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香剑雨续 - 第1章 残父异母奇家庭

作者: 古龙4,781】字 目 录

疼!”

说罢,偷眼望着白衫少年,哭嚷起来。

白衫少年急得直摇手,劝道:“萱妹别哭!你再哭大哥不喜欢你了。”

萱萱人小表大,打蛇随棍上,立时停住鞭声,机伶的道:“好,萱萱不哭,大哥要帮萱萱,才是喜欢萱萱,不然萱萱就哭。”

白衫少年真对她没办法;转身对肤色黑黝黝的男孩道:“水牛,木剑借二姐玩一会,好吗?”

这四个孩子,唯独这个水牛最丑,完全不像他的哥哥及两个姐姐,那红衫少女及绿衫少女仿佛双胞胎似的,长的十分相像,皆是芙蓉如面的美人胎子,可是却又和这白衫少年,长的不一样了。

水牛委屈的道:“二姐老是抢我的东西,这木剑是爹昨天才给我买的,二姐玩一会就要还给我!”

萱萱撒赖道:“才不还给你这黑炭呢?爹喜欢你,什么东西都买给你,不买给我们,爹只爱你一个,我就要欺负你,不还你。”

水牛气得环眼直瞪,看看就要哭出来了。

那绿衫少女比起红衫少女文静多了,虽仅十岁多点却长得满面秀气,她从怀中掏出一个花色斑烂的弹珠,递到水牛面前,道:

“水牛别哭,三姐这个弹珠给你。”

水牛拿着弹珠高兴得叫了起来,说声谢谢三姐,也不要那木剑了,就到后院自个玩去。

萱萱嘟着嘴,把木剑用力摔到墙上,砸断成两断,气道:“谁希罕这破剑!”

绿衫少女惊道:“二姐,你把它摔断,爹回来看到又要骂你!”

萱萱强硬道:“谁怕爹爹!他根本不是我爹爹,和我们一点也不像,只有水牛像他。”

白衫少年责备道:“二妹,你再乱说,小心大哥要打你!”

萱萱气苦道:“大哥也欺负萱萱,芸芸娘疼,水牛爹疼,只有萱萱没人疼。”

白衫少年气道:“谁不疼你了?你看芸芸多乖,她把最心爱的弹珠给水牛,而你呢?你一天到晚乱闹,谁会疼一个野姑娘,你呀要跟芸芸学学。”

萱萱流泪道:“大哥疼芸芸,不疼萱萱!”

话刚说完,掩面朝山下疾奔,白衫少年急叫道:“回来!来!”

芸芸也叫道:“姐姐不要跑,爹回来啦!”

只见山下走上一个中年壮汉,长得虎目浓眉,黝黑的肤色在黯淡的光线下,更显乌黑,面貌虽不英俊却也端端正正,唯两只耳朵齐着耳根被削掉,留下环状的疤痕。

中年壮汉疾步上前,正好抓着埋头奔下山的萱萱,萱萱一看是爹爹,犹倔强的挣扎着。

中年壮汉道:“好丫头!大概又淘气啦!痹乖跟我回去。”

萱萱闻到很重的酒气,知道爹喝醉了,每次爹一喝醉,打人打得特别厉害,心中不禁怕的要死,手被捉住不能动,就用脚直中年壮汉,口中惊恐道:

“放开我!放开我!”

中年壮汉被得火起,举起巴掌,“啪”的一声,打在萱萱的嫩脸上。

萱萱惊怕的有点麻木不知疼痛,仍在尖锐喊道:“放开我,你这恶汉,你不是我爹爹,我爹爹不是你!”

中年壮汉猛然推开萱萱,心中飞快忖道:“我不是她爹爹,怎可轻易打她,我阮大成岂是欺凌孩子的人物!”

