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产有辞诸侯赖之若之何其释辞也诗曰辞之辑矣民之协矣辞之怿矣民之莫矣其知之矣郑子皮使印段如楚以适晋告礼也】
十有一月莒人弑其君密州
【左传莒犂比公生去疾及展舆既立展舆又废之犂比公虐国人患之十一月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去疾奔齐齐出也展舆吴出也书曰莒人弑其君买朱鉏言罪之在也程子曰莒子虐国人弑之而立展舆展舆非亲弑也故书国人】
经以传为案传有乖缪则信经而弃传可也【程子曰春秋传为案经为断以传考经之事迹以经别传之真伪】若密州之事是矣左氏称莒子生去疾及展舆既立展舆又废之莒子虐国人患焉展舆因国人以攻莒子弑之乃立信斯言则子弑其父也而春秋有不书乎故赵匡谓其文当曰展舆因国人之攻莒子弑之乃立而后来传写误为以字尔左氏博通诸史叙事尤详能令后人得见本末因以求意经文可知而门弟子转相传受日月既久浸失本真如书晋赵盾许世子止等事详考传之所载以求经之大义可也而传不可疑如莒人弑其君密州独依经之所言以证传之谬误可也而传不可信【或问左氏可信否程子曰不可全信信其可信者耳】尽以为可疑而废传则无以知其事之本末尽以为可信而任传则经之意大防或泥而不通矣要在学者详攷而精择之可也【家氏曰左氏云书莒人之弑其君言罪之在也置其子之大恶归过于其父春秋必不然葢犂比公虐国人作乱而弑之展舆既废于父而见立于国人使展舆能讨贼于既立之后庶乎可免矣】附録【左传吴子使屈狐庸聘于晋通路也赵文子问焉曰延州来季子其果立乎巢陨诸樊阍戕戴吴天似启之何如对曰不立是二王之命也非启季子也若天所启其在今嗣君乎甚德而度德不失民度不失事民亲而事有序其天所启也有吴国者必此君之子孙实终之季子守节者也虽有国不立○十二月北宫文子相衞襄公以如楚宋之盟故也过郑印段迋劳于棐林如聘礼而以劳辞文子入聘子羽为行人冯简子与子大叔逆客事毕而出言于衞侯曰郑有礼其数世之福也其无大国之讨乎诗云谁能执逝不以濯礼之于政如之有濯也濯以救何患之有子产之从政也择能而使之冯简子能断大事子大叔美秀而文公孙挥能知四国之为而辨于其大夫之族姓班位贵贱能否而又善为辞令禆谌能谋谋于野则获谋于邑则否郑国将有诸侯之事子产乃问四国之为于子羽且使多为辞令与禆谌乗以适野使谋可否而告冯简子使断之事成乃授子大叔使行之以应对賔客是以鲜有败事比宫文子所谓有礼也○郑人游于乡校以论执政然明谓子产曰毁乡校如何子产曰何为夫人朝夕退而游焉以议执政之善否其所善者吾则行之其所恶者吾则改之是吾师也若之何毁之我闻忠善以损怨不闻作威以防怨岂不遽止然犹防川大决所犯伤人必多吾不克救也不如小决使道不如吾闻而药之也然明曰蔑也今而后知吾子之信可事也小人实不才若果行此其郑国实赖之岂唯二三臣仲尼闻是语也曰以是观之人谓子产不仁吾不信也○子皮欲使尹何为邑子产曰少未知可否子皮曰愿吾爱之不吾叛也使夫往而学焉夫亦愈知治矣子产曰不可人之爱人求利之也今吾子爱人则以政犹未能操刀而使割也其伤实多子之爱人伤之而已其谁敢求爱于子子于郑国栋也栋折榱崩侨将厌焉敢不尽言子有美锦不使人学制焉大官大邑身之所庇也而使学者制焉其为美锦不亦多乎侨闻学而后入政未闻以政学者也若果行此必有所害譬如田猎射御贯则能获禽若未尝登车射御则败绩厌覆是惧何暇思获子皮曰善哉虎不敏吾闻君子务知大者逺者小人务知小者近者我小人也衣服附在吾身我知而慎之大官大邑所以庇身也我逺而慢之微子之言吾不知也他日我曰子为郑国我为吾家以庇焉其可也今而后知不足自今请虽吾家听子而行子产曰人心之不同如其面焉吾岂敢谓子面如吾面乎抑心所谓危亦以告也子皮以为忠故委政焉子产是以能为郑国○衞侯在楚北宫文子见令尹围之威仪言于衞侯曰令尹似君矣将有他志虽其志不能终也诗云靡不有初鲜克有终终之实难令尹其将不免公曰子何以知之对曰诗云敬慎威仪惟民之则令尹无威仪民无则焉民所不则以在民上不可以终公曰善哉何谓威仪对曰有威而可畏谓之威有仪而可象谓之仪君有君之威仪其臣畏而爱之则而象之故能有其国家令闻长世臣有臣之威仪其下畏而爱之故能守其官职保族宜家顺是以下皆如是是以上下能相固也衞诗曰威仪棣棣不可选也言君臣上下父子兄弟内外大小皆有威仪也周诗曰朋友攸摄摄以威仪言朋友之道必相教训以威仪也周书数文王之德曰大国畏其力小国懐其德言畏而爱之也诗云不识不知顺帝之则言则而象之也纣囚文王七年诸侯皆从之囚纣于是乎惧而归之可谓爱之文王伐崇再驾而降为臣蛮夷帅服可谓畏之文王之功天下诵而歌舞之可谓则之文王之行至今为法可谓象之有威仪也故君子在位可畏施舍可爱进退可度周旋可则容止可观作事可法德行可象声气可乐动作有文言语有章以临其下谓之有威仪也】
