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狭乡给。其应给永业人,若官爵之内有解免者,从所解者追。其除名者,依口分例给,自外及有赐田者并追。若当家之内有官爵及少口分应受者,并听回给,有賸追收,其因官爵应得永业,未请及未足而身亡者,子孙不合追请也。诸袭爵者,唯得承父祖永业,不合别请。若父祖未请及未足而身亡者,减始受封者之半给。其州县界内所部受田,悉足者为宽乡,不足者为狭乡。诸狭乡田不足者,听於宽乡遥受。应给园宅地者,良口三口以下给一亩,每三口加一亩,贱口五口给一亩,每五口加一亩,并不入永业口分之限。其京城及州郡县郭下园宅,不在此例。诸京官文武职事职分田:一品一十二顷,二品十顷,三品九顷,四品七顷,五品六顷,六品四顷,七品三顷五十亩,八品二顷五十亩,九品二顷,并去京城百里内给。其京兆、河南府及京县官人职分田亦准此。即百里外给者亦听。诸州及都护府、亲王府官人职分田:二品一十二顷,三品一十顷,四品八顷,五品七顷,六品五顷,七品四顷,八品三顷,九品二顷五十亩。镇戍关津岳渎及在外监官五品五顷,六品三顷五十亩,七品三顷,八品二顷,九品一顷五十亩。三卫中郎将、上府折冲都尉各六顷,中府五顷五十亩,下府及郎将各五顷,上府果毅都尉四顷,中府三顷五十亩,下府三顷,上府长史、别将各三顷,中府、下府各二顷五十亩。亲王府典军五顷五十亩,副典军四顷,千牛备身左右、太子千牛备身各三顷。诸军上折冲府兵曹二顷,中府、下府各一顷五十亩。其外军校尉一顷二十亩,旅帅一顷,队正副各八十亩,皆於领侧州县界内给。其校尉以下在本县及去家百里内领者不给。诸驿封田皆随近给,每马一匹给地四十亩。若驿侧有牧田之处,匹各减五亩。其传送马,每匹给田二十亩。诸庶人有身死家贫无以供葬者,听卖永业田,即流移者亦如之。乐迁就宽乡者,并听卖口分。诸买地者,不得过本制,虽居狭乡,亦听依宽制,其卖者不得更请。凡卖买,皆须经所部官司申牒,年终彼此除附。若无文牒辄卖买,财没不追,地还本主。诸以工商为业者,永业口分田各减半给之,在狭乡者并不给。诸因王事没落外藩不还,有亲属同居,其身分之地,六年乃追。身还之日,随便先给。即身死王事者,其子孙虽未成丁,身分地勿追。其因战伤及笃疾废疾者,亦不追减,听终其身也。诸田不得贴赁及质,违者财没不追,地还本主。若从远役外任,无人守业者,听贴赁及质。其官人永业田及赐田,欲卖及贴赁者,皆不在禁限。诸给口分田,务从便近,不得隔越。若因州县改易,隶地入他境及犬牙相接者,听依旧受。其城居之人,本县无田者,听隔县受。又田令,在京诸司及天下州府县监、折冲府、镇戍、关津、岳渎等公廨田、职分田,各有差。诸职分陆田限三月三十日,稻田限四月三十日,以前上者并入后人,以后上者入前人。其麦田以九月三十日为限。若前人自耕未种,后人酬其功直;已自种者,准租分法。其价六斗以下者,依旧定;以上者,不得过六斗。并取情愿,不得抑配。亲王出藩者,给地一顷作园。若城内无可开拓者,於近城便给。如无官田,取百姓地充,其地给好地替。
天宝中应受田一千四百三十万三千八百六十二顷十三亩。
水利田
魏文侯使李悝作尽地力之教,以为地方百里,提封九万顷,除山泽邑居参分去一,为田六百万亩。理田勤谨则亩益三斗,不勤则损亦如之。地方百里之增减,辄为粟百八十万石。必杂五种,以备灾害。力耕数耘,收获如寇盗之至。还庐树桑,菜茹有畦,瓜瓠果蓏,殖於疆埸。至曾孙襄王,以史起为邺令,起进曰:"魏氏之行田也以百亩,邺独二百亩,是田恶也。漳水在其旁,西门豹为邺令不知用,是不知也。"於是,遂引漳水溉邺,以富魏之河内。民歌之曰:"邺有贤令兮为史公,决漳水兮灌邺旁,终古泻卤兮生稻粱。"