要知伏虎金刚阮大成,在蜀中是一个颇负盛名的好汉,性格豪放,颇得人望,只因妻子神经不大健全,他爱妻心切,才远离家乡,迁居到这风景幽美的地方,指望妻子好好修养,早日痊愈。

那知妻子一经十年,病情毫无起色,心中的忧郁可想而知,平时由于心里苦闷,不免就对并非自己親生的三个孩子发打骂,这也是人之常情,他对自己親生儿子水牛就偏爱多了。

原来他妻子跟他结婚时,抱来一个三岁多二个几个月的孩子,同时腹中又怀了一个,要是别人再也不会要这个妻子的。可是他却深爱她,并不因她的丑陋,更不因她已非完璧,而不愿意理她,反之,他娶她为妻,给这三个不知父親是谁的孩子,安上一个姓。

他现在突然被萱萱天真的话刺在心中,想到自己并非萱萱親生父親,有什么资格打她呢?

萱萱被阮大成推倒地上,惊愕得哭都不敢哭出来。

阮大成见她脸颊上显出五条红手印,暗悔自己打得太重了,不由心一软上前抱起她,向山上走回。

宣萱以为他还要打责自己,口中嚷道:“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阮大成垂下他那只没耳朵的脑袋,慈爱道:“乖孩子别嚷,爹不好,爹打重萱萱了,明儿爹给萱萱买一把小剑,好不好?”

萱萱被阮大成哄得愕住了,心想爹今天怎么啦!不由茫然地直点头。

阮大成走到院前放下萱萱,问白衫少年道:

“伟儿,你娘怎么啦?”

阮伟及阮芸恭敬的喊声爹,白衫少年阮伟回道:

“芸妹说娘睡着了,孩儿刚才上灵峯寺,向悟因伯伯要来一副葯,还在这里。”

阮大成舒眉道:“葯给爹,真亏了你悟因伯伯,若不是他的葯,你娘的病要发的更厉害。”

绿衫少女阮芸道:“爹,娘睡时说:爹回来不准到娘房里去。”

阮大成叹了口气,把阮伟刚递到手的葯,递回给阮伟道:

“你去给你娘服下,爹到书房去睡。”

他十分懊恼地走进院内,叫道:“水牛!水牛!苞爹到书房来玩。”

阮伟上前牵起红衫少女阮萱,道:“二妹,不要气大哥,跟大哥到娘房里去。”

阮萱摔开阮伟的手,嗔道:“谁要去看她,一会发疯了,又要瞪着我,好像萱菅是她仇人似的。”

阮芸奔上前,牵住阮伟道:“大哥,芸芸跟你去。”

阮萱一把拨开阮芸的手,嬌嗔道:“大哥,萱萱跟你去。”

说着自动抓紧阮伟的手。

阮伟闪动如点漆的眸子,调皮道:“你不是怕到娘房里去的吗?”

阮萱道:“才不呢?有大哥在,萱萱什么都不怕。”

阮伟笑了笑,另只手牵起阮芸,向院内走去。

夜色笼罩整个大地,灵峯寺的晚课也早已做完了。

红砖瓦房内,正中两间厅房,两侧并排着两列厢房,在右侧最内一间房内,布置得高雅华贵。

四壁上高悬两横幅绢画及几幅立轴,立轴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字儿,皆是赞美阮大成的善行益事,下署蜀中某某。

房间颇大,内里满陈设着红木家具及古玩!

最里靠角,斜放锦帐丝衾的一个红木床,床四周布满绣织品蒙着。

这时已入夜,床侧放着两盏长脚宫灯,粉红色的灯罩,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柔和的光芒,散照在床上一个婦人的脸上,朦胧看去,那脸盘是个绝美的美人胚子,然而——