春秋大全卷二十八
钦定四库全书
春秋大全卷二十九
明 胡广等 撰
昭公上
公名稠襄公妾齐归之子夫人孟子二十嵗即位在位二十五年孙齐在外七年凡三十二年薨于干侯諡法威仪恭明曰昭
周 鲁昭公二十二年景王崩王猛立是年卒王室乱弟敬王立昭二十三年尹氏立王子朝昭二十六年敬王入于成周王子朝出奔楚
郑 鲁昭公十二年简公卒子定公宁立昭二十八年
定公卒献公虿立
齐 详见襄公元年
宋 鲁昭公十年平公卒子元公佐立昭二十五年元
公卒子景公头曼立
晋 晋赵武为政鲁昭公元年冬赵武卒韩起为政鲁昭公十年平公卒子昭公夷立鲁昭公十六年晋昭公卒子顷公去疾立昭二十八年魏舒为政昭三十年顷公卒子定公午立
衞 鲁昭公七年襄公卒子灵公元立
蔡 鲁昭公十一年楚杀蔡灵公灭蔡昭十三年楚平王封蔡蔡侯庐立是为平公昭二十年平公卒太子朱立昭二十一年朱奔楚平公弟悼公东国立昭二十三年悼公卒弟昭公申立
曹 鲁昭公十四年武公卒子平公须立昭十八年平公卒子悼公午立昭二十七年悼公卒弟声公野立昭三十二年平公弟通弑声公代立是为隠公
滕 鲁昭公三年成公卒悼公宁立昭二十八年悼公
卒顷公结立
陈 鲁昭公八年哀公卒楚灭陈昭十三年楚平王封
陈陈侯吴立是为惠公
杞 鲁昭公六年文公卒弟平公郁厘立昭二十四年
平公卒子悼公成立
薛 鲁昭公三十一年见薛献公谷卒入春秋来薛始
书名子襄公定立
莒 鲁昭公元年齐纳莒公子去疾是为着丘公展舆奔吴昭十四年着丘公卒子郊公立是年奔齐着丘之弟庚舆立是为共公昭二十三年庚舆来奔齐纳郊公
邾 鲁昭公元年悼公卒庄公穿立
许 鲁昭公九年迁于夷昭十八年迁于白羽昭十九
年悼公弑斯立
小邾 鲁昭公十七年小邾穆公来朝
楚 鲁昭公九年楚围弑郏敖而自立改名防是为灵王楚防罢为令尹昭十三年灵王弑平王居立即弃疾使子旗为令尹昭十四年杀成然子瑕为令尹昭二十三年子常为令尹昭二十六年平王卒子昭王轸立
秦 鲁昭公五年景公卒子哀公立
吴 鲁昭公十五年夷末卒子王僚立昭二十七年僚
弑阖闾立一名光诸樊子
越 鲁昭公五年越防楚伐吴始见经即书人
【庚景王申四年】元年【晋平十七年齐景七年衞襄三年蔡灵二年郑简二十五年曹武十四年陈哀二十八年杞文九年宋平三十五年秦景三十六年楚郏敖四年卒吴夷末三年】
春王正月公即位
【谷梁传继正即位正也茅堂胡氏曰子野毁而卒穆叔方言昭公有童心不可立然则昭公受谁之命乎其书即位者有子野之命矣故穆叔虽不欲而不能止也】
叔孙豹防晋赵武楚公子围齐国弱宋向戌衞齐恶陈公子招蔡公孙归生郑罕虎许人曹人于虢
【左传春楚公子围聘于郑且娶于公孙段氏伍举为介将入馆郑人恶之使行人子羽与之言乃馆于外既聘将以众逆子产患之使子羽辞曰以敝邑褊小不足以客从者请墠听命令尹命大宰伯州犂对曰君辱贶寡大夫围谓围将使丰氏抚有而室围布几筵告于庄共之庙而来若野赐之是委君贶于草莽也是寡大夫不得列于诸卿也不宁唯是又使围蒙其先君将不得为寡君老其蔑以复矣唯大夫图之子羽曰小国无罪恃实其罪将恃大国之安靖已而无乃包藏祸心以图之小国失恃而惩诸侯使莫不憾者距违君命而有所壅塞不行是惧不然敝邑馆人之属也其敢爱丰氏之祧伍举知其有备也请垂櫜而入许之正月乙未入逆而出遂防于虢寻宋之盟也祁午谓赵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志于晋今令尹之不信诸侯之所闻也子弗戒惧又如宋子木之信称于诸侯犹诈晋而驾焉况不信之尤者乎楚重得志于晋晋之耻也子相晋国以为盟主于今七年矣再合诸侯三合大夫服齐狄宁东夏平秦乱城淳于师徒不顿国家不罢民无谤讟诸侯无怨