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斯德是有贡献于全世界人类的一位科学家——化学家。诸君读过中山先生《三民主义》的,大概都记得他在《民生主义》第四讲里有这一段话:“在几十年以前,外国养蚕的方法也是和中国一样……遇着失败,没有方法挽救,也是安于命运。后来科学家发明生物学,把一切生物留心考察,不但是眼所能看见的生物要详细考究,就是眼看不见,要用几千倍显微镜才能看见的生物,也要详细去考究,由于这样考究,法国有一位科学家叫做‘柏斯多’便得了一个新发明,这个发明就是:一切动物的病,无论是人的病或是蚕的病,都是由于这一种微生物而起。生了这种微生物,如果不能够除去,受病的动物便要死。他用了很多工夫,经过了许多研究,把微生物考察得很清楚,发明了去那种微生物来治疗蚕病的方法……丝业便很进步。”这段话里所提起的“柏斯多”,就是记者在此文里所要谈的巴斯德(Louis Pasteur)。他对于人类最大的贡献,是用科学的方法发现微菌和疾病的关系,为医术上开一新纪元,由此救了人类无数的病痛疾苦,现在我们谈起疾病是由于微菌作怪,似已平淡无奇,但在七十年前,大家无不嗤之以鼻,巴斯德经过无限辛勤与勇猛奋斗,才排除世俗的顽固成见,以实际研究所得,造福人世。追惟昔贤,令人兴起,记者既无时不馨香默祷中国多产生几个真有贡献于人群的科学家,敢以至诚之意介绍此坚苦卓绝的科学家的生平,藉资观感。
巴斯德生于距今一百零九年前(1822),卒于距今才三十六年前,虽活了七十二岁,但这种有益人群的科学家,多活几时,即多若干新发现的知识,为人群增加一些幸福,七十二岁犹嫌其短。他的父亲是个硝皮匠,他幼时和三个妹妹终日就在硝皮厂的空场上玩着。他后来进了一家小学校,此时即表现他的特性,富于想象力,凡是非他所确信为真实的东西,他决不肯马虎承认是对的。他的父母境况穷苦,一天到夜做他们的苦工,但他们却深信他们子女的教育和他们的每日的面包是差不多同一重要的,所以巴斯德十六岁的时候,就被送入巴黎的巴柏学校(M. Barbet's School)肄业,离家乡阿波雅(Abois)有四十八小时的路程。他到校之后大发思家病,弄得心神恍惚,面容苍白,他的父亲很失望,把他领回家去。他回家自修到年底,考入了一个附近的学校,但他即有志要做一个科学的教授,不得不忍着思家之苦,预备去考巴黎的皇家学院(Ecole Normale)。他的几个妹子似乎不及他的用功,常接他写给她们的情意殷勤的信,其中警语有:“立志是一件大事,工作常随立志而俱来,而成功又常随工作为伴侣。”到一八四二年,他已十九岁,回乡在巴柏学校当低级教师,一面仍在高级肄业。到第二年,居然考取了巴黎的皇家学院。他即志在研究科学,入校之后,他所最注意而切望的,是如何使自己获得本领去做科学实验室里的助手,帮助关于实验的事情。所以在教室里所受的功课,有好多学生马马虎虎弄到及格就算了事,他一点不肯放松,他所得的知识,一件一件必须由自己在实验室里做过实验证明确实之后,才肯罢手,情愿比别人多费许多时间,决不肯敷衍塞责。所以当时他的同学常讥诮他,说他是“实验室的台柱子”。他当时只有一个知己的朋友叫做雪佩益(Chappuis)还算明白,见有人讥诮他,常摇头叹道:“你将来总看得见巴斯德要成个怎样的人物!”巴斯德虽被同学讥诮,但他对于科学实验之细密认真,实事求是的精神,却被当时在科学界已著盛名的化学家柏拉得(Antoine Jerome Balard即化学原质“溴”Bromine的发现者)所赏识,叫他加入他的实验室里工作。巴斯德得此机会,当然如鱼得水,得大做其实验,此事诚然为意外的机会,但倘非巴斯德在实验方面有独立研究的精神,这种机会也轮不到他,所以可以说这个机会也是他自己所招来的。
他在这里又遇着科学家罗兰德(Auguste Laurent),又因富有研究精神而大受他的敬佩,当时巴斯德对于“结晶学”已感觉极深的兴趣,又得到著名科学家的教益,对于实验更有心得,渐将研究所得,发表报告,其实验成绩,不久即为科学界所闻名钦慕。他对于科学实验工作之热情,简直到了痴的程度,每在实验室中实验获得结果,他往往手舞足蹈,喜得忘形,冲到街上去,随手拉着路上的行人到他的实验室里去,把所得讲给他听!他的求知欲实无满足之时,一遇校中的假期,他还研究德文,俾于法文参考书之外,还能广阅德文参考书。
到一八四九年,他二十五岁,就被斯德斯堡Strasburg大学聘任化学教授。依他的本意,很不愿离开原处实验室里的师友,因为他很觉得实验工作应占他所做的第一件事,而在斯德斯堡做教授,当然要费许多时间预备讲演词。他除了实验室的生活之外,便得不到更大的快乐!但是这个职务是教育部的延聘,他不得不去。在这年他和科学家罗兰德的女儿结婚。他的新夫人亲见他聚精会神于科学的实验,亲见他工作,亲见他从许多结晶体上仰起他的头,满眼充满无限的愉快和热烈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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