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氏春秋集解 - 第3部分

作者:【暂缺】 【100,605】字 目 录

曰齐世子光序诸侯上主防者为之也春秋不改所以示讥言上下之无礼文専以强弱事势为先后也

冬盗杀郑公子騑【公谷作斐】公子发公孙辄

左氏传初子驷与尉止有争将御诸侯之师而黜其车子驷为田洫司氏堵氏侯氏子师氏皆防田焉故五族聚羣不逞之人因公子之徒以作乱【杜氏注八年子驷所杀公子熈等之党】于是子驷当国子国为司马子耳为司空子孔为司徒冬十月戊辰尉止司臣侯晋堵女父子师仆帅贼以入晨攻执政于西宫之朝杀子驷子国子耳子孔知之故不死

伊川先生觧盗杀三卿不称大夫失卿职也

泰山孙氏曰盗者微贱之称盗一日而杀三卿故列数之恶郑伯失刑政

武夷胡氏传卿大夫者国君之陪贰政之本也本强则精神折冲闻有偃息谈笑而却敌国之兵胜千里之难者矣乃至于身不能保而盗得杀之于朝安在其为陪贰乎故削其大夫为当官失职者鉴也

戍郑虎牢

左氏传诸侯之师城虎牢而戍之晋师城梧及制士鲂魏绛戍之郑及晋平

武夷胡氏传虎牢之城地不系郑者责在郑也戍而系郑者罪诸侯也曷为责郑设险所以守国有是险而不能设牺牲玉帛待盟境上使其民人不享土利辛苦垫隘无所底告然后请成故城不系郑者责其不能有也曷为罪诸侯夫郑人从楚固云不义然中国所以城之者非欲断荆楚之路为郑蔽也驻师阨险以逼之尔至是伐而复戍焉犹前志也则可谓以义服之乎故戍而系郑者若曰郑国分地受诸天子非列国所得专所以罪诸侯也圣人既以虎牢还系于郑又书楚公子贞帅师救郑诸侯之罪益明矣夫以救许楚所以深罪诸侯不能保郑肆其陵逼曾荆楚之不若也亦可为深切着明也哉

楚公子贞帅师救郑公至自伐郑

左氏传楚子囊救郑十一月诸侯之师还郑而南至于阳陵楚师不退知武子欲退曰今我逃楚楚必骄骄则可与战矣栾黡曰逃楚晋之耻也我将独进师遂进己亥与楚师夹颍而军子蟜曰诸侯既有成行必不战矣从之将退不从亦退退楚必围我犹将退也不如从楚亦以退之宵渉颍与楚人盟栾黡欲伐郑师荀防不可曰我实不能御楚又不能庇郑郑何罪不如致怨焉而还今伐其师楚必救之战而不克为诸侯笑丁未诸侯之师还侵郑北鄙而归楚人亦还

襄陵许氏曰书楚故郑而致公知诸侯之避楚也避楚侵郑不书讳也

十有一年春王正月作三军

左氏传季武子将作三军告叔孙穆子曰请为三军各征其军穆子曰政将及子子必不能武子固请之穆子曰然则盟诸乃盟诸僖闳诅诸五父之衢正月作三军三分公室而各有其一三子各毁其乗季氏使其乗之人以其役邑入者无征【杜氏注使军乗之人率其邑役入季氏者无公征】不入者倍征【杜氏注不入季氏者则使公家倍征之设利病欲驱使入已】孟氏使半为臣若子若弟【杜氏注尽取子弟以其父兄归公】不然不舍【杜氏注制军分民不如是则三家不舍其故而改作也】

杜氏注増立中军万二千五百人为军

武夷胡氏传三军鲁之旧也古者大国三军次国二军小国一军鲁侯封于曲阜地方数百里天下莫强焉及僖公时能复周公之宇而史克作颂其诗曰公车千乗说者以为大国之赋也又曰公徒三万说者以为大国之军也故知三军鲁之旧耳然车而谓之公车则臣下无私乗也徒而谓之公徒则臣下无私民也若有侵伐诸卿更帅以出事毕则将归于朝车复于甸甲散于兵卒还于邑将皆公家之臣兵皆公家之众不相系也文宣以来政在私门襄公幼弱季氏益张废公室之三军而三家各有其一季氏尽征焉而旧法亡矣是以谓之作其明年季孙宿救台遂入郓又其后享范献子而公臣不能具三耦民不属公可知也春秋书其作舍以见昭公失国定公无正而兵权不可去公室有天下国家者之所宜鉴也

吕氏曰三军旧制也数不必常以示称也今鲁无事而用常制劳民费财不尚德而觌武乱所由作也

夏四月四卜郊不从乃不郊

谷梁传夏四月不时也四卜郊非礼也

郑公孙舍之帅师侵宋

左氏传郑人患晋楚之故子展曰与宋为恶诸侯必至吾从之盟楚师至吾又从之则晋怒甚矣晋能骤来楚将不能吾乃固与晋使疆杨之司恶于宋宋向戌侵郑大获子展曰师而伐宋可矣夏郑子展侵宋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公作邾娄下同】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