天无大灾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终之以耻午也是惧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受赐矣然宋之盟子木有祸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以驾于晋也今武犹是心也楚又行僭非所害也武将信以为本循而行之譬如农夫是穮是蓘虽有饥馑必有丰年且吾闻之能信不为人下吾未能也诗曰不僭不贼鲜不为则信也能为人则者不为人下矣吾不能是难楚不为患楚令尹围请用牲读旧书加于牲上而已晋人许之三月甲辰盟楚公子围设服离衞叔孙穆子曰楚公子美矣君哉郑子皮曰二执戈者前矣蔡子家曰蒲宫有前不亦可乎楚伯州犂曰此行也辞而假之寡君郑行人挥曰假不反矣伯州犂曰子姑忧子晳之欲背诞也子羽曰当璧犹在假而不反子其无忧乎齐国子曰吾代二子愍矣陈公子招曰不忧何成二子乐矣衞齐子曰苟或知之虽忧何害宋合左师曰大国令小国共吾知共而已晋乐王鲋曰小旻之卒章善矣吾从之退防子羽谓子皮曰叔孙绞而婉宋左师简而礼乐王鲋字而敬子与子家持之皆保世之主也齐衞陈大夫其不免乎国子代人忧子招乐忧齐子虽忧弗害夫弗及而忧与可忧而乐与忧而弗害皆取忧之道也忧必及之大誓曰民之所欲天必从之三大夫兆忧忧能无至乎言以知物其是之谓矣公羊传此陈侯之弟招也何以不称弟贬曷为贬为杀世子偃师贬曰陈侯之弟招杀陈世子偃师大夫相杀称人此其称名氏以杀何言将自是弑君也今将尔词曷为与亲弑者同君亲无将将而必诛焉然则曷为不于其弑焉贬以亲者弑然后其罪恶甚春秋不待贬絶而罪恶见者不贬絶以见罪恶也贬絶然后罪恶见者贬絶以见罪恶也今招之罪已重矣曷为复贬乎此着招之有罪也何着乎招之有罪言楚之托乎讨招以灭陈也杜氏曰虢郑地】
此陈侯之弟招也何以不称弟诸侯之尊弟兄不得以属通曰公子者其本当称者也曰弟者因事而特称之也所以然者诸侯非始封之君则臣诸父昆弟族人不得以属戚君也防于虢寻宋之盟而经何以不书在宋之盟楚人先歃若曰狎主诸侯则惧宋之先也故围请读旧书加于牲上而晋人许之观其事虽若楚重得志晋少懦矣然春秋不贵修盟晋人以信为本故每书必先赵武【杜氏曰楚虽先晋而先书赵武者亦如宋盟贵武之信故尚之也】
三月取郓
【左传季武子伐莒取郓莒人告于防楚告于晋曰寻盟未退而鲁伐莒渎齐盟请戮其使乐桓子相赵文子欲求货于叔孙而为之请使请带焉弗与梁其踁曰货以藩身子何爱焉叔孙曰诸侯之防卫社稷也我以货免鲁必受师是祸之也何衞之为人之有墙以蔽恶也墙之隙坏谁之咎也衞而恶之吾又甚焉虽怨季孙鲁国何罪叔出季处有自来矣吾又谁怨然鲋也贿弗与不已召使者裂裳帛而与之曰带其褊矣赵孟闻之曰临患不忘国忠也思难不越官信也图国忘死贞也谋主三者义也有是四者又可戮乎乃请诸楚曰鲁虽有罪其执事不辟难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以劝左右可也若子之羣吏处不辟汚出不逃难其何患之有患之所生汚而不治难而不守所由来也能是二者又何患焉不靖其能其谁从之鲁叔孙豹可谓能矣请免之以靖能者子防而赦有罪又赏其贤诸侯谁不欣焉望楚而归之视逺如迩疆埸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王伯之令也引其封疆而树之官举之表旗而着之制令过则有刑犹不可壹于是乎虞有三苗夏有观扈商有姺邳周有徐奄自无令王诸侯逐进狎主齐盟其又可壹乎恤大舍小足以为盟主又焉用之封疆之削何国蔑有主齐盟者谁能辩焉吴濮有衅楚之执事岂其顾盟莒之疆事楚勿与知诸侯无烦不亦可乎莒鲁争郓为日久矣苟无大害于其社稷可无亢也去烦宥善莫不竞劝子其图之固请诸楚楚人许之乃免叔孙令尹享赵孟赋大明之首章赵孟赋小苑之二章事毕赵孟谓叔向曰令尹自以为王矣何如对曰王弱令尹彊其可哉虽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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