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游龙 - 第8章 赌场结义

作者: 司马紫烟16,817】字 目 录

紧,有了名,处处受人注意,那就失去了许多观摩充实自己的机会,倒不如维持着无名的身分自由些!”

谢文龙听他说得振振有辞,却是在强词夺理,因此一笑道:“兄弟这几天在京所结交权贵,豪赌做游,一掷千余,分明是在示名……”

高人凤笑道:“在这种场合下,最多挣到一个浪子之名,钱在名下,金尽名消,大概不会受人注意。”

谢文龙道:“不然,我就对你很注意!”

高人凤笑道:“大哥恐怕是把兄弟当作江洋大盗,才会加以注意,如果发现兄弟只是个不务正业的浪子时,自然不屑一顾。兄弟以这种方法畅游了好几个大城市,同样的情形也发生过几次,结果到了最后,兄弟故意表示输光了,在街头典卖衣物以支付店帐时,自然而然地消除了别人的怀疑,连认识的人都掉头不顾了……”

谢文龙一叹道:“你这样子算是过什么生活?”

高人凤正色道:“这样子才能体验到生活,也可以认清世态的炎凉,结交一些真正的朋友。只是兄弟收获很少,从来都是囊中金尽,白眼继之而来,所以今天大哥一番慷慨的作为,令兄弟十分感动,有了大哥这样一个朋友,兄弟决心结束这种生活,不再流浪了,人生知己难求,有一个已经够多了!”

谢文龙点点头道:“兄弟以后作何打算呢?”

高人凤怔了一怔道:“这个还没有想过,反正来日方长,慢慢再说吧!”

谢文龙道:“年轻人总不能把江湖当作归宿!”

高人凤笑道:“大哥的年纪也不大,将来大哥准备干什么,兄弟也跟着干什么,相信大哥总不会把兄弟往错路上带……”

谢文龙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怔住了。自己这份差使已经不想干了,将来干什么,实在没有打算,本来是劝人家的,想不到扯到自己身上,只好不谈了。

高人凤似也不想在这方面多谈,把话题岔开了,两人又喝了一阵,谢文龙看看天色将晚,乃顿杯道:“好了,我们用饭吧!”

高人凤道:“人生难得快意,何妨尽情一醉?”

谢文龙叹道:“我可没有这么轻松,身上的事还多着呢。”

高人凤点点头道:“那也是,大哥是个忙人,为兄弟耽误了正事,兄弟就不敢当了,我们后天见吧,一清早兄弟在永定门口等候大哥!”

谢文龙道:“那不必,明天你就来找我,我先替你引见四叔……”

高人凤笑道:“明天小弟没有空,大哥也不得闲,还是后天再见面吧!”

谢文龙想到明天必须把参加比武的事情准备一下,的确抽不出空,可是他又想对这个年轻人多了解一番,正在踌躇之间,高人凤笑道:“小弟既然准备结束流浪的生活,自然要对过去的酒肉朋友作个交代,明天小弟把本身的琐事交代清楚,从后天起跟着大哥领受教诲!”

谢文龙想想道:“也好!后天再见吧。明天我也不会宿在家里,你在天桥前等我吧!”

高人凤点点头,开始叫店家结帐,谢文龙道:“这次该我做大哥的请客!”

高人凤也不客气,打了一拱,就出门先走了。谢文龙结了帐,却见高人凤把三万两的银票留在桌上了!

他拿了银票,连忙追了出去,已经看不见高人凤的影子,不禁怔住了。对这个年轻人更为不解了。

回到提督衙门想找晏四谈谈,可是晏四已经出门,也不知道上哪儿去了,只留下话叫他准备比武的事宜,有事酌情处理,不必去请示,而这两天他也不回家,后天早上在先农坛上再见!

谢文龙想到晏四后天准备迎斗娄子匡,一定是要找个清静的地方温温手脚,倒也不觉奇怪。

谢玉茜到和親王府去了,也给人留下了话,说是为了掩藏行迹,免得身份被人拆穿,这两天也不出来了,后天早上她与九格格一起赴会,也许还要把和親王拖了去,叫他没有要紧的事,也不必前去打扰,看样子她对后天的比武也相当紧张,要找个地方加紧练习。

谢文龙很想找个人商量一下,可最能商量的人都不在,只得胡乱在衙门的班房里歇了一宿。

第二天清早,他袖了银票到高人凤所寄寓的京华客栈想把银票还给他,可是到那儿一问,栈里说高人凤昨夜就结清店帐走了,只留了一封信给他!

