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子曰:"下政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修橹轒辒,具器械,三月而后成,距闉又三月而后已。将不胜心之忿,而蚁附之,则杀士卒三分之一,而城不拔者,此攻城之灾。故善用兵者,屈人之兵而非战,拔人之城而非攻也,毁人之国而不久也,故兵不钝而利可全,此谋攻之法也。故用兵之法,什则围之,伍则攻之。"
又曰:"兵之情,围则御,不得已则斗,过则从。围师必阙。此用兵之法。"
又曰:"倍则分之。微乎微微,至於无形;神乎神神,至於无声,故能为变化司命。"
又曰:"善攻者,动於九天之上也。"
围敌勿周
后汉初,张步据齐地,汉将耿弇总兵讨之。张步使其大将费邑军历下,又分守祝阿、钟城。弇先击祝阿,自旦攻城,未日中而拔之,故开围一角,令其众得奔归钟城。钟城人闻祝阿已溃,大恐惧,遂空壁亡去。
后汉妖巫维汜弟子单臣,相聚入原武城,劫吏人,自称将军。光武遣臧宫将北军数千人围之。贼穀食多,数攻不下,士卒死伤。帝召公卿诸侯王问方略,明帝时为东海王,独对曰;"妖巫相劫,势无久立,其中必有悔欲亡者。但外围急,不得走耳。宜小挺缓,令得逃亡,则一亭长足以擒也。"帝即敕宫撤围缓贼,贼众分散,遂斩臣等。
后汉末,将军朱俊与荆州刺史徐璆共讨黄巾,击贼帅赵弘,斩之。馀贼帅韩忠复据宛,乞降,司马张超请听之。俊曰:"兵有形同而势异者。昔秦、项之际,人无定主,故赏降附以劝来耳。今海内一统,唯黄巾造寇,纳降无以劝善,讨之足以惩恶。今若受之,更开逆意,贼利则进战,钝则乞降,纵敌长寇,非良计也。"因急攻,连战不克。俊登土山睹之,顾谓张超曰:"吾知之矣。贼今外围周固,内营逼急,乞降不受,欲出不得,所以死战也。万人一心,犹不可当,况十万乎!其害甚矣。不如撤围,并兵入城。忠见围解,势必自出,出则意散,易破之道也。"既而解围,忠果出战,俊因击,大破之。忠等皆降。
后汉末,曹公破袁尚,拔邺,进围壶关。公曰:"城拔,皆坑之。"连月不能下。其将曹仁谓公曰:"夫围城必开之,所以开其生路也。今公许之必死,将卒自以为守。且城固而粮多,攻之则士卒伤,守之则旷日持久。今顿兵坚城之下,攻必死之虏,非良计也。"曹公从之,遂降其城。
后魏末,齐神武起义兵於河北。其时,尔朱兆、天光、度律、仲远等四将同会於邺南,士马精强,号二十万,夹洹水而军。时神武马不满二千,步卒不至三万,以众寡不敌,遂於韩陵山为圆阵,连系牛驴自塞之。於是将士死战,四面奋击,大被兆等。
围师量无外救缓攻取之
十六国前燕将慕容恪率兵讨段龛於广固,恪围之,诸将劝恪宜急攻之,恪曰:"军势有宜缓以克敌,有宜急而取之。若彼我势均,且有强援,虑腹背之患者,须急攻之,以速大利。如其我强彼弱,外无救援,力足制之者,当羁縻守之,以待其弊。兵法十围五攻,此之谓也。龛恩结贼党,众未离心,今凭固天险,上下同心。攻守势倍,军之常法。若其促攻,不过数旬,克之必矣,但恐伤吾士众。当持久以取耳。"乃筑室反耕,严固围垒。终克广固。
前燕将吕护据野王,阴通晋,事觉,燕将慕容恪等率众讨之。将军傅颜言於恪曰:"护穷寇假合,王师既临,则上下丧气,必士卒摄魂,败亡之验也。殿下前以广固天险,守易攻难,故为长久之策。今贼形便不与往同,宜急攻之,以省千金之费。"恪曰:"护老贼,经变多矣。观其为备之道,未易卒图。今圈之穷城,樵采路绝,内无蓄积,外无强援,不过十旬,其毙必矣,何必遽残士卒之命而趣一时之利哉!吾严濬围垒,休养将卒,以重官美货间而离之,事淹势穷,其衅易动;我则未劳,而寇已弊。此为兵不血刃,坐以制胜也。"遂列长围守之。凡经六月,而野王溃,护南奔於晋,悉降其众。
攻城战具
攻城战具:
作四轮车,上以绳为脊,生牛皮蒙之,下可藏十人,填隍推之,直抵城下,可以攻掘,金火木石所不能败。谓之"轒辒车"。
以大木为床,下置六轮,上立双牙,牙有检,梯节长丈二尺;有四桄,桄相去三尺,势微曲,递互相检,飞於云间,以窥城中。有上城梯,首冠双辘轳,枕城而上。谓之"飞云梯"。
以大木为床,下安四独轮,上建双〈月坒〉,〈月坒〉间横检,中立独竿,首如桔槔状,其竿高下、长短、大小以城为准。首以窠盛石,大小、多少随竿力所制,人挽其端而投之。其车推转,逐便而用之。亦可埋脚著地,逐便而用。其旋风四脚,亦可随事而用。谓之"抛车"。
作轴转车,车上定十二石弩弓,以铁钩绳连,车行轴转,引弩弓持满弦。牙上弩为七衢,中衢大箭一,镞刃长七寸,广五寸,箭簳长三尺,围五寸,以铁叶为羽;左右各三箭,次小於中箭。其牙一发,诸箭齐起,及七百步。所中城垒,无不摧陨,楼橹亦颠坠。谓之"车弩"。
以木为脊,长一丈,径一尺五寸,下安六脚,下阔而上尖,高七尺,内可容六人,以湿牛皮蒙之,人蔽其下。舁直抵城下,木石铁火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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