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在丧称子【陈氏曰恶位未定则其称子卒何成之为在丧之君也凡君在丧恒称子未葬称子某于是公子遂杀恶而立宣公故成之为在丧之君以弑罪罪宣公也】继世不忍当也既葬不名终人子之事也逾年称君縁民臣之心也子卒何以不日遇弑不忍言也【赵氏曰鲁君未逾年而见杀但书卒不可斥言也】既葬而不名不名而遇弑者不日以见其弑子赤是也【孙氏曰成君弑不地子赤未逾年故不日以别之】逾年而称君称君而遇弑者不地以见其弑闵公是也何以知其贼乎上书大夫并使【去声】下书子卒夫人归则知罪之在公子遂矣孙于邾出奔莒则知罪之在夫人与庆父矣【汪氏曰翚弑隐公而伐郑伐宋不称公子庆父弑闵公子遂弑子恶经不削其族事同而既贬从同同也】继世之恩终事之重情文之节隐恶之礼记事之信【汪氏曰继世谓在丧称子终事谓既葬不名情文谓继世不忍遽称君见人情之恩爱已葬嗣子不名见礼文之尊敬隐恶谓不书弑记事谓不泯子恶见弑之实也】诛乱臣讨贼子之义备矣【茅堂胡氏曰子赤之生不见于经葢文公不知重嫡庶之义故仲尼削之张氏曰私事公子遂敬嬴夺嫡之心也然其敢启是心者嬖故也有夫人太子而嬖宠妾则文公所以怠于政事者有自来矣国君昏于嬖宠慢弃国政故妾媵大臣相与谋贼君嗣而不能察所谓前有谗而不见后有贼而不知者文公之谓矣叔彭生身为大臣既无以救文公之失政又不能挠仲遂之邪谋有公冉务人之忠言不能用甘心就死无一毫扶持之实没而不书有以也哉○汪氏曰庄十二年传谓惠伯死非君命故不得以死节书窃疑仲遂杀惠伯而埋之史官畏遂威权不敢书曰公子遂杀叔仲彭生夫子作春秋当哀公之时而宣公乃时君之祖考故亦仍旧史为国讳恶而不敢增也苟曰必死君命而后为死节则人臣扞君于患难之际待召而往亦已晚矣或谓惠伯不发重遂之谋令君及祸故不书卒夫以季文子孟献子之贤皆党遂逆谋反得书卒而独责备于惠伯圣笔之讨罪抑不如是之偏也何休以惠伯先见杀与荀息异然孔父先见杀而得书则亦非矣】
夫人姜氏归于齐
【左传大归也将行哭而过市曰天乎仲为不道杀适立庶市人皆哭鲁人谓之哀姜谷梁传恶宣公也有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有待贬絶而恶从之者侄娣者不孤子之意也一人有子三人缓带一曰就贤也】书夫人则知其正【汪氏曰以氏系姓以姓系号与妾媵不同】书姜氏则知其非见絶于先君【汪氏曰据文姜不称姜氏】书归于齐则知其无罪【赵氏曰言归不反之辞也】异于孙于邾者【汪氏曰哀姜与弑闵公故称孙】而鲁国臣子杀适立庶敬嬴宣公不能事主君存适母其罪不书而并见【音现】矣【髙氏曰书夫人姜氏归于齐于子卒之下则知恶及视皆死而无所依矣张氏曰文定于九年夫人姜氏至自齐曰出姜至是葢不安于鲁适庶之乱未有不始于妾上僭夫人失位而致之者是以知文公之首恶也家氏曰齐人弑舍而归叔姬于鲁鲁人弑赤而归出姜于齐弑君出母后先一辙王纲隳頽伯政废弛莫有声其罪而讨之者圣人书此重为慨叹矣汪氏曰文公已葬而夫人出则知嗣子之没于弑而不容于鲁也文姜哀姜预闻弑君皆书曰孙出姜书号书姓书氏书归而无贬辞则知责鲁之臣子而姜氏为无罪矣此圣人属辞之深切着明欲人有考于是而知子恶之所以弑与公子接之所以立也○赵氏曰左氏云出曰归于某按夫人公薨之后以子见杀自归父母之家非被出也若有罪见绌则当云出归于某不得但言归也】
季孙行父如齐
【张氏曰告宣公之立也沙随程氏曰遂得臣行父三人皆与谋以其前后如齐而知之也髙氏曰前乎子卒书如齐后乎子卒书如齐齐实闻乎故所以恶齐也宣十八年行父云使我杀适立庶者仲也夫乃返仲族则行父实与谋弑恶而立宣公故出姜归齐而行父遽如齐焉恶实齐之甥恐齐人听夫人之诉而来讨于是议纳赂而请平焉行父之罪固不待贬而鲁国臣子皆不可胜诛也家氏曰经书行父如齐于夫人大归之后则行父亦与于弑矣君薨太子立正也非奸臣之利也舍嫡立庶奸臣之利非国之福也强家擅弑立以市恩于新君而专权自兹始矣史墨云鲁自东门遂杀嫡立庶鲁君于是乎失国政在季氏于昭公也四君矣或者以行父为社稷臣误矣】
莒弑其君庶其
