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辟邪 - 第40章

作者: 东方玉7,698】字 目 录

这时经丁天仁一记“剑掌”,拦腰截断。

前面一段掌风,因为后继无力,立时消散于无形,后面一段掌风撞上横亘的剑掌,宛如一道无形气墙,一下截住去路,奇寒气流,只好向两旁宣泄而出!

邓荣发觉不对,要待收掌,已是不及,心头蓦然一惊,目光一下朝丁天仁投去,只觉这年轻人极为眼熟,好像在那里见过,口中嘿然道:“邓某教训叛徒,尔是何人,胆敢出手阻挠?”

丁天仁淡淡一笑道:“叛徒?宓姑娘不是说得很清楚了吗?她既非雪山派门下,没师没祖,那来的欺师灭祖?

“她是参加过武林联盟,但看出武林联盟只是少数几个妄想征服武林的野心份子的组合,她不想参加了总可以吧……”

“小子找死!”邓荣嗔目大喝一声,挥手一掌直劈而出。

丁天仁少年气盛,朗笑一声:“好!”同样右掌一竖,迎着劈出。

就在此时,耳边响起石破衣的声音“嗨”了一声道:“寒冰掌只能横截,不能和他直劈。”

声音入耳,但觉自己身子被一股无形大力托起,向左移开八尺光景。

但他劈出去的一记“剑掌”,一道剑气森森的无形掌风,却已和“寒冰掌”掌风接触上了!

“剑掌”,原是“无形剑气”,这时但听半空中响起一声细长的“嗤嗤”声,宛如裁纸一般,把邓荣一道坚实劲直的“寒冰掌”风力,从中剖开,势如破竹般一路切入,直剖过去。

邓荣自从练成“寒冰掌”以来,从来也没遇上这样的怪事,对方一记掌风,竟然会把自己的掌力从中剖开。

方自一怔之际,耳中已响起大师兄的声音:“这是剑气,还不向旁闪出?”

一时无暇多看,急忙一个飞旋,向左闪了出去。

隗通天目光如电,沉喝道:“小友叫什么名字,是那一门派的人?”

丁天仁朝他笑了笑道:“在下峨嵋门下丁天仁,咱们在伏虎寺见过,隗掌门是否记得?”

“哈哈,对了!”隗通天脸现郁怒,沉声道:“因为峨嵋封山,所以你处处和本盟作对,就算你真是丁天行的兄弟,今天也一样饶你不得!”

他坐在白玉辇车之上,安然不动,只是抬了下右手,大袖朝前拂出。

就在他大袖拂起的同时,微风不惊,丁天仁的身前已经多了两人。

这两个人如何来的,广场四周有这许多高手,没有一个看清楚了,连隗通天、丁天仁也没看清楚,只觉眼前一花,两个人就并肩挡在丁天仁身前了。

隗通天右手大袖一挥,使出来的一记“寒极神功”,也被两个人这一挡,全挡住了。

隗通天心头猛然一惊,雪山派三百年来只有自己练成唯一的“寒极神功”,不见两人有任何动作。

只是拿身子一挡,就像屏风一般,把含蕴了六七成的“寒极神功”的一记袖风给全挡住了,这两人一身功力,岂非已入化境?

这以身挡住隗通天“寒极神功”的两人,正是先前拦着白玉辇车,自称是“空城计里面两个小卒”的两个灰衣老头。

他们连“寒极神功”都伤不了,那么方才一记流云飞袖自然更伤不了他们了。

隗通天目注二人,冷然道:“二位究是何人,是来向雪山派寻衅的了?”

他是雪山派掌门人,和他作对,自然也就是和雪山派作对了。

两个灰衣老头依然胁下挟着扫帚,双手笼在衣袖里,耸肩缩头,一副猥琐模样,那像什么武林高人?

左首一个突然嘻嘻的回头看了丁天仁一眼,说道:“他是我小老儿的小兄弟,也是小老儿的半个徒弟,你是雪山派三百年来唯一练成寒极神功的人。

被你袖风吹过,就会把人连五脏六腑都冰冻了,你向我小老儿半个徒弟兼小兄弟下手,小老儿那得不管?”

从他口气听来,他该是醉翁欧阳休了,即是丁天仁的老哥哥,又传了丁天仁“剑掌”,半个徒儿也说得过去,只是他脸上敢情易了容,是以笑起来都有些不自然,也没人认出来。

其实醉翁欧阳休,又称磨剑老人,又叫老酒鬼,时以化身出现,江湖上又有几个人真正见过他?