信上也没有说什么,只说自己孑然一身,能够结交谢文龙是此生最大的幸事,银子是靠赌博赢来的,随便谢文龙如何处理,总之花掉算事,今后他要正正经经地谋生,凭血汗也好,劳力也好,再赚下一笔钱财来安身立命,才能问心无愧……

谢文龙拿着信,倒是着实发了一阵呆,三万两银子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虽然高人凤授权给他,叫他任意花消,他倒想不起如何使用才恰当!

离开客店后,他一无去处,最后才想到上四海镖局去问问徐广梁,也许这个老江湖能知道高人凤的来龙去脉,高人凤虽说不肯出名,可是凭他的作风、举止、谈吐,只要是真正混迹江湖,绝不会默默无名的!

四海镖局的气派很大,大门昼夜敞开,因为京师住的人物很特殊,有许多主顾为了掩藏行迹,往往是半夜里前去谈生意,委托他们护送贵重的红货或暗镖。

谢文龙很少上这儿来,可是大家都认识他,柜上立刻有人出来招呼道:“谢大人早,徐老爷子在后院里练功,您先请坐,这就去告诉老爷子……”

谢文龙不愿在这里谈话,练功的院子向来不准闲人前往,尤其是当家的老师父在练武时,连本局的人都不准前去打扰的,倒是个谈话的好地方,因此笑笑道:“不敢惊动了,我找徐老有要紧的话商量,不如上那儿去方便些!”

在平常这个请求一定会被拒绝的,可能是徐广梁事先有了交代,那个镖伙居然很恭敬地将谢文龙带了进去。

练功的场子就在徐广梁居室的前面,是一块很平整的确土地,四周立着高墙,谢文龙进入场子后,只见徐广梁擎着那柄厚背紫金刀,一招一招,慢慢地推演着,旁边这有几个他视为心腹的年青镖师在肃然分观。

看样子最徐广梁正在把最得意的几手刀法传授给年轻的一代了。

慢慢走近去,教的人与学的人都出了神,居然没人注意到他的来临,挺大的场子上只听见徐广梁低沉的声音:“这一劈不能用全力,因为对方很可能用兵器来架,也可能闪躲,就施展昨天教你们的连环三式,只要时间拿捏得准,判断得正确,很少有人能应付过去,我毕生的成就,全在这一劈上面……”

谢文龙自己也是使刀的人,听了徐广梁的解释与示范后,不禁叫出声来道:“好刀法!”

这一叫才把那些人惊觉了,见到谢文龙后,几个镖头都有点异样,似乎认为谢文龙不该擅行闯入这个场合,倒是徐广梁坦然一笑道:“谢老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也不通知一声,叫我贻关方家了!”

谢文龙拱拱手道:“小侄来得鲁莽,想大叔不至见怪!”

徐广梁脸上做红道:“这是什么话!老朽这几手刀法在你眼中根本不值一顾。”

谢文龙正色道:“哪里!哪里!大叔刚才那一招精密无伦,小怪万分钦佩!”

徐广梁笑笑道:“那是你客气了,我们都是耍刀的,客套话不必讲,我刚才那一招对别人或许还有点用,对你就是半文不值!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在好趁机会给他们一点改进……”

谢文龙听他说得很正经,倒是无法推辞了,沉思片刻才道:“以招式而言是无懈可击,问题是火候,以小侄的估计最少要十年才能把那一招运用得天衣无缝!”

徐广梁一叹道:“老弟果然是行家法眼无差,老朽练那一把,足足到二十年后才能得手应心,现在虽然教给了他们,已经嫌太迟了,等到他们能练热时,筋骨已迈,只能用来唬唬外行了!”

说完挥挥手,把那些人都赶走了,只剩下一个尤三贵在整理兵器架,然后才转向谢文龙道:“老弟清早下顾,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三贵是我最相信的人,老弟可以不必避忌他!”

谢文龙笑笑道:“事情倒不太重要,小侄只是来打听一个人,那是一个小伙子……”

尤三贵笑笑道:“谢大人是否要问那个近日来轰动京师的豪客高人凤?”

谢文龙一震道:“你怎么知道的?”

尤三贵道:“京师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来。自然会受人注意,不过这家伙没问题,昨天早上他来拜访过老爷子,老爷子保证他不会是飞贼!”

谢文龙道:“这一点我知道,我是想问问他的来历,咦!他来拜访大叔是为了什么?”

