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玉萍 - 想当兵吗丫头

作者: 胡玉萍19,146】字 目 录

,我猛地冲过去,使劲拉住他的军,气急败坏地说:

你疯了你!你这个家伙,让我考学的是你,现在你又不去了,把我自己晾在那儿,我真想咬你一口!穷积极,几千人的演习就少你一个吗?班里那几个人平时不行,但是关键时刻都会冲上去的。你要相信群众……

他握住我的手,热烈地看我,说:

听我讲叶子,演习的成功是各方面成功的配合。通讯是各方面互相进行联系的关键部门。如果我们总机班在有线联络上出现事故,会给演习带来严重后果。“七○一”又是动真的,飞机坦克大炮全是真干,我当了五年兵才赶上这一回。你明白吗?叶子,如果我顾头不顾腚地走了,万一咱们班丢了丑,我就是人在军校,良心也会一辈子不安的。我不能太自私,自私的家伙是当不了一个好军人的。

我使劲把我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我说:

好,你是好军人,你不自私,要不是你,我当不了兵呢!

我打开门,把他推出去。

我恨透这个家伙了!

在我们两人命运的关键时刻,他却来一本正经地谈什么是好军人。他太不在乎我了。

然而第二天,我也没走。

怎么说呢,睡了一觉,我也明白“七○一”不是闹着玩的。通讯联络如果弄不好出点什么差错,那么身为班长的桑达就会吃不了兜着走。我的业务自信不比老兵差,我得帮他一把。尽管我可不是为了当个好军人。

“七○一”军事演习结束了。总机班荣立集三等功。

在那年的秋天,桑达复员了。他走的时候谁都没告诉。

狗子也复员了。他穿着牛仔夹克三接头皮鞋神神气气地到我们连找黄头发毛娜。我对他说毛娜早走了,她没给你写信吗?

狗子说没有,还以为她在连里写信不方便呢。

我说我也没有她的地址,她走后一直没和我联系。

指导员这时过来了。狗子两眼直冒凶光,恨恨地盯着他。我在一旁心里紧张得要命,我极怕狗子热血上升真跟指导员玩命。

指导员友好地拍拍狗子的肩说:回到地方好好干。

狗子也不说话,还是那么恨恨地盯着。

指导员笑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字条递给狗子,说:

这是毛娜的地址。我通过地方武装部打听到的,去找她吧,如果你们是真心的,那么祝你们幸福。

指导员说完就走了。

我和狗子全楞了。

不久,我被任命为总机班班长。是这个军这个营这个连这个班的第一位女班长。

我大病了一场,躺在卫生队陶玲玲的那张上,重由原来的一百斤变成七十斤。但我没有死。

我的黑大个师傅转了志愿兵,他穿着威武的干部服戴着牛气的大盖帽天天来医院看我。

杨佳告诉我,今天特喜欢她的那个机关兵要来我们连找老乡玩。

一晃,我当班长已有八个月了。我的徒弟杨佳都“单飞”了。

那个机关兵来了。

杨佳说:班长,你一定为我好好看看。

我说:没说的,谁让你是我徒弟呢,师傅有经验。

现在总机班我说了算。本届班长奉行全面开放搞活自由平等博爱人情人人道主义……桑达的黑暗统治已经过去了。

那个机关中等个,白白净净,挺帅。

我和他谈了一会儿,还不错,人挺机灵。最最重要的是有礼貌,喊我“叶子”。我高兴坏了,我可从来没当过别人的。我最烦我的总机班以外的什么人叫我“叶子班长”。我不爱听班长,我其实真不愿当这个小官。班长,多大?比兵大一点点,比排长还小一点点。没意思。

机关兵走后,杨佳问:班长,怎么样?