【左传莒纪公生太子仆又生季佗爱季佗而黜仆且多行无礼于国仆因国人以弑纪公以其宝玉来奔纳诸宣公公命与之邑曰今日必授季文子使司寇出诸竟曰今日必达公问其故季文子使大史克对曰先大夫臧文仲教行父事君之礼行父奉以周旋弗敢失队曰见有礼于其君者事之如孝子之养父母也见无礼于其君者诛之如鹰鹯之逐鸟雀也先君周公制周礼曰则以观徳徳以处事事以度功功以食民作誓命曰毁则为贼掩贼为藏窃贿为盗盗器为奸主藏之名頼奸之用为大凶徳有常无赦在九刑不忘行父还观莒仆莫可则也孝敬忠信为吉徳盗贼藏奸为凶徳夫莒仆则其孝敬则弑君父矣则其忠信则窃宝玉矣其人则盗贼也其器则奸兆也保而利之则主藏也以训则昏民无则焉不度于善而皆在于凶徳是以去之昔髙阳氏有才子八人苍舒隤梼戭大临尨降庭坚仲容叔达齐圣广渊明允笃诚天下之民谓之八恺髙辛氏有才子八人伯奋仲堪叔献季仲伯虎仲熊叔豹季貍忠肃共懿宣慈惠和天下之民谓之八元此十六族也世济其美不陨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举舜臣尧举八恺使主后土以揆百事莫不时序地平天成举八元使布五教于四方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内平外成昔帝鸿氏有不才子掩义隐贼好行凶徳丑类恶物顽嚚不友是与比周天下之民谓之浑敦少皥氏有不才子毁信废忠崇饰恶言靖谮庸回服谗搜慝以诬盛徳天下之民谓之穷竒颛顼氏有不才子不可教训不知话言告之则顽舍之则嚚傲狼明徳以乱天常天下之民谓之梼杌此三族也世济其凶增其恶名以至于尧尧不能去缙云氏有不才子贪于饮食冒于货贿侵欲崇侈不可盈厌聚敛积实不知纪极不分孤寡不恤穷匮天下之民以比三凶谓之饕餮舜臣尧賔于四门流四凶族浑敦穷竒梼杌饕餮投诸四裔以御魑魅是以尧崩而天下如一同心戴舜以为天子以其举十六相去四凶也故虞书数舜之功曰慎徽五典五典克从无违教也曰纳于百揆百揆时叙无废事也曰賔于四门四门穆穆无凶人也舜有大功二十而为天子今行父虽未获一吉人去一凶矣于舜之功二十之一也庶几免于戾乎公羊传称国以弑何称国以弑者众弑君之辞啖氏曰称国以弑自大臣也不书大夫君无道也或问滕薛邾莒事辞多简窃疑莒弑其君庶其薛弑其君比乃是彼国告辞既略国史亦略书之非如晋州蒲与国欲弑之者又庶其比不见其大恶是否茅堂胡氏曰他事则略至于弑君则必记其所由故或称国或称人○刘氏曰左氏云莒大子仆因国人弑之则子弑其父也父虽无道子可弑乎子弑父可匿其罪乎其以君无道书庶几也临川吴氏曰称国以弑者一国臣民之众所欲弑也如左氏之言则莒仆以太子弑父也春秋何以书国弑乎且仆既与国人同弑君则当自立矣又何以奔鲁乎疑仆因国人之下以字当作之谓仆因国人之弑君惧并及祸而来奔也汪氏曰文定于襄三十一年莒人弑君密州据赵氏以为传之误大略与此相类读者当互考】
附録【左传宋武氏之族道昭公子将奉司城须以作乱十二月宋公杀母弟须及昭公子使戴庄桓之族攻武氏于司马子伯之馆遂出武穆之族使公孙师为司城公子朝卒使乐吕为司寇以靖国人】
春秋大全卷十八
<经部,春秋类,春秋大全>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全卷十九
明 胡广等 撰
宣公上
公名倭一名接文公妾敬嬴之子夫人穆姜在位十八年諡法善问周达曰宣
周 鲁宣公二年匡王崩弟定王立
郑 鲁宣公三年穆公卒灵公夷立宣四年灵公弑弟
襄公坚立
齐 鲁宣公十年惠公卒子顷公无野立
宋 详见文公元年
晋 赵盾为政鲁宣公二年灵公弑成公黒臀立宣八年郤缺为政宣九年成公卒子景公儒立宣十二年荀林父为政宣十六年士防为政宣十七年郤克为政
衞 鲁宣公九年成公卒子穆公遫立
蔡 鲁宣公十七年文公卒子景公固立
曹 鲁宣公十四年文公卒子宣公卢立
陈 鲁宣公十年灵公弑子成公午立
详见僖公元年
薛 详见僖公元年
莒 详见文公元年
邾 详见文公元年
许 鲁宣公十七年昭公卒灵公立
小邾 详见僖公元年
楚 鲁宣公十一年盟辰陵讨陈春秋始子楚庄王以伯宣十一年楚孙叔敖为令尹宣一十二年败晋于邲宣十八年庄王卒共王立
秦 鲁宣公四年共公卒桓公立
吴 详见隐公元年及成公元年
越 详见隐公元年