徐广梁道:“他递的是后生名帖,无非是江湖上客套的访问,只谈了一些江湖上的事就告辞了,老朽也弄不请他的来历,只觉得他有点可疑!”

谢文龙忙问道:“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徐广梁一叹道:“他对江湖上的事比我还热。以他的年纪与阅历,那是很少有的事!”

谢文龙微感失望地道:“大叔认为可疑的就是这些?”

徐广梁道:“这已经够了,他知道的那些江湖隐秘,都是极少有人知的事,一个籍籍无名的小伙子而能得知这么多武林隐秘,那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何况据我多年阅人的经验,这小伙子纨袴作风,强盗神情……”

谢文龙含笑着道:“大叔这一点可看走眼了!”

徐广梁不以为然地道:“我不承认,他的举止家阔,一掷万金而无吝色,可是你看他的面色与双手却是久经风霜的样子,绝非膏梁子弟出身!”

谢文龙笑道:“这全对,他不折不扣是个江湖人!”

徐广梁道:“一个江湖人而身拥巨金,花起来一点都不心痛,这财源就是个疑问,如非偷盗,他怎会如此大方!”

谢文龙笑道:“他的钱是他赌赢来的!”

尤三贵笑了起来道:“凭他那种赌法能赢钱就是笑话了,我听说他们开赌的情形……”

谢文龙道:“耳闻不如目睹,昨天我親身参加了他们的局,親自领略到他高明的手法……”

说着将昨天的经过一丝不隐地叙述了出来,徐广梁听得目瞪口呆,尤三贵却失声惊叫道:“原来他是猎吃老虎,真没想到会是此中高手!”

谢文龙一叹道:“我相信他跟我说的全是实话,可是他没说的太多,因此我才来问问,大叔在江湖上的人头熟,也许可以知道他一点来龙去脉。”

徐广梁红着脸叹道:“说来惭愧,我连人都看走了眼,还有什么可知道的呢?”

谢文龙门道:“江湖上近来有什么杰出的年轻人?”

徐广梁道:“江湖年年出新人,杰出的年轻人倒是不少,可是没有一个姓高的,而且那些人我多数见过,也没有这样一个人,否则我昨天在提督衙门就会告诉你了!”

谢文龙想了一下道:“他昨天来拜访徐大叔,一定是有着什么目的,大叔能否在昨天的谈话中回忆出一丝端倪呢?譬如说他关心的那些人,那些事……”

徐广梁沉思片刻才道:“昨天大部分是他在谈话,只是偶尔提出一些小问题,对了!他还问起罗上春!”

谢文龙一怔道:“他问罗上春干吗?”

徐广梁道:“他对罗上青的情形比我还熟悉,只是有一两点不清楚。第一他不知道罗上春是否身死,我把晏四兄在回疆埋莽罗上春的事据实相告,他也相当感慨。其次他问罗上春是否对人展示过一只碧玉凤钗,这个我根本就不知道。”

谢文龙道:“他怎么会问起这件事呢?”

徐广梁道:“他说那只凤钗是他的家藏珍品,后来失了盗,因为罗上春是成名的大盗,他怀疑是罗上春偷去了,很想退买回来,这种事没什么了不起,与我们镖行的人更没有关系,所以我也没有大注意!”

谢文龙道:“他昨天怎么没对我说起呢?”

徐广“梁道:“哪就不清楚了,好在他与你结成了兄弟,以后尽有机会慢慢探诘,我实在不能告诉你什么。”

此行可以说是一无所获,谢文龙相当失望,于是转把话题移到明天的决斗以及对莫振南的种种猜测,也没有什么结论,他只好怏怏地告辞了。

整个下午他都在准备明天的决斗事宜,其实要他操心的地方也不多,场地是人家挑定的,而且由侍卫营一手包办,决斗的场子设在先农坛的禁区内,那是皇宫中每年春秋两季祭天的地方。侍卫营神通广大,居然借到了禁地,谢文龙虽然在提督府任职,也管不了到那里去,只好听他们摆布了!

普通官民人等误闯禁区是犯罪的,既然有侍卫营出头负责,他也落得轻松,而且在禁城内举行私斗也是于法不容,在那种场所倒是可以避免张扬,他也没有理由反对!不过他总算明白高人凤为什么要自己挈带着一起去了。

否则以一个平民的身份,的确无法入内,若是偷溜进去,被人抓住了,还会扣上一顶大帽子。

晏四没有消息,谢玉茜躲在和親王府也没有消息,京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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