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游龙 - 第3章 神兵被盗

作者: 司马紫烟16,672】字 目 录

说完不再理他们,转身折向偏房走去,晏四跟在后面问道:“这两个家伙是什么人?”

龙锦涛一叹道:“是大内的侍卫,靠着父兄的余荫,混上这么个差使,仗着御前行走,目空一切,论级职不过五六品,却比一二品的大员还神气!”

晏四微愕道:“大内侍上应该在宫廷轮值,到大人府上来干吗?”

龙锦涛愤然道:“和親王那个瘟老头子为了摆架子,特别向皇上要了几名侍卫放在身边做侍从,这两个家伙是他带来的,他居然还推荐他们协同拿贼,被我一口拒绝了,他们哪里是来帮忙,存心是来找文龙较量本领的!”

晏四一怔道:“大内的侍卫跟文龙有什么过节吗?”

龙锦涛道:“大过节倒是没有,不过他们有时行为稍逾常规时,被文龙惩诫过几个人,有一饮居然下帖子找文龙约会私斗,被我知道了训斥他们一顿,他们心里一直不服气,时时想挫折文龙!”

晏四忙问道:“他们里面是否有几个高手?”

龙锦涛一笔道:“这些人的武功虽然跟文龙是一路子,不过会儿子花拳绣腿,谈不上真才实学,老先生怎么对他们如此注意呢?”

晏四想想道:“老朽倒认为这批人颇有问题,因为那飞贼数度冒充官人,自然对官方的情形很熟悉,不但如此,那飞贼每次都拣官宦人家下手,自然对京师各家官府的内情也很清楚……”

龙锦涛一怔道:“老先生是否怀疑飞贼是他们中间的人?”

晏四道:“老朽不敢断定,只是设想有此可能!”

龙锦涛想了一下道:“下官对于每一个侍卫都认识,似乎不太可能!”

晏四笑笑道:“飞贼也许不是他们中间人,但可能与他们认识才有机会打听到这么多官宦人家的情形。”

龙锦涛怔了一怔道:“这倒是条线索,这些世家子弟除了轮值时间外,在京师广结酒肉朋友,三教儿流,品流极杂,而且这批人为了履行职守,对京师各大门第的情报都很熟悉,哪一家有什么事都瞒不过他们。”

晏四忙问道:“他们管人家的私事干吗?”

龙锦涛一叹道:“这是宫廷的秘密,照理不应该对老先生透露,不过现在情形特殊,下官只好说出来了,老先生在外面尚须保持缄→JingDianBook.com←默。”

晏四微笑道:“大人如果不方便,还是不说为宜!”

龙锦涛忙道:“老先生不可设会,下官只甚为了慎重,并非信不过老先生,因为这种事传出去会惹起很大的麻烦,下官累世忠贞,西征薄有微劳,倒还不太在乎,对老先生倒是真有不便之处!”

虽四颇感兴趣地道:“老朽本来并不想知道,听大人一说,倒是想听听,事关老朽本身安危,老朽自知慎重。”

龙锦涛这才低声道:“本朝自世宗启用血滴子后,就是利用一些高来高去的武林奇士,明察暗访,将京师所有的官宦人家大小细事访查密奏,甚至于在外的封疆大吏附近,也有类似的人严密监视,因此宫中对天下吏情洞悉无遗,朝政为之一新,世宗驾崩后,血滴子虽然解散了,这套方法却沿用至今,只是责任移交到侍卫身上,不过这些传卫都是世家子弟因袭,作用比不上从前了!”

晏四点头道:“难怪刚才那家伙对大人如此跋扈……”

龙锦涛愤然道:“下官居心行事无愧,倒是不怕他们告密中伤,可是朝中同寅对他们不敢轻易启罪,因此才养成他们骄横不可一世之风!”

晏四又问道:“那么九格格被飞贼劫走之事也无法瞒过他们了?”

龙锦涛道:“不错,可是老和跟他们很接近,为了彼此的利害,大概还不会传到皇上耳边去,否则皇上早就会对下官有所指询了。”

晏四想想道:“既然大内侍卫还有刺探私事的责任,那飞贼从他们身上得知官府动静的可能又增加了几分,以后我们可以在这方面着手探访一下,现在大人还是找人查问一下刚才那报讯的人在什么地方!”

龙锦涛点点头,举步折入内书房道:“我是在这儿拿葯后跟他分开的,书房里有一个侍候的仆婦也许可以知道他的行踪,秦媽!秦媽!”

