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诸佛法不现在前。如是一小劫、乃至十小劫。结跏趺坐、身心不动。而诸佛法 犹不在前。言垂成者、言一小劫。言十小劫者、是染污是断绝。又曰、尔时忉利 诸天。先为彼佛、於菩提树下。敷师子座、高一由旬。佛於此座、当得阿耨多罗 三藐三菩提。适坐此座时。诸梵天王、雨众天花。面百由旬、香风时来。吹去萎 花、更雨新者。如是不绝、满十小劫。供养於佛、常击天鼓。其馀诸天、作天伎 乐、常雨此华。四王诸天、为供养佛、常击天鼓。其馀诸天、作天伎乐、满十小 劫。至於灭度、亦复如是。诸比丘、大通智胜佛。过十小劫、诸佛之法、乃现在 前。成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言过十小劫者。偏正回互之旨也。祖师曰、藉教悟 宗者。夫岂不然哉。伪唐乾宁三年二月十七日。晨兴诫其徒曰。无虚度光阴、无 虚消信施。既已出家、唯道是履、名大丈夫。於是寂然在定。至三月二十日乃化。 阅世六十有三、坐四十有二夏。
赞曰、岩头曰、但识纲宗、本无寔法。玄言语、忌十成。不欲断绝、机忌触 犯。不欲染污者纲宗。也至引法华以证成。明佛祖之密说、泮然无疑。藉教以悟 宗、夫岂虚语哉。余至九峰、拜其塔。碑已断坏、不可识。有木碑书、其略如此 耳。今其宗枝、皆不及玄所示纲宗、何也。
南康云居齐禅师
禅师名道齐、生金氏、南昌人也。幼依百丈明照禅师得度。种性猛利、经行 燕坐。以未明己事为忧。持一钵遍历丛林、学心不息。时法灯禅师、住南昌上蓝。 齐往依之。法灯使知藏司。法灯偶见齐呼曰。每见举祖师西来意话。藏主如何商 略。齐曰、不东不西。法灯曰、若与么会、了无交涉。曰未审尊意如何。法灯良 久曰。西来有甚意便去。齐於是顿悟其旨。初住高安大愚。有搜玄拈古代别之语。 盛行诸方、号东禅。尝谓门弟子曰。达磨言、此方经唯楞伽、可以印心。吾读此 经、偈曰。诸法无法体、而说唯是心。不见於自心、而起於分别。可谓大慈悲父、 如实极谈。我辈自不领受、背负恩德、如恒河沙。或问曰、然则见自心、遂断分 别乎。齐曰非然也。譬如调马、马自见其影而不惊。何以故、以自知其影、从自 身出故。吾以是知、不断分别、亦舍心相也。只今目前、如实而观、不见纤毫。 祖师曰、若见现在、过去未来亦应见。若不见过去未来、现在亦不应见。此语分 明、人自迷昧。或又问龙济曰。一切钟鼓本无声。如何信之无声齐。曰祖师曰、 如鼓声无有作者。无有住处。毕竟空故、但诳凡夫耳。若鼓声是实有。钟声俱击、 应不相参。所以玄沙曰。钟中无鼓响、鼓中无钟声。钟鼓不交参、句句无前後。 若不当体寂灭。如何得句句无前後耶。後移住幽谷山双林禅院。又迁住云居、凡 二十年。至道三年丁酉九月示疾。八日申时令击钟集众。维那白众已集。齐笑叙 出家本末。揖谢辅弼丛席者曰。今日老僧以风火相逼。特与诸人相见。且向什么 处见。向四大五阴处见耶。六入十二处见耶。是种种处不可见。则只今相问者是 谁。若真见得可谓後学有赖。良久曰、吾化後、当以院事累契瑰、乃化。阅世六 十有九。坐四十有八夏。
赞曰、余读大愚东禅碑。碑载齐悟契之缘。法灯曰、西来有甚意。以校传灯 曰。他家自有儿孙在、之语误也。昔有僧问赵州。如何是祖师西来意。答曰庭前 柏树子。又随而诫之曰。汝若肯我与么道、我则辜负汝。汝若不肯我与么道、我 则不辜负汝。而昧者剿之。使古人之意不完、为害甚矣。故并录之。
瑞鹿先禅师
祖师名本先、生郑氏、温州永嘉人也。儿稚不甘处俗。去依集庆院沙门某。 年二十五、为沙弥。诣天台国清寺、受满分戒。即造韶国师、服勤十年。住瑞鹿 寺、足不历城邑。手不度财帛。不设卧具、不衣茧丝。卯斋终日、宴坐申旦。诲 诱门弟子、逾三十年。其志弥厉、谓众曰。吾初见天台、言下便荐。然千日之内、 四威仪之中。似物碍膺、如雠同处。一日忽然猛省。譬如洗面摸著鼻孔。作偈三 首曰。非风幡动仁心动。自古相传直至今。今後水云人欲晓。祖师真是好知音。 又曰、若是见色便见心。人来问著方难答。若求道理说多般。辜负平生三事衲。 又曰、旷大劫来只如是。如是同天亦同地。同地同天作么形。作么形兮无不是。 乃又曰、花严称。佛身充满於法界。是真个也无。且如佛身、既以充满法界。菩 萨界、缘觉声闻界。人天修罗界。饿鬼畜生地狱界。应无处蹲。如是理论、大煞 聱讹。寻常说、诸法所生、唯心所现。且道即今五根、所对六境。与汝是同耶是 别耶。同则何不作一块。别则如何说唯是一心。大须著精彩。佛法不是等闲。大 中祥符元年二月。谓门弟子如昼曰。为我造个卵塔、塔成我行矣。八月望日毕工。 远近道俗造山、唯恐其後。是日如平居。至午时、安坐方丈、手结宝印。谓如昼 曰、古人曰。骑虎头撩虎尾、中央事作么生。如昼曰、也只是如昼。先曰、汝问 我。如昼乃问。骑虎头撩虎尾、中央事作么生。先曰我也弄不出。於是奄然开一 目、微视而寂。阅世六十有七、坐四十有二夏。长吏以其事闻。有诏本州常加检 视。如昼乃奉其平生所著。竹林集十卷、诗辞千馀首。诣阙上进、诏藏秘阁。如 昼特赐紫衣。
赞曰、读先传。校传灯语句、详略少异耳。夫自心非外有、妄尽而自返。则 於生死之际、超然自得如此。然余每怪。前圣平日机辩、皆不可犯。至临终之日、 皆弭光泯气。洞山曰、吾闲名已谢。临济曰、谁知吾正法眼藏。向这瞎驴边灭。 今先又曰、我也弄不出。呜呼其有旨要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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