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顿了一会,国友才说。“题目拟好后,交去什么地方?”
“交给事务室。他们打好字后,送去印刷。”
“打完字后,原稿怎么处理?”
“各种方式都有。有时先还给我;如果我不在,其后跟印刷好的题目纸一起归还给我也有。”
“这次的情形是哪一种?”
丸山耸耸肩。“记不得了。教师的杂务太多啦!”
“说的也是。”国友点点头。“另一方面,同样的数学考题也在学生的书包找到了。”
“啊,佐佐本同学的书包吧?”
“不错,是她,那份也是老师出的题目吧!”
“是的。”丸山有点不安。“这又怎么啦?”
“不,我只是觉得未免太巧合罢了。”国友说。
“那件事已经处理了。”丸山用强硬的语气说。“佐佐本承认是她做的,而且受到停学处分。”
“她承认什么?”
“当然是承认她偷了考题的事。”
“那就奇了。据我调查所知,当事人否认是她做的。”
“她只是嘴巴硬而已。佐佐本那孩子,可以说是问题学生。”
“哦?怎样的问题学生?”国友镇定地问。
“即是不良少女,表面上似乎很温顺,其实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属于品行很差的学生。”
“呃。”
夕里子听得心中起火。她很想将茶杯的水淋在他头上。但总算忍在了……
“大概又抽烟又喝酒,而且跟男孩子乱搞关系。此外,不管说什么都离不开钱字。”
关于最后一点,夕里子也不能否认。可是除此以外,其余的说话太过分了!
“一想到可以赚钱时,大概什么都做得出来了。”
丸山愈说愈信口开河,国友听了,也有揍他一顿的冲动,最后他终于改变话题。
“有一件事想请教。当时。为何你突然提出要查书包?”
“那是——”丸山吞吞吐吐起来。“有谣言嘛——是谣言!”
“怎样的谣言?”
“就是……听说有人偷了考题复印本……”
“那些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不知道,”丸山拼命摇头。“我是教师【經敟書厙】,不可能对每一件事都关心。”
丸山说得疾言厉色。
夕里子见到刚才穿红色外套的女人站起身来,她先付帐,然后走出咖啡室。
为何她先走了?夕里子皱眉沉思。
“我有点事,失陪了。”丸山站起来。“好的。打扰了你,很抱歉。”
国友没有勉强他留下。
丸山离开后,国友对夕里子咧嘴一笑。
“怎么样?”
“走吧!”夕里子站起来。
“哦?”
“跟踪他,待会再解释。”
“好吧!”国友也立刻起身。
出到外面时,远远看到丸山快步离去的背影。
“跟上去。”国友低声说。“你发现了什么?”
“有个女人。”夕里子说话时,眼睛没有离开丸山。
“女人?”
夕里子简单说明后,国友点点头。
“原来这样,好极了,有你搭档,壮胆多啦!”
“不要乱恭维好不好?”夕里子斜睨他一眼。“不过,怎么你的心情这么不同了?”
“你指什么?”
“你不是不喜欢我揷手吗?”
“呃……那是——遇到一点困扰。”国友搔搔头。“我不希望你误会,也不希望你遭遇危险……”
“误会什么?”
“其实是上次说的那个杉下——”
“噢,被你掴一巴掌那个人?她果然来找你算帐了?”
“若是来投诉还好。”国友说。
“怎么说?”
两个一边谈话一边留意丸山的脚步,正当他们要跨过斑马线的时候。
“我找到啦!”一个尖锐地声音响起,国友被人推了一下,吓得跳起来。
“是你!”
“嘿嘿——”对方伸伸舌头扮鬼脸——
“我正在工作中,不要騒扰好不好?”
“咦,你不是正在和女孩子风流快活吗?她是谁?”对方望望夕里子说。
夕里子呆了一阵。
“国友先生!瞧,丸山不见了。”
“走吧!”
国友和夕里子快步走时,那个女孩一起跟着走。
“喂,你在干什么?跟踪什么人吗?”
“小孩子不要多事!”夕里子瞪她一眼。
“谁是小孩子?”女孩反chún相讥。“我叫杉下丽美,你呢?”
“杉下?那你是被国友先生打一巴——”
“对呀!你有被他打过耳光吗?”女孩得意洋洋地仰起头来。
“没有哇!”
“他打我乃是爱的表现哦!”
“你说什么?”夕里子不由反问。
“我呀,被他爱的鞭子打得心花怒放了!”
夕里子忘了跟踪丸山的事,呆呆地看着国友。
“喂!请你自重一下。”国友厌烦地说。“我的女朋友是她哟!”
“哼!”杉下丽美生气了,“这种像男人一样的女人,有什么好?”
这次连夕里子也生气了。
“喂!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初中生么?”
“初中生也是女人。高中生又怎样?小丫头就是小丫头!”
“什么小丫头?”
“你一点女人味也没有,我呀,我以女人的身份爱上了国友先生哦!”
“小孩子在胡说八道!”
“我决定嫁给国友先生。你是多余的,走开!”
已经没有跟踪丸山的心情了,夕里子怒上心头。
“我呀,我和国友遇过无数次豁命的案件,属于患难之交!”
“那又怎样?结婚对象和侦探伙伴根本不同。”
“什么侦探伙伴?小孩子回去玩洋娃娃好了!”
“哼!你还没有经验,我已经是女人啦!”
国友忍无可忍,打岔进来!
“不要闹了!现在我在工作中——”
“对!”夕里子悚然一惊。“丸山呢?”
“不知道,好象去了那边!”
“追呀!”夕里子奔上去。
“喂,等我一下!”国友慌忙连在夕里子后面。杉下说:
“等等,我的国友!”
然后追在国友背后。
是不是跟丢了?
夕里子走得气吁吁的,最后停下来休息。
刚好来到电车的架空铁桥下面。暗沉沉的路上,依稀看到有个黑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
大概喝辟了,夕里子想。当对方走到明亮的地方时,夕里子不由喊出来。
他是丸山,从胸口到腹部一带全是血,而且震惊地睁大眼睛——他来到距离夕里子几米之前,砰地倒下。
夕里子骇然发现不远处有人站着。
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穿运动外套,手拿着刀,楞然走了出来。
“怎么啦?”
国友喊着奔过来,听到声音,少年仿佛如梦初醒回到现状。
他丢掉刀子,一口气跑远了。
“他不是丸山吗?”国友急急停下。蹲身下去察看。“刚才跑掉的是谁?”
“不知道,是个男孩子,我没见过……”
国友站起来。
“已经断气啦!”
“那……是刚才那男孩……”
“晤。”国友皱皱眉。“只是瞄了一眼,我想多半是——”
“你认识他?”
“我想是有田勇一。”
“即是被杀女人的儿子?”
“恐怕是了,对不起,请你去打电话报警好吗?我在这里看守。”
“好。”
夕里子正要跑开时,杉下丽美站在她眼前。
“碍手的人,让开!”夕里子不客气地说。
“已经打了。”
“打了什么?”
“110呀!刚才我到电话亭打了。”丽美盘起双臂。“要做刑警的妻子,必须有这样的机灵才行!”
夕里子真想狠狠揍这个狂妄自大的女孩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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