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边朝公路下跳。李亦东车没刹稳,便开了车门,一跃下地。他举起枪,吼道:“站住,逃跑就开枪了。”
三个男人以人质作掩护,倒退着到田边,然后甩开人质撒腿跑进田野。李亦东对江白帆说:“你追那小个子,其他我包干。”话音落地,人便冲出去十来米。
江白帆追下公路,一直把那小个子逼到山脚下。小个子回头看他一眼,往山上几蹦几跃,居然十分轻松地就上了老高。江白帆在海边长大,强项是游泳,爬山却是特别不行。追上山几十米,就再也见不到小个子的人影。他想我连一个小个子都抓不住,你李亦东还能抓住两个大的?救下人质就是胜利,有没有抓着绑匪问题也不大。
江白帆这么想着,心情也就比较轻松。于轻松间,他忍不住吹起了口哨。这是一支流行歌曲。每一吹那曲子,江白帆脑子里便能浮出词意:东边我的美人呀,西边黄河流……。他想这词真写得莫名其妙,美人如水,哪里能跟黄河这种水摆在一起。要摆也得摆西湖或者香溪才是。好在曲子哼起来倒也上口,江白帆也就没有太追究词意。
一支曲子没吹完,江白帆便看见正与绑匪对峙着的李亦东。两个绑匪举着菜刀,而李亦东则握枪在手。一个绑匪说:“把人交给你不就行了,何必逼得太狠?逼狠了咱手上的刀也不是面捏的。”
李亦东说:“你的刀不是面捏的,我手上未必就拿的是颗土豆?我可告诉你,你尽管逃跑。我这人枪法一向不准,瞄准你的脚,可打中的多半会是你脑袋。”
李亦东话音刚落,另一个绑匪手上的刀便“哐”一声落在地上。仍然举着刀的绑匪说:“你谁呀?报个名儿?”
李亦东说:“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叫李亦东。”掉了刀的绑匪立即就叫了起来:“媽呀,老三,他就是李亦东!老大早说了,见了李亦东绕着走,撞在他枪口上就投降。”
另一把刀也在“哐”的一声中落在地上。李亦东铐好两绑匪,问江白帆:“你的那个呢?”
江白帆说:“他跑掉了。”
李亦东立即就翻了脸,说:“咋就会让他跑了?你是干嘛的?”江白帆辩解道:“他跑到山脚下,一忽儿就上了山,我怎么也找不见他。”
李亦东说:“你咋就能找得见你自个儿?”
江白帆被噎住了,一时找不到回话,心里却骂道简直是混帐逻辑。
两个绑匪听着他们俩对话,有一个哭丧着脸说:“瞧这运气差的!咋没轮上你来追我呢?”
江白帆吼他一声,说:“你闭嘴。”
李亦东说:“打打死老虎你倒满能行。”
江白帆还想为自己辩说点什么,但李亦东却摆出了一副懒得理他的架式。
曾经被推下公路的女人质业已坐在了路边。李亦东将两个绑匪塞在车后座,问了女人质几句便请她坐在了驾驶座旁边。落在后面郁郁不乐的江白帆正慾上车同两个绑匪挤在后排座上。已经坐上车的李亦东把头伸出窗口,说:“自个儿走回去吧。”说完“呼啦”一声便把车开走了,灰土扑了江白帆一脸。
望着在蜿蜒的公路上变得越来越小的汽车,江白帆有些发呆。他尖着嗓子骂了几句,郊外无人,骂也白骂,骂狠了还坏自己嗓子。江白帆只有怀着满心愤恨一步一步往回走。
这段路还真不短。江白帆出来时身上没带钱,想拦辆车吧,可是身着便服,司机见他,客气的绕个道,不客气的便加大油门往前冲。最后江白帆到底还是拦下了一辆手农民的手扶拖拉机。坐在拖拉机上,迎着扑面而来的灰沙,江白帆突然对自己的职业感到深深的厌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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