当你接近一看,那婦人脸上满是疤痕,虽然因岁月的久长,伤口已弥合得很细密了,但看起来还是令人有悸悚之感。

那疤面婦人睡得很熟,脸上平静如水。

门帘被轻轻掀开,阮伟三人走了进来。

阮伟见母親睡得很熟,不忍心把她吵醒,却又怕不给她服下悟因伯伯的葯,醒来后,又要发病。

他轻巧地把葯冲在一杯温水里,然后扶起疤面婦人,仔细的向她口中倒入,疤面婦人微张樱chún,一口口吞下,不一会儿一杯葯水就喝光了。

阮伟缓慢地放好疤面婦人,她好像没有被吵醒,仍在睡梦中。

阮芸人小孝心大,她等阮伟去放杯子时,走到床侧,垫起脚替她娘把被子盖好。

阮萱却站的远远的,毫不关心。

阮伟把房中一切整理好,向阮芸招手,轻声道:“三妹走吧!让娘好好睡吧。”

阮芸转身离开床,没走到三步,床上疤面婦人突然醒来,喊道:“是谁呀?”

阮伟赶紧上前,应道:“娘,是伟儿及萱萱,芸芸。”

疤面婦人怒道:“谁叫萱萱进来的?叫她出去,娘一看到她心就烦,叫她出去!叫她出去!”

阮伟向远远的萱萱直摆手,阮萱气得马上流下眼泪,恨恨地冲出门帘!

疤面婦人似乎因为服过悟因和尚的葯,精神已稍好转,神智也比较清醒。

阮伟轻声道:“娘,萱萱出去了。”

疤面婦人点点头,这时阮芸走了过来,疤面婦人见着芸芸和萱萱相似的脸蛋及鼻嘴,眉头立刻又皱起来,心想喝斥,可是,她忍住了,反而唤芸芸走近,伸手抚mo着她的头发,洋溢着母親的慈爱。

阮伟嘴chún动了几次都未说出,此时见母親心情好转,大胆问道:“娘,“男人”是谁呀?”

疤面婦人神色茫然道:“你问娘这个做什么?“男人”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但这人倒底是谁?为娘也不清楚。”

阮伟热切道:“娘想想看,这人是什么样子,住在那里,灵峯寺的悟因伯伯说,只要娘能想清楚这个人,见他一面,娘的病自然就会好……”

疤面婦人不耐道:“别罗嗦了,娘不要想,想了就会头疼,你出去吧,让我一个人清静一下。”

阮伟应诺退走,才走至门帘处,疤面婦人问道:

“伟儿!你爹呢?”

“爹回来啦!水牛在书房里,爹说今晚在书房睡。”

疤面婦人喃喃道:“天这么冷,怎能在书房里睡?”

她犹豫一会,终于道:“伟儿,去把爹叫来。”

阮大成钻身进入门帘,应道:“来啦!娘子有何吩咐?”

阮伟见父親进来,急忙带着芸芸退出。

疤面婦人吃笑道:“看你那么老了,说话还调皮!”

阮大成趋近疤面婦人身旁,坐下道:“看你白天对我那么的凶,差一点动刀杀我。”

疤面婦人奇道:“白天那个对你凶啦?我不是才睡醒了的么?”

阮大成知道她神智不太清楚,更不敢解释,白天只因他说了一句:“你一到晚上睡觉,口里就喊什么“男人”“男人”,我看这“男人”早就死啦!”她就立刻发疯大闹大吵。

当下支吾过去,疤面婦人也就没再追问。

夜渐深沉,寒意渐浓,阮大成蹬坐在床旁,直打抖索。

疤面婦人笑骂道:“你这傻子还不上床睡!我也没不准你上床。”

阮大成暗自忖道:“还不是刚才黄昏芸芸传令,不准我到房里来,否则我也不是呆子,有床不上去睡,呆坐在地上!”

其实,他那疤面婦人早忘了在睡前吩咐芸芸的话。

阮大成钻进被窝,暖了心身,侧头挨着疤面婦人颈子,道:

“明天,我想出一趟远门,水牛不小了,该是练武的时候,我送他到少林寺去学艺,多则一个月内就回来。”

小别的前夕,房中又充满了夫妻的情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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