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
“做为妻子,做为母親,我已把一切都失落了!”m又一次哽咽出声。
恻隐之心又动,她的睫毛又升起迷雾。
“就是g这样对待我,我还是不忍不管他,不忍心不把g当我的命根子。董事长f毕竟是g法定的親父親,理应是f海内外遗产的唯一继承人!f的那干儿子是f的私生子……”m的潜台词是;我求你帮f把董事长位置坐稳之后好好保护一下大g,不为别的就算是对待一个爱你的年轻人。
“特区刚成立时,g的路还好膛,以后会越来越难!”
她也感到了g实在是一个需要好多人保护的家伙!别看他浑身的本事,可他不会搞人事关系,若没有人支持他,给他开路,给他稳住阵,他的想法膛不出路来都成空的。他太有个性,太有[jī]情,太多鬼点子,太有闯劲,他有太多的辫子留给人抓!他只是一个人像一条鱼哪儿浪大往哪儿冲,根本不在乎周围的人。g是一个人,f像一个神(生命由无数个人组成)。她想起f告诉自己的:“g已栽过两个跟头了,有一次差点被送进号子……”
而这一次,公安局的网正在收紧谁都知道大g的生死悬在半空中。许许多多ym公司的人都为大g捏着一把汗。
但这个保护g的人绝对不该是自己!她觉得,自己从来都是个需别人保护的小家伙!
m递给她一大串钥匙,硬要将一个老式结婚戒指给她戴上:“请不要问我将到哪里去,只请你满足我的意愿!”
她怔怔地看着m,“意愿”还是“遗愿”她分不清。因为她又感到了从m的骨子里散发出的沉沉的死气。
她的耳畔梦幻一般一层层地回蕩着一个童稚的声音:“晚风中的白罂粟/请你告诉我/童年时就遇到你/那是哪一天//背着小篮绕来绕去……”
又是那种围了一个石雕人转的感觉,转了好多转,仍旧是看不透。依稀,她又被带了去拜那个族里的神,又被母親按着跪在那石雕像重重叠叠[zǐgōng]形的隂影中。她努力睁大眼睛分辨着,想看看石雕像手中是否握着那个石男根,可是泪水飞迷了眼眶。
那[zǐgōng]形的市道仍是重重叠叠直通向远方,南道尽头一朵金莲上盘坐一圣母。圣母通体光亮,经络如星座隐现,[zǐgōng]如一无价宝瓶。圣母头部顶轮有一透明的莲花,莲花的根须似在眉心一个圆陀陀的光芒中隐现,莲花中隐现赤日黄月,赤日黄月猛然一闪也如一个[zǐgōng],[zǐgōng]下有一彤红明亮的藏语字母。圣母吸气时那字下流出rǔ露般液滴,似宇宙中的能量跟那液滴轰隆隆地进入心轮,呼气时那红色的液滴变成清泉流入肚脐处的明点……
无数的女子仍一步一个长头顺了石阶向上攀缘而上,她也在这个队伍之中,口中念念有词,渐渐地她感到无数的石阶路围着圣母旋转着,旋转着,无数的人跌落下来,她的[jī]情又化为石块碰下来……
对的!唯有母親才有这样心怀,面对伤害自己的儿子依旧付出一份母爱!对的,唯有母親使她感到这一切一切不可超越……
她的眼前又显现青色青海湖,红色的青海湖,绿色的青海湖,血色的青海湖。
青海湖的鸟岛上小小鸬鹚又顽皮地在悬崖峭壁上布窝,密密麻麻如深圳国贸大厦上重重叠叠的窗子。
斑头雁又气宇轩昂地衔枝运草,来来往往如股市上那些大鲸。
鱼鸥、棕头鸥又心急火燎地为抢占地盘吵闹不休,如股市上的芸芸众生。
无数的鱼影从眼子菜和浮游藻之间掠过……
渐渐地,她感到无数石级围了圣母旋转得越来越快,却终也没有一个石级能转到圣母跟前,而她像被抛入一个金色的大海的波涛汹涌之中,围了一个太阳的投影旋转着,像围了一个金色转盘。
《不动佛》
生命中,总有一尊不动佛
在旋转的旅途中
一动不动
在无数方向的出没中
一动不动
生命中,总有一尊不动佛
在岁月的烟海中
一动不动
在无数车轮的漩涡中
一动不动
……
她感到母親的光芒照耀使她浑身酥软,她感到母親又抛出无数美丽的绳索,束缚她残存的竞争意识;她感到这种母親式的“高尚”又成为一个金色的磨盘,使一代一代想“超越”的人像被蒙了眼睛拉金色磨盘的毛驴——而现在睁了眼睛还得一转一转拉了磨盘转。
太阳已落到海平面上,在夕阳里,恍若太阳分裂出一个一个透明的[zǐgōng],天地间扩散着一圈[zǐgōng]形的孤线,湮散处,那么透明的一种伤感……
总也是山里凉风习习的秋天,总也是山里才有的漆黑,静寂的夜晚;总也是藏鹰从天葬台起飞在天际旋转;总也是千点、万点篝火一个接一个点燃;总也是蜃气从山后升起慢慢地笼罩山野……接着西部的忧愁带着鸟叫与振羽声就从云雾中传来,有的鸟儿扑入火堆,有的钻入她的衣袖,有的停在她的肩上、脸上……渐渐地鸟越来越多,冲来撞去几乎把她撞倒。后来,云雾渐渐散去,篝火一个一个灭了,鸟儿也难觅寻……
西部的忧愁似乎消失得无影无踪。可是m用手轻轻触了她一下,黄火又亮,云雾又起,鸟儿又来……
以chún为代表的各种感觉,如无数鸟儿围了一个[zǐgōng]的投影转了一圈又一圈,留下一些旋转的哀鸣……
一条长裙在海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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