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翻两瞪眼 - 第1章

作者: e·s·加德纳5,861】字 目 录

?”白莎问,眼睛没有离开钓线。

“一个工作忙,休闲少的医生。他自己的医生叫他要多休息。我想他另有所求。”

“是不是你告诉他我是谁了?”

“没错,他也许有兴趣。”

“那样好。”她说:“生意是随时随地会有的。”过了一下,又加了一句:“我看他是另有所图。”

医生回来,带了6个面包夹热狗,很多芥末和腌黄瓜。他开始津津有味地吃自己的第一个,手上最后那条大鱼的鱼鳞,没有影响他的食慾。

他对白莎说:“我绝不会想到他是个侦探。我一直以为侦探要由粗壮的人来干。”

“那你看走眼了,”白莎说,一面给了我满意的一眨,“他像闪电一样。而且我们这一行脑袋最重要。”

我看到浮肿的眼泡思索地看着我。眼皮慢慢闭上,又艰难地打开。

白莎说:“你要是有什么心事,不要吞吞吐吐,说出来好了。”

他惊愕地看了她一下:“怎么?为什么,我没有……”然后,他停止解释,突然真正的笑出声来。

“好!”他说:“算你厉害,我一直自夸病人不开口,我就能诊断出他三分病。没想到自已被人看透了。你怎么知道的?”

白莎说:“你做得太明显了。唐诺说过我干什么的之后,你一直在观察我。”

医生把第二个热狗抓在左手。他自口袋中拿出一个名片夹,很炫耀地拿出2张名片。给白莎1张,我1张。

我看看他的名片,放入口袋。得知他是戴希顿医生。没有预约他是不看病的。地址是近郊高级住宅区,办公室在联合医务大楼。

白莎摸摸卡片上凸起的印刷字体,用手弹弹纸片看卡片质料的优劣。把卡片放进外套口袋。她说:“侦探社重要份子都在这里,我是柯白莎,他是赖唐诺。你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听听看。”

戴医生说:“我的问题,实在是很简单的。我遭小偷了。我希望把失窃的东西弄回来。我来告诉你们实况,我在卧室的隔壁,布置了一个舒适的书房。里面放了不少淘汰下来的医用仪器,有x光机器,电疗仪器,超音波,外行看起来蛮像样的。”

“你在书房工作?”白莎问。

“其实不然,”他说,“那些仪器是唬人的道具。家中客人多,或是我不想陪他们时,我就说要做点研究工作,自己躲到书房去。我的客人都见过那房间,认为很了不起。所以说,外行看起来,很唬人的。”

“你在书房,做些什么呢?”白莎问。

“房间的一角,有我选购的最舒服的椅子,”他说,“配上最养眼的读书灯。那是我读侦探小说的地方。”

白莎赞许地点点头。

戴医生继续说:“周一晚上,我们有几个特别无聊的客人。我躲到我的书房。客人走后,我太太上楼来……”

“你溜走,留下你太太招待无聊的客人,她不怪你?”

笑容自戴医生脸上消失。“我太太没有无聊的客人。”他说:“她喜欢热闹,她……她也以为我在工作。”

“你说她不知道那些仪器是假的?”

他犹豫着,像是在选择合宜的回答。

“你不了解吗?”我对白莎说:“戴医生布置那个书房,主要是骗她。”

戴医生看着我说:“凭什么你会这样想?”

我说:“你太得意这件事了。每次想到这件事,你就会痴笑。好在没有什么大关系,你说你的好了。”

“很有见地的年轻人。”他对白莎说。

“向你说过的。”白莎涩涩地说:“星期一发生什么了。”

“我太太戴着些首饰。我书房里有一个墙上保险箱。”

“淘汰货?像别的东西一样,是假的?”白莎问。

“不,”他说,“保险箱可是如假包换的真货。最新型式的。”

“发生什么事啦?”

“太太给我她戴着的首饰,让我放在保险箱中。”

“她常这样做吗?”

“没有,星期一她说有点神经过敏,好像有事要发生。”

“这样?”

“是的,后来首饰失窃了。”

“在你放进保险箱之前?”

“不是,是之后。我把首饰放进保险箱,去睡觉。昨天清早6点钟我有电话,是一个盲肠炎穿孔。我赶去医院开刀。又继续本来排在早上的手术。”

“你太太通常都把首饰放那里的?”

