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方的下巴。说话很果断,很能给人好印象。听警官说了些话,他决断地[chā]进话来说:“戴太太目前不宜打扰。她受了很大震惊。我才给她皮下注射镇静剂。你们可以请她指认那只戒指。仅此而已。”
警官一行进入卧室。医生向劳太太说:“你们两位可以在这里等。”随即跟他们进去。
劳太太看着我:“你看怎么会?”
“什么东西怎么会?”
“那……你知道的……每件事。那首饰盒怎么会在手套箱里?”
“这可能是很多原因中的一个。”
“举个例子看看。”她喜欢讲这句话。
“那就很多了。他出诊去看的病人,其中一位可能就是偷保险箱的贼。他要赎金。医生给了他钱,回到车库,而……”
“那首饰又到哪儿去了?”
我说:“我们发现他之前,他已躺在那里很久了。任何人都可以拿下发动钥匙,打开手套箱。”
她想了一下说:“钥匙一拿下,引擎不就熄火了?”
我说:“我倒并不想真用这个概念说服你。我不过提出来给你看可能性。给你动动脑筋。”
“至少这个概念不能成立。”
“你对,不能成立。”
通卧室门打开。窦大夫出来,问道:“你是那侦探?”
“是。”
“我指希顿请的那位?”
“是。”
“戴太太要见你。她紧张,有点崩溃,何况她本来就神经衰弱的。今天她震惊太大。我已给她打针,但要慢慢才会发生作用。讲话要简短,不要和她辩论,多说些增加她信心的话,反正结果总是改变不了的。”
“说点谎?”
“可以,说什么都可以,转移她的思想,我要她能睡。”
“我什么时候进去?”
“那些人出来你就进去,”他说,“他们快了……出来了。”
官方2人走出来。他们用低声讨论着,根本没再理我们。窦医生点头指示我进去,劳太太没进去。我和医生进去后,窦医生把门关上。
戴太太用3个枕头垫在背后,半斜卧在床上。她穿一件蓝色睡袍。可见女仆或窦医生,或他们两位,必须急急给她更衣。她袜子在地上,衣服在椅子上,一个紧身褡似的束腰,有缎带花边,串着条因常用而弄脏的粉红绳索,抛在另一椅子的背上。整个局面,绝不是戴太太平时允许男士拜候的样子。
她微突的眼珠看着我。好像不易集中视力。她说话声音有点模糊。
她说:“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赖,赖唐诺。”
“噢,是的,我忘掉了。是太大的震惊。”她把眼皮闭下,随又张开道:“我要你继续未完的工作。”
“什么工作?”
“调查工作。你知道刚才这些人,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心里想什么?”
“他们想希顿自己偷了首饰……他没有……我不希望他名誉有损……他没有经济困难……收入非常好……人寿保险4万元……意外死亡加倍……你把这一切替我顺利办妥,你可以办理吧?嗯……你姓什么来着?”
“赖。”
“赖先生……是的,你会办吧。”
“我立即办。”我告诉她。
“早上来看我,好吗?”
“你要我来,我就来。”
“对,要你来。”
“几点钟?”
“早餐后。”
“10点半以后。”窦医生职业性的通知。
她把眼光转向窦医生。语音更为含糊:“华伦,你是不是要我睡觉?”
“是的。”
我说:“戴太太,你自管睡好了。我们侦探社立即开始行动。白天黑夜都有人工作,你不必耽心,好好睡。”
窦医生自她背后把枕头移开:“这样最合理想,可兰,让这位年轻人替你工作。现在你已把一切安排妥当了。再也不要去想,睡吧。”
“睡吧!”她睡态地重复医生的话。
窦医生用手势暗示我可以走了。
我用脚尖悄悄离开。
劳太太仍在外面等我。“她要什么?”她急着问我。
“要我明晨10点半来见她。”
她脸上现出怒容:“你真会说老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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