【癸匡王丑五年】元年【晋灵十三年齐惠公元元年衞成二十七年蔡文四年郑穆二十年曹文十年陈灵六年桓二十九年宋文三年秦共公稻元年楚庄六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公羊传继弑君不言即位此其言即位何其意也谷梁传继故而言即位与闻乎故也】
宣公为弑君者所立受之而不讨贼是亦闻乎弑也故如其意焉而书即位以着其自立之罪而不嫌于同辞美一也有小大则褒词异恶一也有小大则贬词异一美一恶无嫌于同【张氏曰宣公受弑贼之立而居其位其罪同于桓公而十八年之间皆书王与桓公不同者法已举于前矣天理不可以常亡王法不可以久废故存王以举大法亦所以正宣公之罪也髙邮孙氏曰桓弑隐而立春秋月而不王以罪天王之不能诛之宣弑子赤而立春秋书月书王不罪天王之不讨者非赦之也天王不王自平王而下桓公之时王道之不行未久有王者兴则桓公在可诛之域不于在位当于其将终竟桓公之死王不能诛圣人不忍周道之衰而弑君者得志也十八年间书王者四终始反覆欲其见讨而竟不能于是月而不王以为法于万世至于宣公则王道之不行百余年矣乱贼接迹而起而王者未尝诛之非天下无王何至是也宣弑子赤自立晏然无所忌惮春秋于即位之月书王以明王道之行不容一日息也惟其无王是以书王尔桓公之时王犹可望则待王之诛宣公之时王不足望故书王以讨也】
公子遂如齐逆女
【左传尊君命也】
鲁秉周礼丧未期年遣卿逆女何亟乎太子赤齐出也仲遂杀子赤及其母弟而立宣公惧于见讨故结昏于齐为自安计越典礼以逆之如此其亟而不顾者必敬嬴仲遂请齐立接之始谋也【家氏曰宣公继世之初斩焉在疚而首遣大夫如齐逆女所遣者又同恶之大夫春秋书之所以着敬嬴襄仲弑君簒国之本谋亦以见齐元无道党其臣而使之弑君也葢请昏割地鲁所以自结于齐者皆在遂与得臣如齐之时故即位未几而襄仲随有逆女之行无何又以割地而出春秋书即位书逆女书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书齐人取济西田着鲁人结齐之援以弑其君着齐人辅鲁之簒俾弑其君葢明王法以治齐鲁之罪二国皆有讨也王氏曰赤齐之甥也忧齐之有所党故欲急昏于齐也公谷谓讥丧娶不知丧娶之不足罪也可罪者丧娶之故也】其后滕文公定为三年丧父兄百官皆不欲曰吾宗国鲁先君莫之行也【朱子曰谓鲁不行三年之丧者乃其后世之失非周公之法本然也】丧纪寖废夫岂一朝一夕之故自文宣莫之行矣此所谓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也【杜氏曰不讥丧娶者不待贬絶而自明也薛氏曰公薨夫人出大夫逆女乱伦而娶齐人不创夫人之出而违礼昏媾皆罪也临川吴氏曰文公使公子遂纳币已非礼况宣公逆夫人而可遣僖祖之弟乎然负簒弑之罪而急于结齐昏以定其位者乃恶之大丧娶卿逆之非礼则其恶之小者尔汪氏曰文公未终禫制而图昏春秋深加贬黜不书逆者姓名不书如齐不称夫人不称氏以着其罪宣公未及期年而亟于丧娶春秋书使卿逆女书夫人至仅去夫人之氏此非特从同同之例葢以宣公之恶有大于丧娶者故详録之以见其纵私欲而紊典礼实欲结大援而逭天讨也石氏曰翚弑隐公遂杀子赤桓公之立逆女使翚宣公之立逆女使遂斯二人者在国以为贼而桓宣以为忠也故终桓宣之世翚遂皆称公子无异辞】
三月遂以夫人妇姜至自齐
【左传尊夫人也公羊传遂何以不称公子一事而再见者卒名也夫人何以不称姜氏贬曷为贬讥丧娶也丧娶者公也则曷为贬夫人内无贬于公之道也内无贬于公之道则曷为贬夫人夫人与公一体也其称妇何有姑之辞也谷梁传其不言氏丧未毕故略之也其曰妇縁姑言之之辞也遂之挈由上致之也程子曰脱氏字】
有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不贬絶以见恶夫人与有罪焉则待贬而后见故不称氏【范氏曰夫人不能以礼自固故与有贬刘氏曰妇人不专行在家制于父母夫人有贬则父母与有罪矣髙氏曰古者六礼不备女不肯行故诗曰虽速我讼亦不女从虽速我狱室家不足庐陵李氏曰哀姜去姜而书氏今此去氏而书姜哀姜之罪重】也夫人其如何知恶无礼如野有死麕【音囷】能以礼自防如草虫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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