“大部分时间,是放在银行里租的保险柜里。12点钟之前,她打电话到我办公室,问我在我去门诊前,能不能先开车回去一趟,为她开保险箱拿首饰。”

“她不知道保险箱号吗?”

戴医生确信地说:“我是惟一知道怎么开这只保险箱的人。”

“你怎么办?”

“办公室护士接到电话后,转告在医院里的我。我说我2点前后会开车回家一次。我后来1点钟回去了。时间相当匆促。我除了喝咖啡外,早餐中餐都没有吃。我跑进屋子,跑上2楼。”

“你太太呢?”

“她跟我一起进去书房。”

“你打开保险箱?”白莎问。

“是的。首饰不见了。”

“还有什么同时失窃?”

他专心看着白莎的脸,有如白莎当初专心看着钓鱼线相似:“没有,只失窃了那一批首饰。本来保险箱里也没有太多东西。一、二本我留着急用的旅行支票。一些我对肾脏炎研究的报告。”

“你打开保险箱的时候,你太太在哪里?”

“她站在书房门口。”

“会不会你放进首饰后,保险箱门没有关好?”

他说:“不可能。绝无可能。”

“保险箱没有被人弄坏吧。”

“没有。开保险箱的人,一定有正确的密码。”

“怎么会?”

“这就是我不懂的地方。”

白莎问:“有什么人能……”

“我们知道什么人做的,”他说,“我的意思是……我们知道是什么人做的。”

“什么人?”

“一个年轻女郎,姓史,”他说,“史娜莉小姐,我太太的秘书。”

“怎么知道是她?”

戴医生说:“有的时候,人会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我打开保险箱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我太太问了许多问题。才使我知道这是真的,是我把首饰放进保险箱,而后转动号码盘的。”

“跟姓史的女郎有什么关联?”

“我太太把史小姐叫来,请她立即报警。”

“之后呢?”

“1小时之后,警察没有来。我太太要知道为什么警察迟迟不来。她再叫史小姐。史小姐失踪了。她根本没有通知警察。史小姐也多了1小时逃亡时间。”

“又之后呢?”

“之后警察来了。他们在保险箱上找指纹。他们发现做案后,有人用一块有油的布擦抹过保险箱。在史小姐房间,一只空冷霜罐里,他们找到了那块抹布。”

“同一块布?”我问。

“他们有办法证明这是同一块布。有一种特殊厂牌的擦枪油在这块布上,和保险箱上留下的油相同。用了一半的擦枪油,连瓶也在史小姐房内。一切显示紧急潜逃。史小姐什么也没带走,化妆品,甚至牙刷。她是空手走的。”

“警察没能找到她?”白莎问。

“还没。”

“你要我们做什么?”

他转头望向海洋说:“遇见你们之前,我并没有想要做什么事。但是,假如你们能在警察找到史小姐之前,先一步找到她,对她说如果她把失窃的东西退回我,我就既往不咎。我会付你们一笔可观的费用。”

“你说你不准备控告她。”白莎问。

“我不告她。”他说:“我还准备给她点现钞奖金。”

“多少?”

“1000元。”

他站在摇晃的甲板上,眼望外海,等着白莎回音。我知道白莎在想什么。她希望自己完全不出声,能使医生回头看她,她再提出问题:“我们又有多少好处呢?”

戴医生带我跟他回家吃晚饭。他直截了当地介绍,我是个私家侦探,是他请来“补偿警方工作不足”的。

他的居处,证实了我对他的印象。房子是西班牙式建筑,白粉刷的水泥墙,红瓦,铁卷花栅栏的走廊,精心设计的花园,仆役宿舍,东方地毯,方便清洁的浴厕,大玻璃窗,厚帘子,内院,喷水池,金鱼,仙人掌园……造这房子是要花钱的,维持这房子也要花钱。

戴太太双下巴,爆眼,喜爱她的食物和美酒,常说一些无意义的话,她的名字叫可兰。

可兰娘家姓丁。有两门娘家的親戚与他们共住。

戴太太的侄子丁吉慕,皮肤晒成古铜色,可能以为多晒日光会防止起自他头顶的秃发,但没有成效。深黑而直的头发,剪了一个短发。眼珠是透明的淡褐色。整齐形状的嘴,笑的时候露出白齿。从他与我握手时的手劲,可以知道他户外运动很多。他是戴太太已死哥哥的儿子。

