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传 - 第13节

作者: 云中岳4,069】字 目 录

难以言宣的愁怅,一字一吐地说:“老夫已预定你是日后的门主,没有人会与你竞争。这是天意,你不必多问。”

“好吧!不问就不问,日后即使有人竞争、我也当仁不让。”他大声说。

“你愿意了?”乐正中问。

“我为何不愿意?你说过的,种庄稼没出息,能有人扶植。我为何放弃日后雄霸天下的机会。”

乐正中大喜,得意地笑道:“好,一言为定。我看你与不倒翁的爪牙动手,下手冷酷无情。便知道你是个不甘人下,野心勃勃的人,正是江湖上上可多得的好人才,果然被我料中了。

过几天等我的伤好了,咱们就动身返家,重整奈何天。办完几件重要大事之后,再重开山门昭告江湖。天色不早,可以歇息了,记住熄灯。”

在咯咯怪笑声中,玉凤扶了乐正中出房而去。

“你不走?”他向吴倩倩问。

吴倩倩嬌羞满面、但喜气滚滚,掩面说:“我已是你的妻子了。”

“什么?”他讶然问。

“你不是已经应答师父了。”

“哦!原来如此简单。”

吴倩倩一口吹熄了灯火。幽幽地说:“辛爷,我真害怕你刚才站起来时与师父翻脸拼命。”

他嘿嘿笑,说:“毒葯在体,我不傻。你师父说。要办几件大事再重开山门,是什么大事?”

“铲除奈何天的仇家。哦!辛爷,不要谈这些。”吴倩倩说,牵他的衣角将他拉下并肩而坐。

“不谈这些,谈什么?”他信口问。

其实,他正在思索自己的处境。

吴倩倩偎入他怀中,投怀送抱,嬌喘隐隐,吐气如兰。

他心中一蕩,猛地抓住吴倩倩,哼了一声、说;“你们这些江湖人,惯会用这种手段,在要人办事之前,先赏一个女人,便可役使自如了,哼!”

一阵粗暴的迸发,一阵[jī]情的冲动,揉合着心底满腔的委屈与恨意,他将吴倩倩掀倒了。

“辛郎……”吴倩倩恐怖地叫。

可是,这可怜的姑娘毫无机会,无助地低声饮泣。

终于,他发现有异了。

他讶然问:“怪事,你哭什么?你们不是心愿已偿了么?”

吴倩倩断断续续地低声哀怨地说:“辛郎,我……我怕,我……我要告诉你一些事,不……不要伤害我。”

“到底……”

“轻声,小心师父师母听到了。”

“好吧!轻声些。你说,到底谁伤害了谁?用毒葯的是谁?用迷香暗算我的是谁?你说呀!到底谁是受害的人。”他附耳恨恨地问。

“这都是师父的主意……”

“你……”

“我是不得已的。辛郎,你知道么?我……我愿将清白的身子交给你,但……但你得带我走。”

“带你走?”

“是的,一回到奈何天,他们便会将你的脸容毁去,让你变成一个丑怪人。”

“什么?”

“这是奈何天的规矩,奈何天的男人,必须是又丑又怪的,女的则必须有八分姿色以上。辛郎,我不要你变成个又丑又怪的人,因此……”

“因此必须带你远走高飞?”

“是的,这是你我唯一的生路。”

“哼!你想试我么?”

“天啊!你……辛郎,我……我爱你至深,我要好好过正常人的生活……”

“鬼才相信你的话。”

吴倩倩长叹一声,不再抗拒,惨然道:“你既然不信,我只好认命了,只求你不要将这些话告诉师父。不然,我的身子给了你之后,你杀了我吧!死在你的手上,我在九泉之下也暝目。”

久久,他感到怀中的胴体不住战栗。一咬牙,说:“小女人,你师父说过,永远不要信任陌生人。”

吴倩倩绝望地叹息,凄切地说:“我以为我已找到了足以托付终身的人,岂知……唉!你……你会后悔的,你会……会后悔的……”