其后,韩闻秦之好兴事,欲疲之,无令东伐。乃使水工郑国閒说秦,令凿泾水,自仲山西抵瓠口为渠,并北山,东注洛,三百馀里,欲以溉田。中作而觉,秦欲杀国,国曰:"始臣为閒,然渠成亦秦之利也。"秦以为然,卒使就渠。渠就,用注填阏之水,溉泽卤之地四万馀顷,收皆亩一锺。於是关中为沃野,无凶年,命曰郑国渠。
秦平天下,以李冰为蜀守,冰壅江水作堋,穿二江成都中,双过郡下,以通舟船,因以溉灌诸郡,於是蜀沃野千里,号为陆海。
汉文帝以文翁为蜀郡太守,穿煎氵臾口,溉灌繁田千七百顷,人获其饶。
武帝元光中,大司农郑当时言:"引渭穿渠,起长安,并南山下,至河三百馀里。渠下民田万馀顷,又可得以溉田,益肥关中之地,得穀。"天子以为然,令齐水工徐伯表,悉发卒数万人穿漕渠,三岁而通。渠下民颇得以溉田矣。
其后,河东守番系请"穿渠引汾溉皮氏、汾阴下,引河溉汾阴、蒲阪下,度可得五千顷。五千顷故尽河壖弃地,民茭牧其中耳,今溉田之,度可得穀二百万石以上"。天子以为然,发卒数万人作渠田。数岁,河移徙,渠不利,则田者不能偿种。久之,河东渠田废,与越人,令少府以为稍入。
其后庄熊罴言:"临晋民愿穿洛以溉重泉以东万馀顷故恶地。诚得水,可令亩十石。"於是为发卒万馀人穿渠,自徵引洛水至商颜下。岸善崩,乃凿井,深者四十馀丈。往往为井,井下相通行水。水颓以绝商颜,东至山岭十馀里閒。井渠之开自此始。穿渠得龙骨,故名曰龙首渠。作之十馀岁,渠颇通,犹未得其饶。
是时,用事者争言水利。朔方、西河、河西、酒泉皆引河及川谷以溉田。而关中辅渠、灵轵引诸水,汝南、九江引淮,东海引钜定泰山下引汶水,皆穿渠为溉田,各万馀顷。佗小渠陂山通道,不可胜言。
自郑国渠起,至元鼎六年,百三十六岁,而倪宽为左内史,奏请穿凿六辅渠,以益溉郑国傍高仰之田。帝曰:"农,天下之本也。泉流灌{穴浸,中"又改巾"},所以育五穀也。左、右内史地,名山川原甚众,细民未知其利,故为通沟渎,畜陂泽,所以备旱也。今内史稻田租挈重,不与郡同,其议减。令吏民勉农,尽地利,平徭行水,勿使失时。"
后十六岁,赵中大夫白公复奏穿渠,引泾水,首起谷口,尾入栎阳,注渭中,袤二百里,溉田四千五百馀顷,因名曰白渠。民得其饶,歌之曰:"田於何所?池阳、谷口。郑国在前,白渠起后。举锸为云,决渠为雨。泾水一石,其泥数斗。且溉且粪,长我禾黍。衣食京师,亿万之口。"言此两渠饶也。
元帝建昭中,邵信臣为南阳太守,於穰县理南六十里造钳卢陂,累石为隄,傍开六石门以节水势。泽中有钳卢王池,因以为名。用广溉灌,岁岁增多,至三万顷,人得其利。及后汉杜诗为太守,复修其业。时歌之曰:"前有邵父,后有杜母。"
后汉章帝建初中,王景为庐江太守。郡部安丰县有楚孙叔敖所起芍陂,先是荒废,景重修之,境内丰给。
顺帝永和五年,马臻为会稽太守,始立镜湖,筑塘周回三百十里,灌田九千馀顷,至今人获其利。
晋武帝咸宁元年,诏曰:"今年霖雨过差,又有虫灾。颍川、襄城,自春以来,略不下种,深以为虑。主者何以为百姓计。"当阳侯杜元凯上疏曰:"臣辄思惟,今者水灾,东南特剧,非但五穀不收,居业并损。下田所在渟汙,高地皆多墝塉,百姓困穷,方在来年。虽诏书切告长吏二千石为之设计,而不廓开大制,定其趣舍之宜,恐徒文具,所益盖薄。当今秋夏蔬食之时,而百姓已有不赡,前至冬春,野无青草,则必指仰官穀,以为生命。此乃一方之大事,不可不早为思虑。臣愚谓既以水为田,当恃鱼菜螺蚌,而洪波汎滥,贫弱者终不能得。今者宜大坏兖及荆河州东界诸陂,随其所归而宣导之。令饥者尽得水产之饶,百姓不出境界之内,朝暮野食,此目下日给之益也。水去之后,填淤之田,亩收数锺。至春大种五穀,五穀必丰,此又明年之益也。"杜君又言:"诸欲修水田者,皆以火耕水耨为便,非不尔也。然此施於新田草莱,与百姓居相绝离者耳。往者东南草创人稀,故得火田之利。顷来户口日增,而陂堰岁决,良田变生蒲苇,人居沮泽之际,水陆失宜,放牧绝种,树木立枯,皆陂之害也。陂多则土薄水浅,潦不下润。故每有水雨,辄复横流,延及陆田。言者不思其故,因云此土不可陆种。