另外一位親戚是戴太太的甥女,劳芮婷太太。劳太太有一个3岁的小女儿珊玛。珊玛在保姆室较早用餐,已先上床,我没见到。劳太太是可兰姐姐的女儿。我看得出劳太大自己很有点钱。她大概二十八、九岁,能节食,身材好。大大的黑眼,很热诚。没有人提起劳先生,我只好不发问题。

戴医生家有一个木脸男管家,两个一般女仆人。另一个女仆人名叫珍妮,既有曲线,又有点气派。戴太太有一个司机,我没见到,正好是他轮休。戴太太有社交狂热,戴医生不愿太参与。戴医生最喜欢的是,诊余时间能独处,而他的诊余时间也并不多。

晚饭后,戴太太交给戴医生一张从办公室护士处转来的来电名单。医生建议我跟他一起去书房,他可处理这些来电。

书房正如他自己所形容。我坐在一张四周都是电子仪器的椅子中。他坐在他自己的舒适椅内,把一台桌上电话移到手边,名单放在椅子把手上,说道:“把心电图仪器柜打开,赖。”

“哪一台是心电图?”

“在你右边的一台。”

我打开柜门,里面没有电线,但有一瓶苏格兰威士忌,一瓶波旁威士忌,几只玻璃杯和一瓶苏打水。

“自己动手。”他说。

“给你弄一杯?”我问。

“不要,我还要出去一下。”

我倒了杯苏格兰威士忌,他所用的牌子,是市面上最贵的一种,戴医生开始拨号打电话。他有很好的脾气,他的语调是十分关切的。旁听他对病人的问题及建议,可以知道他的病人都是有钱的,而且小毛小病都喜欢找他谈一谈。名单上多数的病人,他都会在电话上知道症状,打到葯房,叫葯房送葯给病人。其中两人他答应出诊去看他们。其他都借故推托了。

“每天就是这样。”打完电话,他向我说:“我现在去出诊,看几个病人。一个小时就够。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一趟?随你。”

“我在这里等。”

“你也可以附近走走,”他说,“我太太可以帮你忙。”

“那两个出诊,”我问,“真的都是急诊吗?”

他扮了一个憎厌的鬼脸。“一点也不急,”他说,“他们是老病人,理应伺候。一批超过50岁的有钱神经质,玩牌每天打到12点,肚子里油水太多,又不断喝酒,没有运动,体重超过太多,当然麻烦就接踵而来。”

“实际上没什么病?”我问。

“当然有很多病,”他说,“血压高了,动脉硬化了,肾脏吃不消了。他们对自己的健康,认为不是自己的事。他们汽车坏了,叫技工给他们修理。身体不舒服了,叫我给他们修理,我是他们身体的技工。”

“你怎么处理?给他们一张食谱?什么可吃,什……”

“食谱个鬼!只要你建议改变他们生活方式,他们明天立即另请高明。每星期四、五个宴会,你怎么能注意饮食!连我都不能做到,怎能要求病人做到?我给他们镇静剂。告诉他们,好好睡一觉,没有精神,明天不能多打4圈,或是叫他中午吃次素食,晚上稍稍开荤不妨。奇怪,我为什么告诉你这些……连我自己也讨厌的谎话。”

“因为我问你,因为我也想知道。”

他的语气转变。“把你的好奇心都集中在找史娜莉小姐。”他说:“让我来管我的病人。”

他的手放在门把上时,我说:“我已经知道首饰在什么人手中。不是史小姐。”

“什么人?”

“你。”

我现在注意到,他眼皮有多肿。他已经很努力了,但眼睛还是睁不大。“我!”他说。

“没错。”

“你疯了!”

我说:“没疯,我推理不太会出轨。珠宝失窃实况,不可能像你所说。警方一定问过你首饰的形状重量。有人典当,警方一定可以发现归还。1000元奖金太多一点。你也出得没什么理由。

“我的臆测,保险箱中另有对你十分重要的东西,你发现被窃,你希望知道是什么人下手,但不能用一般方法。所以你请你太太把首饰交给你,放入保险箱。你自己在第二天早晨把首饰拿出来,再请警察来。这样,不论是谁拿了你的东西,都加重了负担。史娜莉受不住这个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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