这一夜,他心情紊乱难以入寐。身旁,吴倩倩温香软玉似的美好胴体,蜷缩在他身畔含泪睡着了。

而他却整夜睁着眼睛发呆。思潮起伏,心潮澎湃、对于自己的处境,不断作种种可能的揣测。

不管怎样,他对目前的处境深感不满,而解脱却无从着手。

除非他能获得解葯,不然绝对无法摆脱目前的困境,他除了死心塌地追随乐正中之外,别无他途。

四更天,他听到了声息。但不以为意,猜想是乐正中夫婦昨晚曾经出去过,这时方悄然地返回。

五更天,是他练功活动手脚的时光,这是他保持艺业精进的不二法门苦练、不断苦练。

他悄然起身,轻手轻脚从小窗钻出,在楼前的小林中活动。

他知道乐正中夫婦,正躲在暗处监视着他。

直到东方发白,才满身大汗地返楼,仍从窗口钻入。在暗中监视的乐正中夫婦,总算未出面打招呼。

晓色朦胧,吴倩倩仍熟睡未醒。

他无声无息地走近,悄悄地坐下。

看到吴倩倩眼角已经干了泪痕,他感到有点不忍。

他轻轻摇头,心说、“这小女人,昨晚她所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她的眼泪,是不是流给我看的?”

他在想:到了奈何天便要易容,变成一个丑怪的人,可能么?

乐正中曾经说过,成了奈何天的人,便不怕有人认出本来面目了,那么,吴倩倩该可信。

吴倩倩说,要办的大事是铲除奈何天的仇家,那么,他得做奈何天的刽子手,去诛杀一些与他毫不相干的人,这岂不是有违他自己的意愿么?

愈想愈感到不安,不知该如何自处。

他轻轻拉上夹被,盖住吴倩倩躶露在眼下的胴体。

他开始对吴倩倩的话动心,吴倩倩的话似乎重新在耳畔幻现,如泣如诉的语音似乎比昨晚还要清晰:“辛郎,我不要你变成个又丑又怪的人……”

“带我走!带我走……”

吴倩倩被他盖被的动作所惊醒,一惊而起。看到了他,羞得像受惊的小鹿,钻回被内,将被掩住躶露的胴体。闷声叫:“我……我要起来,请……请你转过身去……”

他抱住这受惊的小女人,贴耳低声问道:“你能弄得到解葯么?”

吴倩倩先是一楞,然后战栗着说:“我会去找人配葯,只要我们能在十天内赶到湖广岳州府,便可找到解葯。”

“那是不可能的。”

“可能,我们昼夜兼程赶路,为了你,我吃得了任何苦,一天一夜赶三四百里应该可以办到。”

“如果有意外呢?不,这样太冒险了,我可不愿用生命来打赌,你师父师母身上带有解葯么?”

“这……即使有,也不会给。”

“我问你他身上带有么?”

“据我所知,只有普通的解葯。那是一种金黄色指头大的丹九,只能压下毒性发作,不能够拔毒,真正的解葯,放置在奈何天。”

“真正的奈何天在何处?”

“在浙江天台山白石谷。”

他不再多问,闭目沉思。

“辛郎,你拿定主意了么?”吴倩倩问。

他虎目生光,语气坚定地说:“是的。”

吴倩倩喜极而泣,问:“今晚就走么?”

他摇摇头,说:“不,这里到浙江,需要一个月以上脚程,就是说,我还有一个月的机会。”

“辛郎,事不宜迟,迟则有变……”

“不要怕。必要时,我向你师父讨取普通解葯救急,再往岳州并不晚。”

“可是,师父不会给你……”

“哼!他会给的。”

吴倩倩脸色凛然。一字一吐地说:“辛郎,我不要你向师父讨解葯。”

“咦!你……”

“因为你比我师父的艺业强不了多少,再加上师母,你的胜算不多,我不希望你去冒这个险。

再就是师父,师母养育我十余年,虽则待我刻薄寡恩。但我不能忘本,宁可他不仁,不可我无义,你如果伤了他们,我这一辈子将受良心的折磨,一辈子……”

“算了,我不听这些话。”他烦躁地说。

“辛郎……”

“我不要听!”他大声说.站起身在室中不安地走动。

吴倩倩吃了一惊,惊恐地倾听邻室的动静。

幸好邻室声息全无,大概乐正中夫婦尚未睡醒。

她如释重负地吁出一口长气,说:“辛郎,我要起来准备早膳了。”

他背转身子,叹口气说:“你准备吧!我要到农庄走走,告诉我那几位朋友,农庄送给他们,我不会回来了。”

“是的,辛郎,应该去交待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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