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神传 - 第20节

作者: 云中岳6,437】字 目 录

外健马飞驰,尘土飞扬,两匹健马正向此地飞赶。

他剑眉深锁,说:“那不是在下的同伴,而是两位带剑的姑娘,她们从兰州来,赶上啦!”

“你也从兰州来?”铁金刚问。

“你不是白问了么?北行西进的中原人,谁又不从兰州来?”

“你贵姓呀?”

“姓辛名五。哦!听说过我这号人物?,”

“说你的绰号,也许在下知道。”

“绰号?哦!你看我一身蓝。”

“不错,蓝得岔眼。”

“因此,在下的绰号便叫蓝衫客。”

“蓝衫客?没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中原江湖道上,闯道的朋友千千万万,绰号类同者当不在少树,难道就没有一二十个蓝衫客?”蓝衫客辛五半开玩笑地问。

铁金刚哼了一声,傲然地说:“闯道的朋友虽多,但真正闯出名号的人却是少数。在下只知道名号响亮的人,懒得打听那些自加名号的小辈。”

“哦!阁下的口气倒不小。老兄,说说你的名号吧!看我这自加名号的小辈,是否听过你这号人物。”

铁金刚脸一沉,冷笑道:“小辈,你是探道的?”

蓝衫客也虎目一睁,冷笑道:“阁下未免太霸道了些,只许你问名号,不许在下反话么?

如果在下所料不差,你老兄大概也是自取名号的小辈,说出来丢人现眼。”

铁金刚怒火上冲,跨进两步吼道:“小辈,你找死。如果你闻过两天江湖,便该知道我铁金刚郭威的名号,怎敢说话如此放肆?”

蓝衫客淡淡一笑,向荼亭内的大汉举手笑问:“老兄请了。你曾经听说过这位铁金刚的名号么?”

大汉大概存心煽风拨火看热闹,摇头道:“抱歉,没听说过,在下只闯道一天半天江湖。”

蓝衫客呵呵大笑,向铁金刚道:“听吧!这可不是我说的,下次千万不要指出自取的名号来唬人,免得闹笑话。呵呵……”

铁金刚忍无可忍,抢进两步拳出如山,“黑虎偷心”当胸便捣,用了五成真力,拳风虎虎势沉力猛,恨不得一拳将对方摆平。

蓝衫客有备而来,对方动手正合心意。他右手的马鞭一拂,半分不差地抽在铁金刚出拳的右手门脉上,拳不由自主向外蕩,引1大开。

“噗!”一声响,蓝衫客一脚踢在铁金刚的小腹上,快逾电闪,毫无对方躲闪的机会。

假使踢低五寸,铁金刚的下隂保险出彩。

铁金刚惊叫一声,登登登连退四五步,几乎摔倒,脸色大变,猛地一声虎吼,“饿虎扑羊”再次出招上扑,双手如爪,凶猛地抓来。

蓝衫客辛五丢掉缰绳马鞭,等爪行将及体,方发招“童子拜佛”,合手先往上崩架开来爪。

招式平常,毫无异处,妙的是控制得恰到好处,招一发,对方便不可能收招变招,这是经过千锤百炼加上经验所获得的超人成就,搭上手便绝对主宰全局。

铁金刚的双爪被凶猛绝伦的力道震得向左右分张,身子成了一座不设防的城。

接着,脑袋被扣住了,千钓力道及身,不但快而准。力道重得无可抗拒,身不由已,脑袋向下垂。

蓝衫客一不作二不休,右膝一抬,双手疾松。

“噗!”铁金刚的下颚挨了一膝盖,凶猛无匹的震撼力,震得他齿松头晕,眼前直冒金星,像被万斤巨石所撞击,身躯向上挺、向后倒。

内家对内家,气功搏气功,功深者胜,不能取巧。

铁金刚的混元气功,已练至八成火候,仍禁不起蓝衫客沉重如山的无情打击,向后急退,支撑着不肯倒下。

蓝衫客赶上,伸脚一勾。

“砰!”铁金刚终于倒下了,口中血出晕头转向地翻身一蹦而起。

糟了!蓝衫客正等在一旁相候,尚未站稳,“砰!砰!噗!”三声暴响,左右颊与腰腹各挨了一记重拳。

“噗!”铁金刚这次趴下了。

蓝衫客拍拍手,笑道:“老兄,下次不要用名号唬人。”

铁金刚跪起一腿,咬牙切齿地伸手拔佩刀。

两匹健马早已在路旁止蹄,两位穿墨绿对襟骑装的少女,正驻马旁观。

一名少女嬌笑道:“大个儿,动刀子你准倒媚,拼拳脚你已被打得昏天黑地,动刀子恐怕要丢掉脑袋瓜呢!”