左氏传四月诸侯伐郑己亥齐大子光宋向戌先至于郑门于东门其莫晋荀防至于西郊东侵旧许衞孙林父侵其北鄙六月诸侯防于北林师于向右还次于琐围郑观兵于南门西济于济隧郑人惧乃行成

秋七月己未同盟于亳【公谷作京】城北

左氏传秋七月同盟于亳范宣子曰不慎必失诸侯诸侯道敝而无成能无贰乎乃盟载书曰凡我同盟母蕰年母壅利母保奸母留恶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奬王室或间兹命司慎司盟名山名川羣神羣祀先王先公七姓十二国之祖明神殛之俾失其民队命亾氏踣其国家

伊川先生觧郑服而同盟也随复从楚伐宋云同见其反覆

杜氏注亳城郑地

公至自伐郑【谷梁传不以防致盟后复伐郑也】

楚子郑伯伐宋

左氏传楚子囊乞旅于秦秦右大夫詹帅师从楚子将以伐郑郑伯逆之丙子伐宋

公防晋侯宋公衞侯曹伯齐世子光莒子邾子滕子薛伯杞伯小邾子伐郑防于萧鱼

左氏传诸侯之师观兵于郑东门郑人使王子伯骈行成甲戌晋赵武入盟郑伯冬十月丁亥郑子展出盟晋侯十二月戊寅防于萧鱼庚辰赦郑囚皆礼而归之纳斥候禁侵掠郑人赂晋侯以师悝师触师蠲广车軘车淳十五乗甲兵备凡兵车百乗歌钟二肆及其镈磬女乐二八晋侯以乐之半赐魏绛曰子教寡人和诸戎狄以正诸华八年之中九合诸侯如乐之和无所不谐请与子乐之辞曰抑臣愿君安其乐而思其终也书曰居安思危思则有备有备无患敢以此规

伊川先生觧诸侯数月之间再伐郑郑之反覆可知郑又服而请防不书郑防谓其不可信也而晋悼公推至诚以待人信之不疑至哉诚之能感人也自此郑不背晋者二十四年

杜氏注萧鱼郑地

刘氏意林防于萧鱼郑伯如防欤则宜以如防书乞盟欤则宜以乞盟书今一皆没之独称防何哉曰春秋嘉善矜不能而成人之美悼公之服郑也有道其信义着于诸侯非一日之积此善之可嘉者也郑伯之欲从中国也亦非一日之积逼于楚之强而未果此不能之可矜者也然则晋之取郑郑之下晋不始于防萧鱼之日其信已在前矣至其防也诸侯以小息中国以小安是乃有贵乎约信者也其义不言而喻不盟而壹故畧其文以见其实盖春秋成人之美之意也故以战伐为事者残人民敝财用未必能下敌也以盟誓为信者繁牺牲费辞令未必能合众也今示以救灾患恤祸乱同好恶奬王室而逺人服矣为天下岂可以诈力哉

苏氏曰郑与防也八年郑人侵蔡获蔡公子燮自是晋楚争郑五年之间晋人四以诸侯伐郑楚辄救之晋用知防之谋未尝与楚人战至是楚不能应遂全师以服郑于是郑固与晋二十余年楚不能争虽城濮之克不能过也

公至自防

谷梁传伐而后防不以伐郑致得郑伯之辞也伊川先生觧兵不加郑故书至自防

髙邮孙氏曰春秋书至者或以前事或以后事盖皆择其重者伐郑重于同盟则至以伐防而得郑重于徒伐则至以防盖皆其重也

楚人执郑行人良霄

左氏传九月诸侯悉师以复伐郑郑人使良霄太宰石如楚告将服于晋楚人执之

杜氏注良霄公孙辄子伯有也

陆氏纂例啖子曰凡称行人而执以其事执也【言为使事】不称行人而执以已执也

襄陵许氏曰书执良霄见楚力尽于是矣

冬秦人伐晋

左氏传秦庶长鲍庶长武帅师伐晋以救郑鲍先入晋地士鲂御之少秦师而弗设备壬午武济自辅氏与鲍交伐晋师己丑秦晋战于栎晋师败绩易秦故也

十有二年春王三月莒人伐我东鄙围台【谷作邰下同】杜氏注琅邪费县南有台亭

泰山孙氏曰莒背萧鱼之防伐我东鄙围台

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公作运】

公羊传大夫无遂事此其言遂何公不得为政尔杜氏注郓莒邑

泰山孙氏曰季孙宿受命救台不受命入郓季孙宿帅师救台遂入郓専也

武夷胡氏传郓莒邑也遂者生事也入者逆词也大夫无遂事受命而救台不受命而入郓恶季孙宿之专权使公不得有为于其国也或曰古者命将得专制阃外之事有可以安国家利社稷者専之可也曰此为境外言之也台在邦域之中而専行之非有无君之心者不敢为也昭公逐定无正夫岂一朝一夕之故哉其所由来者渐矣