站在右首的灰衣老头在左首老头话声甫落,就抢着道:“咱们并没有找雪山派挑衅来的,相反的,咱们还是雪山派的朋友。

当年小槐在世的时候,小老儿就去过两次冰官,吃过他冰糖炖的雪参雪莲羹,咱们可以说是老朋友了。”

“他口中的小槐”,正是隗通天的父親隗槐林,上一代的雪山派掌门人。隗通天听得疑信参半,只是目光盯注着他,没有作声。

右首灰衣老头又道:“其实小老儿也并不是一定要帮姓丁的娃儿,因为他大哥有事去漠北,临走前拜托小老儿照顾他小兄弟。

小老儿既是受人之托,就该忠人之事,就这样也认他作了小兄弟,既然认他作了小兄弟,他的事也就是小老儿的事了。

你用‘寒极神功’打他,不是和打小老儿一样吗?所以小老儿只好挺身而出,替他挡上一挡了。”

丁天仁自然知道右首一个就是石破衣,心中暗道:“听他口气,是自己大哥托他照顾自己的,自己大哥?哦,他说的一定是大哥丁天行了。”

“哈哈!”一声味亮长笑,像是从天外飞过,一道人影随着笑声,从天际上划空飞来,泻落在两个灰衣老头前面。

那是一个青衫飘逸的中年人士,手持摺扇,朝醉翁欧阳休、石破衣两人拱拱手道:“二位老哥请了,在下这个小兄弟多蒙二位照顾,兄弟至为感激,但我丁某的兄弟,如果连雪山派的‘寒极神功’都接不下来,丁某也不用在江湖行走了。”

说到这里,朝丁天仁招招手道:“小兄弟,你放大胆子,只管去接隗掌门人一记‘寒极神功’,看看我小兄弟是不是接得下来?”

丁天仁看到青衫文士,那不是大哥丁天行还有谁来,急忙迎上去,恭敬的叫了声:“大哥。”

隗通天一记袖风,(寒极神功)被两个灰衣老头用身子挡住,心头已经大感不安,今日之局,有这两个老家伙搅局,只怕己方已很难有胜算了。

如今又看到自空而下的青衫文士,竟然会是四十年前黑白两道闻名丧胆的大魔头天煞星丁天行。

他竟然会是峨嵋派门下姓丁的小子的大哥,(他们当然是堂兄弟无疑)这一来,今天铁定非失败不可!

隗通天老好巨猾,心念一动,坐在白玉辇车上的人,忽然站了起来,朝了天行拱拱手道:“隗通天久闻丁大侠盛名,今日得能瞻荆,隗某深感荣幸,隗某并不知道丁少侠乃是丁大侠的兄弟,致多有冒犯,还请丁大侠谅察,今日之事,既有丁大侠莅止,还有什么好争的?雪山派承认失败,容隗某告退。”

他打了退堂鼓。

丁天行又是一声敞笑道:“哈哈,隗掌门人且慢。”

隗通天色厉内荏的望着丁天行道:“丁大侠还有什么指教?”

丁天行一指丁天仁,说道:“丁某方才说过,要小兄弟接你隗掌门人一记寒极神功,隗掌门人和方才一样,仍以大袖使出,毋须客气。”

隗通天早已听说过天煞星言出必践,自己推也没用,但“寒极神功”非同小可,万一伤了他的小兄弟,他岂肯甘休,一时面有难色,说道:“现在兄弟已知丁少侠乃是丁大侠的令弟,万一……万一……”

他说了两个“万一”,就不好往下再说。

丁天行微笑道:“丁某说过,隗掌门人仍和方才一佯,寒极神功从大袖使出,我小兄弟自可接得下来,你毋须顾虑。”

一面朝丁天仁以“传音入密”说道:“小兄弟,你以紫虹剑使出鸿檬一剑,即可接得下来。”

丁天仁躬身道:“小弟遵命。”

随即从身边取出紫虹剑来,抱剑当胸,正身而立,抬目道:“隗掌门人请赐招了。”

隗通天真不敢相信一个一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仅凭天煞星昔年成名兵刃紫虹剑,就能接得雪山派做视天下的“寒极神功。”

但自己说在前头,这是你要兄弟试的,万一出了岔子,以天煞星的盛名,当着天下英雄,也决不好和自己翻脸成仇,想到这里,又缓缓在辇车上坐下,说道:“小兄弟,你小心了。”

丁天仁因大哥说过自己一定可以接得下来,胆气一壮,说道:“隗掌门人只管请出手好了。”

隗通天当着两个不知来历,武功奇高的灰衣老头和武林中闻名丧胆的天煞星,真还不敢出手,此时只好硬着头皮,点头道:“老夫那就出手了。”