蓝衫客俯身拾起马鞭,反手抽出,“啪!”一声抽在铁金刚握刀手时上.正好抽中肘骨内侧的麻筋。

“哎……”铁金刚厉叫,手肘猛烈地抽搐,吃足了苦头,像一头病猫。

蓝衫客瞥了两个少女一眼,冷冷地说:“女孩子多嘴多舌,会招祸的,还不赶你们的路!”

为首的少女貌美如花,嫣然一笑道:“阁下,管你自己的事吧!”

说完,向同伴挥鞭示意,蹄声骤发,向堡门飞驰而入,直趋安西客栈。

蓝衫客本想阻拦,虎目一转,却又忍住了,牵了坐骑跟入,走向安西客栈。

在栓马桩上栓好坐骑,他踏入店堂,向店伙叫:“食厅在何处?在下要些酒食充饥,要赶路呢!”

门外跟入一个青衣大汉,咯咯怪笑道:“老兄,已经来了,不用赶路啦!错过了这座堡,就没有这家店了。

反正今晚你已经赶不到镇羌堡,就在此地落店吧!错过了宿头,保证做了豺狼虎豹的点心。”

蓝衫客倏然转身,隂森森地说:“阁下,不要替人乱拿主意。你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你可以闭嘴啦!”

大汉怪眼一翻,正待发作,内堂里踱出一位干嬌百媚的彩衣女郎,凤目一转,嬌声叫道:“燕勇,没你的事。”

燕勇怒意全消,欠身顺从地应喏一声,出店而去。

蓝衫客瞥了彩衣少女一眼,转身跟在店伙身后踏入隔壁的食厅。

食厅不大、六张沉重的八仙桌,后面有座通向厨房的小门。

临窗的两桌,已有三位食客,其中两位正是刚才落店的绿衣少女。

汉家姑娘大大方方在食厅用膳,少之又少;而这两伉姑娘却泰然自若,旁若无人低声微笑交谈,老练地等候食物上桌,毫无拘束之态。

两女轻转螓首,向入厅的蓝衫客不怀好意地淡淡一笑,像是和他打招呼,也像是在示威。

他不加理睬,眼神中有警惕的神色。

荒村野店,一切就简。店伙请客人入座,木无表情地清理台面,信口问道:“客官要吃些什么?请吩咐。”

“来两壶酒,切盘肉凑台凑台。”他微笑着说。

邻桌两位姑娘的食物送来了,每人一大碗羊肉汤,两双纤纤玉手,正熟练地将硬馒细细撕入碗内。

他的酒菜送来了,一碗酒尚未喝完,进来了一位大马脸老道,隂沉沉地往他桌旁一站,凶光暴射的怪眼,狠狠地盯视着他,眼神极不友好。

食厅门口,也抱肘站着两个人。他们是灵猫晁飞,和伙伴煞手张全。

厅中充满了浓厚的敌意,气氛一紧。

他干了碗中酒、斟满,淡淡一笑道:“道长,不要横眉竖眼的,要坐你就坐啦!有的是凳子,总不会要在下让座吧!”

老道冷哼一声,用脚拨出一条长凳隂沉沉地坐下。

“道长不像是平凉崆峒崆山的真人?”他说。

“你是蓝衫客辛五?”老道第一次发问。

“正是区区在下。”

“是真名号么?”

“那是当然。当然名号是自取的。”

“看你的年岁,也不像是成功地闯出字号的人物。”老道不屑地说。

“这是实情,道长如何称呼?”

“贫道天罡。”

“哦!幸会幸会。道长的三十六式天罡剑法,听说在武林中尚未逢敌手,号称武林一绝。”

“不是听说,而是事实,施主要不要试试?”

“不敢领教。辛某不是妄想侥幸成功的人,所学的几乎杀猪屠狗的剑法,不值得行家一笑,我宁可藏拙。”他自嘲地说,口气却包含有讽刺味。

天罡老道在末摸清他的底细前,不愿过早发作。

老道隂隂一笑道:“原来施主早就摸清贫道的底细了,打铁金刚并非偶然,而是有意试咱们的实力。”

他创眉一转,脸色一沉,冷冷地说:“你的话在下听不懂。”

“施主到店有何图谋,何不开门见山说个明白?”

“你要我说什么?”

“贫道不管你是哪一方的人.与贫道作对又是受谁的指使。钟不敲不鸣.鼓不打不响;话必须先说清楚。

但咱们这次聚会安西客栈,表面上看来,是有志一同、大家都是为了美髯公李家栋而来,各有目的,在骨子里,各有所求各怀戒心:敌友很难分清楚,利害冲突却界线分明,谁也不甘心放手。”

他冷然打量四周的人,看到的全是冷厉的面孔、接触的都是敌意的眼神,沉着地说:“道长,你说了这一大堆。在下被你说糊涂了。”

天罡老道嘿嘿笑,挺身离座说:“你如果真糊涂,那倒是好事。你记住,贫道不计较你打铁金刚的过节,但决不许可有下次,明白么?”