夏晋侯使士鲂【公作彭】来聘

左氏传晋士鲂来聘且拜师

襄陵许氏曰晋悼服郑抑楚而聘鲁善持胜矣诗曰肆不殄厥愠亦不陨厥闻

秋九月吴子乗卒

左氏传吴寿梦卒

襄陵许氏曰楚自共王以后不大为中国患者以寿梦緫兵而议其后

冬楚公子贞帅师侵宋

左氏传冬楚子囊秦庶长无地伐宋师于杨梁以报晋之取郑也

公如晋

左氏传公如晋朝且拜士鲂之辱

十有三年春公至自晋

夏取邿【公作诗】

左氏传夏邿乱分为三师救邿遂取之

杜氏注邿小国也任城亢父县有邿亭

刘氏传邿者何附庸之国也

襄陵许氏曰晋始息民是以楚侵宋不报鲁取邿不讨取无大乱而已

秋七月庚辰楚子审卒

左氏传秋楚共王卒

冬城防

左氏传冬城防书事时也于是将早城臧武仲请俟毕农事

襄陵许氏曰郑役既息鲁政有裕则知取邿以为利城防以为安而已矣

十有四年春王正月季孙宿叔老防晋士匄齐人宋人衞人郑公孙虿曹人莒人邾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防吴于向

左氏传十三年吴侵楚飬由基奔命子庚以师继之养叔曰吴乗我丧谓我不能师也必易我而不戒子为三覆以待我我请诱之子庚从之战于庸浦大败吴师十四年春吴告败于晋防于向为吴谋楚故也范宣子数吴之不德也以退吴人

陆氏纂例赵子曰鲁书二卿志非度也

武夷胡氏传使举上客而叔老并书者以内卿行则不得不书矣季孙宿以卿为介而不使之免叔老介于宿而不敢避盖两失之虽晋人轻其币而敬其使于君命使人之体岂为得哉

二月乙未朔日有食之

夏四月叔孙豹防晋荀偃齐人宋人衞北宫括【公作结】郑公孙虿曹人邾【公作邾娄下同】人滕人薛人杞人小邾人伐秦左氏传夏诸侯之大夫从晋侯伐秦以报栎之役也晋侯待于竟使六卿帅诸侯之师以进及泾不济叔向见叔孙穆子穆子赋匏有苦叶叔向退而具舟鲁人邾人先济郑子蟜衞北宫懿子见诸侯之师而劝之济济泾而次秦人毒泾上流师人多死郑司马子蟜帅郑师以进师皆从之至于棫林不获成焉荀偃令曰鸡鸣而驾塞井夷灶唯余马首是瞻栾黡曰晋国之命未是有也余马首欲东乃归下军从之伯游曰吾令实过悔之何及多遗秦禽乃命大还晋人谓之迁延之役

己未衞侯【公有衎字】出奔齐

左氏传衞献公戒孙文子寗恵子食皆服而朝日旰不召而射鸿于囿二子从之不释皮冠而与之言二子怒孙文子如戚孙蒯入使公饮之酒使大师歌巧言之卒章大师辞师曺请为之初公有嬖妾使师曺诲之琴师曹鞭之公怒鞭师曺三百故师曺欲歌之以怒孙子以报公公使歌之遂诵之蒯惧告文子文子曰君忌我矣弗先必死并帑于戚而入公使子蟜子伯子皮与孙子盟于丘宫孙子皆杀之四月己未子展奔齐公如鄄使子行于孙子孙子又杀之公出奔齐齐人以郲寄卫侯衞人立公孙剽孙林父寗殖相之以聼命于诸侯

杜氏注诸侯之防书孙寗逐衞侯春秋以其自取奔亡之祸故诸侯失国者皆不书逐君之贼也

刘氏意林奔而名者两君之辞剽已立矣而衎不名何耶曰春秋虽乱世君不君臣不臣至于劫夺之祸尚皆有縁而作穷恶极乱犹不为也今剽以公族秉国政交于诸侯有日矣亲逐其君而自取之恶有甚焉故絶其两君之称以见所恶也叔武摄位而郑不名剽簒国而衎不名其不名也同而所以不名异叔武称子而剽称侯称子者让之意也称侯者篡之实也故曰贵贱不嫌同号美恶不嫌同辞为春秋者安可弗察也

武夷胡氏传案左氏衞寗殖将死语其子曰吾得罪于君名在诸侯之防曰孙林父寗殖出其君夫所谓诸侯之防则列国之史也诸侯则若晋若鲁是也史则若晋之乗鲁之春秋是也今春秋书衞侯出奔齐而不曰孙林父寗殖出其君者盖仲尼笔削不因旧史之文也欲知经之大义深考旧文笔削之不同其得之矣或曰孙寗出君众所同疾史防书之是也圣人曷为掩奸藏恶不暴其罪而以归咎人主何哉曰臣而逐君其罪已明矣人君擅一国之名宠神之主而民之望也爱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霆何可出也所为见逐无乃肆于民上纵其滛虐以弃天地之性乎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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