臣计汉之户口,以验今之陂处,皆陆业也。其或有旧堰,则坚完修固,非今所谓当为人害也。臣见尚书胡威启宜坏陂,其言恳至。臣又见宋汉侯相应遵上便宜,求坏泗陂,徙运道。时下都督度支共处当,各据所见,不从遵言。臣按遵上事,运道东诣寿春,有旧渠,可不由泗陂出。泗陂在彼地界,坏地凡万三千馀顷,伤败成业。遵县领应佃二千六百口,可谓至少,而犹患地狭,不足肆力,此皆水之为害也。当所共恤,而都督度支方复执异,非所见之难,直以不同害理也。人心所见既不同,利害之情又有异,军家之与郡县,士大夫之与百姓,其意莫有同者,此皆偏其利以忘其害,此理之所以未尽,而事之所以多患也。臣又按,荆河州界中度支所领佃者,州郡大军杂士,凡用水田七千五百馀顷耳。计三年之储,不过二万馀顷。以常理言之,无为多积无用之水。况於今者水涝瓮溢,大为灾害,臣以为宜发明诏,饬刺史二千石,汉氏旧堰及山谷私家小陂,皆当修缮以积水。其诸魏氏以来所造立及诸因雨决溢蒲苇马肠陂之类,皆决沥之。长吏二千石躬先劝功,诸食力之人并一时附功令,比及水冻,得粗枯涸。其所修功实之人,皆以俾之。其旧陂堰沟渠当有所补塞者,比寻求微迹,一如汉时故事,早为部分列上,须冬閒东南休兵交代,各留一月以佐之。夫川渎有常流,地形有定体,汉氏居人众多,犹以无患,今因其所患而宣泻之,迹古事以明近,大理昭然,可坐论而得。臣不胜愚意,尝窃谓最是今日之实益也。"朝廷从之。
东晋张闿为晋陵内史,时所部四县并以旱失田,闿乃立曲阿新丰塘,溉田八百馀顷,每岁丰稔。葛洪为其颂,乃徵入拜大司农。
宋文帝元嘉七年,刘义欣为荆河刺史,镇寿阳。于时土境荒毁,百姓离散。义欣纲维补缉,随宜经理。芍陂良田万顷,隄堰久坏,秋夏常苦旱。义欣遣谘议参军殷肃循行修理,有旧沟引渒水入陂,伐木开榛,水得通泾,由是遂丰稔。
后魏刁雍为薄骨律镇将,至镇,上表曰:"富平西三十里,有艾山,南北二十六里,东西四十五里,凿以通河,似禹旧迹。其两岸作溉田大渠,广十馀步,山南引水入此渠中。计昔时高於河水不过一丈,河水激急,沙土漂流。今日此渠高於河水二丈三尺,又河水侵射,往往崩颓。渠既高悬,水不得上,虽复诸处按旧引水,水亦难求。今艾山北,河中有洲渚,水分为二。西河小狭,水广百四十步。臣今请入来年正月,於河西高渠之北八里,分河之下五里,平地凿渠,广十五步,深五尺,筑其两岸,令高一丈。北行四十里,还入古之高渠,即修高渠而北,复八十里,合百二十里,大有良田。计用四千人,四十日功,渠得成就。所欲凿新渠口,河下五尺,水不得入。今求从小河东南岸斜断到西北岸,计长二百七十步,广十步,高二丈,绝断小河。二十日功,计得成毕,合计用功六十日。小河之水尽入新渠,水则充足,溉官私田四万馀顷。旬日之间,则水一遍,水凡四溉,穀得成实。"从之,公私获其利。
裴延俊为幽州刺史,范阳郡有旧督亢渠,径五十里。渔阳燕郡有故戾陵诸堰,广袤三十里。皆废毁多时,莫能修复,水旱不调,人多饥馁。延俊自度水形营造,未几而就,溉田万馀顷,为利十倍。
大唐贞观十八年,李袭称为扬州大都府长史,乃引雷陂水,又筑句城塘,以溉田八百馀顷,百姓获其利。徵拜太府卿,人至今赖之。
永徽六年,雍州长史长孙祥奏言:"往日郑、白渠溉田四万馀顷,今为富商大贾竞造碾硙,堰遏费水,渠流梗涩,止溉一万许顷。请修营此渠,以便百姓。至於咸卤,亦堪为水田。"高宗曰:"疏导渠流,使通溉灌,济沷炎旱,应大利益。"太尉无忌对曰:"白渠水带泥淤,灌田益其肥美。又渠水发源本高,向下枝分极众。若使流至同州,则水饶足。比为碾硙用水,洩渠水随入滑;加以壅遏耗竭,所以得利遂少。"於是遣祥等分检渠上碾硙,皆毁之。至大历中,水田才得六千二百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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