“在下仍不明白。”

“你少给我装糊涂。记住,贫道已经警告过你了。贫道不想打破目前暂且相安的局面,事后咱们必定有清算过节的一天。”

老道冷冷地说完,昂然出厅而去。

他继续喝酒,继续说:“怪事,这间客栈真有点邪门。”

他伸脚轻拨天罢老道坐过的长凳,长凳突然中分而坍倒。老道所坐处的尺余凳面,坍倒时碎如粉屑。

绿衣少女一征,讶然道:“好精纯的‘化石腐物’神功。”

门口的灵猫晁飞冷笑一声道:“你还没见过隔物溶金的奇学吧!”

“你看过么?”少女笑问。

“天罡道长就具有此种神奇功力。”灵猫傲然说。

“很了不起!”蓝衫客不动声色地说。

“所以你们最好不要与咱们竞争。”灵猫乘机提出警告。

对方的意思,已经明白表示出来了。

辛五淡淡一笑,不在意地说:“在下记住了。”

干瘦的煞手张接口问:“阁下仍有点不死心。”

他注视着对方微笑问:“尊驾也想露两手么?”

煞手张踱近傲然地说:“你想见识什么奇学?”

他举起手中的酒碗说:“你能一掌将碗打碎。”

煞手张以行动作为答复,反手一掌挥出去,恍如电光一闪,“啪!”一声击中了酒碗。

“哎哟!”煞手张吊着手狂叫,脸色灰败向后退。

辛五手上的碗不但没有碎,甚至连碗中的大半碗酒也丝纹不动,似乎未受到任何波及一般。

他放下酒碗,摇头道:“老兄,你比天罡道长差远了,何苦丢人现眼?”

煞手张如见了鬼魅般悚然后退,向厅外一窜。

灵猫也脸色苍白,惊恐地踉跄退出厅外。

两位绿衣少女噗嗤一笑,摇摇头。

门外,彩衣少女神情肃穆地缓步离开。

为首的少女收敛了笑容,放低声音诚恳地说:“爷台,何苦淌这一窝子水,尊驾艺臻化境,满脸正气,决非邪魔外道。美髯公名满天下,不至于与兄台结下不解之仇。”

语音虽低,但他听得字字入耳。

他淡淡一笑,也用仅可让对方听到的声音说:“姑娘,不要用话来套口风。你已经跟了在下两天,快死了计算在下的心念,对你大有好处。”

“你……”

他放下碗筷,扬长出厅而去,在柜上放一碇碎银,在数双不友好的怪眼注视下、大踏步昂然出店。

午间的太阳显得有点炎热,栓马柱旁的健马不安地在移动踏蹄。他取下马鞭,沉静地解缰。

店门的一名店伙信口问:“客官要走了么?”

他牵着坐骑,扳鞍上马道:“是的,赶两程,今晚该可以赶到安达堡打尖。”

健马尚未驰出,他脸色一变。

不远处的堡门,有两名大汉正在关闭堡门上杠。

四周皆有人接近,约有十五六人之多,每个人皆带了兵刃。其中有天罡老道,有彩衣少女的伴当燕勇。

黑魅唐刚夫婦并肩堵在东南角,嘿嘿怪笑道:“阁下,你想离开?”

他知道麻烦来了,警觉地下马,缰绳重新搭上栓马桩,缓缓移前五六步,沉静地反问:“不错,要离开赶路,有何不对么?”

白发如银的老隂婆顿着龙首杖,怪腔怪调地说:“你这小辈这个时候离开,有两种可能性。

一是你是李家栋的朋友,要逃出去通风报警。二是你贪心想迎上前去纠集党羽抢先动手。小辈,说吧!你想不想说出来?”

他冷静地环顾四周,心中有点不安。

除了分布在四周的十五六个人以外,外围也有些表面上似不相关的人走动.注意力全放在他身上。

彩衣姑娘带了一名侍女,与三名大汉,若无其事地站在店门右侧向他注视。

食厅的窗口,两位绿衣姑娘紧张地向外注视。

这是他所看到的唯一不带仇视的目光,他似乎可以感觉到她们的眼神中所流露在外的关切神情。

他感到心弦受到撼动,一阵心潮汹涌。

强敌环伺,每一双眼睛皆露出眈眈凶光.却出现两双关切的友好明眸,难怪他心中波动。

这两位跟踪他两天,敌友末分的少女,难道是友非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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