他依然不敢十分使劲,大袖抬处,缓缓朝前拂出,这一记衣袖他只使了三四成力道。

但纵然只使t四成力道,“寒极神功”岂同小可,它比起“寒冰掌”来,何止倍蓰,大袖才一拂起,一道奇寒澈骨的寒风,朝前涌出,人畜草木,遇上了莫不立时冰冻起来,当真有天冰地冻之感。

方才他大袖挥起,立时被醉翁和石破衣挡住,丁天仁一点也没有感觉到,这回没有人替他挡住,一道奇寒袖风,就直逼过来,几乎令人窒息。

丁天仁不敢怠慢,手中紫虹剑起处,剑尖左右一摆,这一动作十分简单,但这一摆之间,立时漾起一片紫色光华,像扇面般展开,一下就把“寒极神功”一道寒流挡在数尺之外了。

要知这一记“鸿檬一剑”,招式不繁,剑尖左右摆动之后,紧接着就是朝前笔直的刺出。

他和隗通天的白玉辇车,相距足有六七迟远近,就在此时,但听一声极其轻微的嗤然轻响,宛如一支烧红了的利器,刺入水中一般,嗤声从丁天仁剑上发出,直向白玉辇车响了过去。

及时也响起丁天行的一声朗笑道:“小兄弟可以住手了。”

丁天仁只知道依样葫芦的使剑,闻言急忙收住剑势。

隗通天坐在车上的人几乎给怔住了,他虽然只使了三四成力道,但一缕紫芒刺入寒流之中快若闪电,自己右手大袖一下被刺穿了一个小孔,天下竟然会有如此厉害的剑法。

一时不禁喀然若丧,望着丁天仁道:”小兄弟不愧是丁大侠的令弟,只此一剑,已可天下无敌,隗某甘拜下风……”

接着又一面喝道:“咱们走!”

金兰、易云英、叶青青、宋青雯、宓无双、红儿等一干女将,听说丁大哥赢了,大家都兴高采烈的几乎叫出声来。

就在此时,只听远处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说道:“隗掌门人请留步,咱们还有一段梁子未了呢!”

这人只是随口说来,声音不响,但却从远处传来,清晰如同对面说话一般,足见此人内力如何精纯了。

易云英听得心头一喜,悄声道:“丁大哥,是义父!”

她义父正是丁天仁的师叔易秩然了。

隗通天暗暗攒了下眉,仅凭此人这句千里传音,一身功力绝不在自己之下,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多高手,好像约齐了来的一般!

心中想着,不觉抬目朝前看去。(本来他白玉辇车由观音阁朝西庄而来,是由南向北,后来了天仁等人,在他车后出现,以“剑掌”劈开邓荣“寒冰掌”,辇车已经转了过来,现在是面向正南了)

只见一个清瘦的青袍老者缓步行来,缓步是说他行走时神态从容,缓步当车,实则走得相当快速,从他话声传来,一个人影还又远又小,模糊不清,不过瞬间工夫,他已经到了离辇车前面两丈光景。

现在大家都可以看清楚了,这人脸型清瘦,两鬓花白,颏下留着一把苍须,看去不过五十左右,面含微笑,是个十分平易近人的人。

他果然是丁天仁的师叔,易云英的义父易秩然!

易秩然只朝两人含笑点了下头,随即目光就朝隗通天投去,抱抱拳道:“隗掌门人请了。”

隗通天并不认识易秩然,只是因为了天仁叫他“师叔”,倒也不敢小觑他,那是因为两个穿灰色道袍的老头、只是丁天仁的“老哥哥”,连天字第一号大魔头天煞星丁天行,也只是丁天仁的“大哥”。

如今这个青袍老者,却是丁天仁的“师叔”,武功自然也不会低到那里去了!他心头暗暗愤怒,这姓丁的小畜生,实在可恶,这些人看来都是姓丁的小畜生约来的;但心头尽管愤怒,脸上却丝毫不露。

立即拱手还礼,缓缓说道:“尊驾如何称呼,隗某似从未见过道兄,不知和敝派有什么梁子,还请道兄见告。”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真是非常客气之至!

“哈哈!”易秩然朗笑一声,徐徐说道:“隗掌门人当然没见过在下,但在下乃是贵派三十年来一直在通缉之人,隗掌门人不会没有印象吧?”

邓荣道:“掌门人,他是易秩然。”

易秩然道:“不错,邓总监说对了,贵派为了一句传言,就认定易某得了达摩祖师遗留的碑文,非攘夺过去不可,不但追杀了我三十年。

最后还大兴干戈,找上伏虎寺,逼迫峨嵋派封山,这一段梁子全由易某而起,我能不找贵派了结旧案吗?”

隗通天听说他是易秩然,心头大石终于放了下来,沉哼道:“你要如何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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