我说:挺不错的一个小孩,有点头脑,也会来事。

杨佳说:有班长对他的评价,我也就放心了,我一直拿不准是不是和他好下去。

我说:杨佳,这是自己的事,并不在于别人怎么看,如果你认为他好那你就和他好,不要去考虑别人怎么说。但是,杨佳,这件事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当兵不准谈恋爱,你要隐蔽一点儿。要记住,工作一定给我干上去,不能因为这事影响工作。

杨佳说:记住了班长。

我很喜欢杨佳,我觉得这小姑娘在某些方面挺像我。

还是没有桑达的消息。

指导员要当新郎官了。

我觉得指导员和他的大美妞是早该结婚的了。

对于指导员,我一直认为不可思议。黄头发毛娜的事让我对他没有好的印象,甚至有点憎恨他。可是当狗子复员时,居然会把毛娜的地址主动告诉狗子,并那么真挚地祝他们幸福。这种行为是不是对毛娜提前退役的悔过和歉意?有可能。但又不象。简直无法理解。

哎,无论怎样,指导员同志结婚总是要表示一下的。

我让我的兵们行动起来,给指导员的新房布置花环。

我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在指导员结婚的那天,他会不会还穿他那双要命的老式黑布鞋呢?

今天是杨佳的夜班。最近指挥所有情况,夜里时常搞机动训练,时间不长,但是你不知道参谋长老头子什么时间突然来一家伙。

我提醒杨佳注意上夜班时指挥所的电话,有突然情况忙不过来就打电话叫我。

杨佳对我甜甜地笑笑:放心吧班长,不会出事的,我已经遇到过好几次了,每次半个小时就完事。

我说还……

[续想当兵吗?丫头上一小节]是注意点好,听说我们的新郎官最近就要升教导员了。

我相信杨佳,她业务好,这在全连公认。

然而,有些事是始料不及的。

午夜刚过,参谋长一个电话打到了指导员宿舍。

原来,指挥所今夜里搞了两次训练。第一次顺利完成,第二次和训练部队联系时,电话打不过来,总机没人接电话。指挥所值班首长正是参谋长,他派一个战士跑到总机房看是怎么回事,敲门没人开。机房的门是锁着的。后来隔壁休息室的门开了,从里面出来的是杨佳,后面是个男兵。

那个男兵就是和杨佳好的那位。

我做梦也不敢想,杨佳会深更半夜把那个机关兵带到机房隔壁的休息室去。

更令人震惊的是,第二次训练由于指挥所失控,天上有一架飞机不知去向。

我彻底地蒙了。

杨佳已经不上班了,她正在反省,等待理。

这几天,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不知在想什么,也不知道该想什么。

杨佳的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她每天只重复地说一句话,说没想到指挥所那天会搞两次训练。我想责备她,狠狠地骂她一顿,可看到她那个样子,就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切都已经晚了,我不知该怪谁。

怪她?

怪我?

她生病了。

她病得脸蜡黄,每天只吃一点点稀饭,连连呕吐。等于什么也没吃。

我要带她去卫生队,她死活不去。

没了办法,我请来了莎莎。

莎莎在卫生队虽然干的是护理工作,但头痛脑热感冒发烧她多少明白。

莎莎把医疗用具全带来了。还穿着白大褂。满像那么回事。

我对杨佳说莎莎护士是我哥们,让她给你瞧瞧。

杨佳低着头说自己的病状。

莎莎比医生还医生地看了看杨佳的嗓子眼,又量了二十分钟的温,最后说没事,吃点葯就好了。

送莎莎出来,她急忙把我拉到一边说:

叶子,有点不好,杨佳可能,可能……

说呀,可能什么?我着急地问。

莎莎在我耳边小声叽咕了一阵子。

我惊呆了:天啦,这不可能!我去问杨佳。

莎莎说爱的,这种事怎么能随便去问呢,她自己如果不主动倒出来,你最好别问。

我说我就去。

莎莎想想说,那好,反正这事早晚也得发现,不过你问的时候要注意用语,不是那种事更好。

莎莎走了,我去找杨佳。

她胆怯地看我。眼睛在可怜巴巴地向我企求着什么。

我的怒气渐渐消了下去,我平静地说:杨佳,告诉我。

她一下扑到我的怀里放声痛哭。他说她和那个机关兵已经好几次了,从他来我们连那天就发生了关系。

我又晕头转向地赶紧去找莎莎,让她想个办法,又保密又能解决问题的。

莎莎说只能在卫生队了,附近没有医院,而且没理由请假。

莎莎的话意味着杨佳的事根本就保不了密。

我的一点儿力气没有,瘫坐在台阶上。

莎莎拉起我的手:叶子,这事只能怪杨佳自己,谁让她和那男兵乱来的,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军队,做为一个军人……

我猛吼一声:别说了!你也来这一套!