他连叫两声,都没有人回答,倒是房里来了一个小丫头垂手问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龙锦涛大声道:“秦媽呢?”

那小丫头道:“她一直留在书房里没出来过!”

龙锦涛怒叱道:“胡说!人呢?”

那丫头连忙前后找了一下,然后才吞吞吐吐地道:“她在大人的竹榻上睡着了!”

龙锦涛一拍桌子吼道:“混帐,叫她起来!”

那小丫头嗫嚅地道:“奴才推了她几下她都没醒!”

晏四神色一动,连忙道:“你出去吧,没事了!那老媽子年纪大了,熬不住睡着了也是常事!”

龙锦涛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挥手将小丫头赶走了,易四已经进入后房,果然在竹榻上躺着一个老婦人,鼻息呼呼,睡得正熟,不禁皱起眉头道:“这老婆子也太没规矩,才多大的工夫,她就睡死了,而且也不拣地方。”

晏四摇摇头道:“大人不必怪她,她是被人点了睡穴,假如不解开,足足可以睡上三天三夜!”

龙锦涛又是一惊,晏四道:“现在足证那报讯的官差确是飞贼冒充无疑,大人快检查一下,房里丢了什么东西?”

龙锦涛连忙四下查看了一遍道:“没有呀!这间书房里不过陈设了一些古董玩物,与几部心爱的书籍,没有什么可偷的东西。”

晏四道:“大人不妨仔细检查一番,那飞贼如果为了脱身,大可从容而去,用不着将人点倒。”

龙锦涛又打开柜子,清点了一下古董珍玩以及一些标明名目的葯瓶,然后揷头道:“一样都不少!”

晏四忽地手指墙上道:“大人在此挂一柄刀鞘是做什么用的?”

龙锦涛抬头一看,失声叫道:“不好!这贼子将我的断玉匕首偷走了!”

晏四忙道:“断玉匕首是什么?”

龙锦涛气哼哼地道:“那是一只半尺来长的小刀,锋利无比,是我征西时从一个国疆酋长身上得来的战利品,他怎么偏偏选了这样东西?”

晏四问道:“那一定是这炳匕首有着异常之处!”

龙锦涛一叹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不过能够斩金截铁,削石如腐而且,我得到之后,因为它形式古奇,而且杀过很多人,每当风雨之夕,它会自动出鞘啸鸣,才把它悬在墙上,以为僻邪之用。”

晏四凝重地道:“一柄匕首在大人手中只是玩物,可是落到飞贼手中,就成了杀人的利器,尤其是它能斩金削铁,那后果将更为严重!”

龙锦涛沉思片刻才道:“这柄匕首很少有人知道,因为这间书房除了那个秦媽外,别人都不准进来,飞贼又怎么会知道的呢?”

晏四道:“大内传卫既然无所不知,飞贼很可能从他们那儿得到的消息!”

龙锦涛摇头道:“也不可能,当今皇上最好宝剑利器,如果侍卫们知道我藏有一柄利兵,早就奏明皇上叫我献出去了,也许是飞贼顺手带走的!”

晏四摇头道:“飞贼点倒了看守书房的仆婦,除了这柄匕首外一无所取,显然是专为此而来。”

龙锦涛道:“我就是怕招摇,才将它当作寻常兵刃,挂在墙上,除了有限的几个人,谁都不知道它的价值,若说飞贼是专门为了它而下手偷取,我实在难以相信!”

晏四想了一下道:“反正东西已经丢了,而且绝对是飞贼取走的无疑,别的都不必管了,还是尽速设法将它取回来,免得飞诚拿着它行凶伤人才是急务!”

龙锦涛苦笑道:“取回匕首必须先捉住飞减,这该从何处着手呢?”

晏四道:“那飞贼取走匕首是为了防身,一而且一定是为了形迹已露,急于脱身,方带走了这件便于收藏的利器!我们不必在屋里搜查了,他一定已经走了,但愿在外面的江湖朋友们能拦住他!”

龙锦涛方寸已乱,全无主见,便道:“下官陪老先生一起出去看看!”

晏四摇头道:“不必!那些人见到大人也有点拘束,还是老朽一个人前去的好!”

龙锦涛道:“那就有劳先生了!”

说着送他出来,晏四倒是不再客气,走到大门口时,问问守门的人,果然有个穿官服的年青汉子出门去了,因为今天出入的人很复杂,门上对于穿公服的人不太注意,只是进来的人多,出去的人少,才知道他是向东去的。”

晏四一听那人所去的方向,急急地道:“东边有四海镖局的徐总镖头守着,他是见过飞贼的,很可能今遭遇上,老朽必须赶去看看,大人请回吧,今天不会再有事了,大人可以把客人先送走,其余等老朽回来商量!”

