公追齐师至酅弗及先言侵而后言追此不言侵伐者明不觉其来已去而追之也书者讥内无戎傋

秋有

左氏传为灾也

谷梁传一有一亡曰有射人也

杜氏注短狐也盖以含沙射人为灾

武夷胡氏传鲁所无也故以有书夫以含沙射人其为物至微矣鲁人察之以闻于朝鲁史异之以书于防何也山隂陆佃曰隂物也麋亦隂物也是时庄公上不能防闲其母下不能正其身阳淑消而隂慝长矣此恶气之应其説是也然则萧韶作而鳯皇来仪春秋成而麟出于野何足怪乎春秋书物象之应欲人主之慎所感也世衰道微邪説作正论消小人长善类退天变动于上地变动于下禽兽将食人而不知惧也亦昧于仲尼之意矣

冬十月

十有九年春王正月

夏四月

秋公子结媵陈人之妇于鄄遂及齐侯宋公盟

公羊传媵不书此何以书为其有遂事书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聘礼大夫受命不受辞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者则专之可也

伊川先生解鄄之巨室嫁女于陈人结以其庻女媵之因与齐宋盟挈之以徃结好大国所以安国息民乃以私事之小取怒大国故深罪之书其为媵而徃盟为遂事

杜氏注结在鄄闻齐宋有防权事之宜去其本职遂与二君为盟故备书之本非鲁公意而又失媵陈之好故冬各来伐

刘氏权衡曰陈人者陈大夫也

武夷胡氏传媵浅事陈人微者公子徃焉是以所重临乎礼之轻者也齐侯霸主宋公王者之后盟国之大事也大夫辄与焉是以所轻当乎礼之重者也礼者不失己亦不失人失己与人寇之招也是故结书公子而曰媵陈人之妇讥其重以失己也齐宋书爵而曰遂讥其轻以失人也遂者专事之词聘礼大夫受命不受辞出境有可以安社稷利国家则专之可也谓本有此命得以便宜从事特不受专对之词尔若违命行私虽有利国家安社稷之功使者当以矫制请罪有司当以擅命论刑何者终不可以一时之利乱万世之法是春秋之防也

夫人姜氏如莒

杜氏注非父母国而徃书奸

冬齐人宋人陈人伐我西鄙

伊川先生解齐桓始霸责鲁不恭其事故来伐也杜氏注鄙边邑

襄陵许氏曰公之事齐后于诸侯又受郑詹未讨齐宋在鄄将以陈人伐我而结知之故权国重而与之盟示先下之以礼齐宋以公子之盟未足以结成也故卒来伐而取服焉则鲁之被兵也轻此公子遂事之谋也齐桓于鲁盖养之以恩而收之以威此鲁之所以懐服而不贰也欤

二十年春王二月夫人姜氏如莒【公作正月】

夏齐大灾

谷梁传其志以甚也

杜氏注天火曰灾

刘氏传灾则其言大何大非一也宗庙廏库尽矣此齐大灾也何以书吊焉尔吊人者哀其祸而救其乏

秋七月

冬齐人伐戎【谷作我】

襄陵许氏曰戎自春秋之初即见荆后起是故攘中国之患莫宜戎先齐桓既霸七年诸侯略定盖是时始伐戎

二十有一年春王正月

夏五月辛酉郑伯突卒

武夷胡氏传杜预称庄公四年郑伯遇于垂者乃子仪也而以为厉公者案春秋突归于郑之后其出奔蔡入于栎皆以名书犹系于爵虽篡而实君虽君而实篡不没其实也忽虽世子其出奔犹不得称子其复归犹不得称伯以其实不能君也而况子仪虽乗间得立其为君微矣岂敢轻国去都与诸侯防于外乎故知遇于垂者乃厉公也其始终书爵不没其实也亦可以为居正而不能保者之戒矣

秋七月戊戌夫人姜氏薨

谷梁传妇人弗目也【范氏注郑嗣曰弗目谓不目其薨地也妇人无外事居有常所故薨不书地】

冬十有二月葬郑厉公

杜氏注八月乃葬缓慢也

二十有二年春王正月肆大眚【公作省】

杜氏注赦有罪也

泰山孙氏曰肆放也眚过也肆大眚者罪恶无不赦之辞也

常山刘氏曰舜典曰眚灾肆赦臯陶曰宥过无大易曰君子以赦过宥罪吕刑曰五刑之疑有赦五罚之疑有赦未闻肆大眚也肆大眚者元恶大憝俱肆之词也上废天讨下亏国典纵释有罪贼虐无辜莫此为甚天子尚曰不可况鲁国诸侯而敢专肆眚哉后世惠奸宄贼良民其流于此乎殊失春秋之防也

癸丑葬我小君文姜

苏氏曰文姜之恶甚矣而薨葬尽礼春秋无异词焉何也君虽不君臣不可以不臣父虽不父子不可以不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而文姜之恶何损焉

常山刘氏曰夫人之諡皆私諡也尝疑夫人之义皆从君者也无非无仪妇人不尸善名不当别諡谓如宋共姬者为得礼恐此不特为私諡着讥也

武夷胡氏传文姜之恶甚矣而用小君之礼其无讥乎以书夫人孙于齐不称姜氏及书哀姜薨于夷齐人以归攷之则讥小君典礼当谨之于始而后可正也文姜己归为国君母臣子致送终之礼虽欲贬之不可得矣

陈人杀其公子御【公谷并作御】宼

左氏传陈人杀其大子御宼

谷梁传公子之重视大夫

陆氏纂例啖子曰凡他国杀大夫公子目君者恶其君也称人者讨罪之词也

刘氏传公子非大夫也何以书公之嫡子也公之嫡子则世子也其谓之公子何嫡子既誓称世子未誓称公子虽未誓书也杀世子母弟目君此其曰陈人杀之何世子以誓为贵贵成而目君其曰陈人杀之者病御宼也曷为病之御宼之为人子也盖足以杀其身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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