我跌跌撞撞地跑开了,心儿凄楚得犹如严冬的深夜。我看不见眼前的一切。我跑着,我不知道自己跑向何方。

班长。

是杨佳在喊?是杨佳。

班长?

是在喊我吗?

班长,莎莎护士怎么说的?

去卫生队吧杨佳。

我不敢看她。我的心炸开了。

班长,我不去卫生队,上面知道了一定会分我的,今后……班长,救救我吧!

她跪下了。

杨佳还不得不去了卫生队。

我把卫生队的证明交给了指导员。他没有看,就把它撕了。然后缓缓地把纸片撒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自语般地说:教训,教训啊!

杨佳被遣送回家,开除团籍,并给了个严重警告分。那个机关兵下场同样。

上面追查责任。指导员全揽在自己身上,他被记大过分。

这次事故通报全军各直属部队。

教导员的命令已经打印,但又被撤消了。

他明天举行婚礼,分和通报是在今天下达的。

这事,不知大美妞知道不知道。

杨佳走的前一天,她对我说:班长。我知道你喜欢我,凡事都由我的来。是我对不起你,你不会恨我吧?

我说:杨佳,别这样说,是我对不起你,如果我把你管得严一点,是不会出那种事的,都怨我。

她对我莫名其妙地笑笑。又找出已经掉的军装穿上,仔细地照着镜子孑然后问我:班长,好看吗?

我说:特漂亮。

然后她说她要自己呆一会儿。

我说那也好,一会儿我再来看你。

她说不要过来了班长,你要好好休息,你看你的眼圈都黑了。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

我走出杨佳的宿舍。

我的头皮发账,连日来我一直在想我都做了些什么。我惭愧,我的一个最喜欢的兵竟被严重警告分遗送回家,我是她的班长啊!

好难过。

忽然,我感觉杨佳刚才的神不对。我急急忙忙跑回去。

敲门。门从里面反锁上了。

杨佳开门。我叫她。

没人答应。

杨佳!

杨佳!我使劲地砸门。

一个念头闪过,我拼命地跑到载波班,喊来黑大个师傅、毛娜的小个子师傅和几个男兵。

门被撬开了。

杨佳倒在地上。旁边是一摔碎了的敌敌畏瓶子。

十八个小时之后,杨佳在医院里醒过来了。十八,她的岁数也是十八。

杨佳被送回家两天之后,她爷爷打到部队门上来了。

我和指导员接待的。

杨佳的爷爷是老红军,老人家七十多岁,身非常的结实。杨佳是他唯一的孙女,爸爸在外工作,她从小是和爷爷长大的。

老红军质问指导员是怎么带的兵?怎么管的兵?为什么把兵带成这个样子?

指导员不知说什么好。

老红军说:我当兵那阵子,代表把兵当成自己的兄弟。我就杨佳这么一个孙女,我把她送到部队,交给你们,是信得过娘家人。可没想到会是这样。

老红军的声音颤抖着。

年轻人。他忽然站起来愤怒地指着指导员的鼻子:我孙女丢了她自己的脸,我的脸;你却丢了整个军队的脸!

指导员激动地抬起头,又低下。他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他的嘴青紫青紫,像冻僵了似……

[续想当兵吗?丫头上一小节]的。

我再也忍不住,大喊一声:爷爷!别再责怪指导员了。您骂我吧,我是杨佳的班长,她当初谈恋爱是我支持她的,是我没有带好她,她才弄到这种地步。是我害了她。我恨自己。我们指导员把责任全揽到自己身上,他受了个记大过分,而且这分是在他新婚的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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