说完他拱拱手,急急地往东边走去,可是连穿过几条横街,居然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他不禁有点着急了。

这附近的居民早已得到了关照,不等通知不许开门出来走动,更远处有人巡守,不准其他杂人走近,只有他约来的江湖人早就将四面都布置妥当了。

一切的安排似乎是天衣无缝,那飞贼进来不易,想逃出去则更困难了,可是飞贼依然换了进来,而这些负责巡守的江湖人物却走得一个不剩,这使老谋深算的晏四也怔住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好容易在第四条街的口上才看见一个人,那是徐广梁局子里的一名镖师,叫做“五通神”尤三贵。

晏四还没开口,尤三贵已经先迎了上来笑道:“四爷!恭喜您了……”

晏四先是一怔,随即问道:“大伙儿上哪去了?”

尤三贵也是一怔道:“不是您叫去兜捕飞贼了吗?”

晏四急叫道:“是谁说的?”

尤三贵道:“是衙门里的官差,他说飞威已经被自在龙府的院子里,因为那家伙拿着兵器,官差们怕拿不了他,才叫大伙儿去帮忙围捕了。”

晏四一顿足叹道:“唉!你们都是老江湖了,怎么也会叫人诓了去,我再三关照叫大家不可轻动,除了认识的人一个也别放过,你们还是上了人家的当,眼睁睁的把飞贼放走了!”

尤三贵瞪大了眼叫道:“什么?飞贼没拿住?”

晏四道:“那个官差就是飞贼冒充的!”

尤三贵傻了,半晌说不出话来,晏四又问道:“大伙儿是怎么去的,我一个也没有看见。”

尤三贵道:“那家伙说您的意思叫大家从后面进去,所以大伙儿都绕着圈儿,避开正门,可能都是从人家屋子上去的!”

晏四叹道:“穿房越脊,还成活吗?”

尤三贵道:“那家伙说了,咱们不是正式官差,又都身带着武器,假如从衙门公然出入,官家面上怕不好交待,要不是他说得有道理,大家怎么会信了呢?”

晏四又是顿足一叹道:“这赋子太狡猾了,多少老江湖,全被他一个人耍了,以后就是拿住了他,大家的招牌也没险再在江湖上亮了!”

说完又问道:“你们的徐总镖头呢?他见过飞贼的,应该认得出呀!”

尤三贵想了一下道:“总镖头本来在附近巡守的,可是那家伙出来通信时,没瞧见他老人家!”

晏四急问道:“后来他是否跟着走了?”

尤三贵道:“这可不清楚,也许他碰上别人拉着一起去了,反正就一直没有见到他的人影!”

晏四长叹道:“这真是大意了,在最紧要的关头,他偏偏会不在场!……人家都走了,你怎么留在此地呢!”

尤三贵道:“我本来要跟着去的,可是走了一半,才发现我的索子枪没带在身边,又赶回来拿取……”

晏四一哼道:“江湖人应该家伙不离手,你保了多年的镖,竟是越过越回头了!”

尤三贵又羞愧地低下头,顿了一顿才道:“四爷教训得极是,不过这条索子枪可透着点邪门……”

晏四神色一动道:“怎么说?”

九三贵道:“我一直把它缠在腰上,因为内急,就在那边墙角下方便一下,忽然听见墙里有人哼了一声,好象是我们徐总镖头的声气,我以为他老人家遇见了什么情况了,赶紧系好腰带,解下索子枪跳过墙去察看了一遍……”他顿了下接道:“但仔细一看,却没有什么动静,因为那是人家的宅院,我怕引起误会,又赶紧跳出来,刚好赶上那家伙过来报讯,大伙儿一乱就走了,我自然也跟了去,走了十几步,忽然发现手里空了,赶回来找了半天,才发现索子枪挂在墙头,我还在纳闷它是怎么会留在墙头上的……”

晏四道:“你一直没有离过手吗?”

尤三贵想了一下道:“这可很难说,我出来的时候,正跳到墙头上。那家伙就来了,也许就在忙乱中把家伙给留下了。不过这情形很少有,我十六岁在镖局里混,而今三十多了,由伙计干到独挡一面的镖头,虽然是梁总镖头的栽培跟提携,我自己肯上进也是个原由……”

晏四笑笑道:“我听说你很肯学,四海镖局的老镖师差不多全教过你功夫,你会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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