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等轻车都尉。十月,周达武进攻阶州。十一月,征萧庆高等会师。何胜必疾病,留广元。胡中和以四川提督自叙南屯所出广元,领何军攻阶州。
四年正月,刘蓉言宜令中和总统诸将,专奏报,以一事权。
秉章言达武、庆高皆中和等夷,虽主簿以下,但为营官,即与司道、提镇颉颃,势不相统。中和亦固辞,事乃不行。自胡林翼骤拔多隆阿,节制李续宜、鲍超等,大捷潜山,诸帅无能效之者。湘军制,以意气相救,耻言爵位,多不肯属人。故李续宜统援宝庆军几奔溃,而刘蓉后以萧德扬名统陕军,覆师霸桥,置将不慎故也。萧、何等部久转战,丧亡更代,士气益弱。而崇庆人黄鼎新出寇中,号敢战,有名,虽亦将湘军,然杂用滇、蜀,别为一队,亦奉蓉檄,会攻阶州。刘岳昭擢云南布政使。
四月,出境攻贵州正安,以援遵义。五月丁酉,收正安。丁未,胡中和等克阶州,李寇余党尽平,萧庆高还镇汉中。周达武进军松潘讨叛番,番据险钞掠,所部八千人惊,几溃。九月,略地置台站如承平时。授达武贵州提督,始议援黔。刘蓉罢,以四川按察使赵长龄巡抚陕西。
蓉之骤进也,中外指目,前年顺天府尹蒋琦龄陈时事,反复议蓉。蓉请罢,而秉章请留蓉。是年三月,编修蔡寿祺言事,复訾蓉夤缘。诏蓉自陈,蓉言荐举本末,且论奏曰:“凡夤缘者,必其平日萦情于宠利,不胜其歆羡恋慕,思一得之以快其意,然后丧其本心,捐弃廉耻,为乞怜昏夜、骄人白昼之行。
故凡小廉曲谨之士,粗知自爱,即有所不屑为,不必过人之识量而后能之也。臣虽愚陋,其于希荣慕禄、降志辱身之事,往往不待禁戒而自绝于心。盖其自治尚有精于此者,而此特其粗节。乃蔡寿祺以其不肖之心,肆情造谤,惟所欲言,直欲厚诬天下,谓无复有稍知廉耻之人之事,则何其情之悖也。”又讦奏寿祺挟嫌构陷。疏上,朝论益讙。御史陈廷经复疏攻之,事下秉章,案蓉及寿祺所陈他事,皆不雠。部议夺蓉一级。而赵长龄亦为秉章先所荐,故令代蓉。庚辰,长龄至西安。十月辛丑,蓉被诏复任。十一月壬戌朔,受印治军。蓉为政,察吏爱民,然恒诉饷匮,欲取资四川,时云南、贵州巡抚亦交章取朝旨索饷,秉章一切奏罢之,因请疾。崇实兼总督,惟军事仍倚办秉章。
五年二月,刘岳昭克绥阳,擢云南巡抚,将所部转战以往。
四川、陕西内寇略定,犹养军如故。凡四川出境军二万六千人,留防万七千五百人,屯省城二千五百人,胡中和犹将五千人,唐友耕三千五百人,陕西湘军七千人,于是蜀财竭矣。十一月壬申,秉章薨。省城士民如丧私亲,为巷哭罢市。其丧归,号泣瞻慕者所在千万数,自胡林翼、曾国藩莫能及也。其年,刘蓉罢免。以捻寇奔驰陕境,复诏蓉领军,助巡抚乔松年御之。
十一月甲戌,蓉军方屯霸桥,捻寇卒至。湘军无统将,又闻其帅与新抚龃龉,固无战心。寇分两队钞之,其日大雪,军士冻僵,莫肯拒斗,于是尽溃,而萧、何旧部遂尽,惟川军黄鼎溃围出。寇既胜,亦遂西走。蓉遂告归,终于家。其后,左宗棠督陕、甘,出塞讨叛回,大募湘军至五六万。川、陕湘军名存者多随地募补,盖无复真湘人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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