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笑容可掬:“好在你们生了火,不然可就麻烦了。”
“怎么麻烦?”紫衣少女笑问。
“火招子的火媒濕了,成了废物。”他拍拍那精美的荷包,表示火摺子在里面:“大冷天,钻木取火几乎不可能,当然麻烦。”
“哦!你怎么落得这么狼狈?像落汤雞。嘻嘻!也许像……像……”
“像落水狗。”他接口,走近火边向火。
“别说得那么难听。”
“本来就是你想说的,不是吗?姑娘。”
“我可没那么说。怎么一回事?”
“别提了。”他在石上坐下:“在上面十几里,一些无聊卑鄙的家伙,扮演天杀的劫路贼,设下什么返魂香阵,截住了我这头肥羊。”
“结果呢?”
“结果你不是看到了?瞧,成了落汤落水狗。”他笑笑:“两个家伙抱着我,失足掉下百尺深涧。我命不该绝,那两位仁兄壮得像两头大牯牛,落下时他们在下我在上,我受的撞击小得多。水一浸,反魂香失效。结果,我就跑到这里。”
“算你福大命大。”
“还不一定。喂!姑娘们,可否打个商量?”
“商量什么?”
“你瞧,我这一身水,再不烤干,不得伤寒也会得伤风感冒,对不对?”
“对,真可怜,好在你还受得了。”
“鬼才受得了,快冻成冰棒啦!所以要赶快烤干,所以要请诸位姑娘回避。”
“咦!你烤呀,我们并没有妨碍你烤呀!”
“没有妨碍?姑娘,你知道我这件狐裘,不是穿在身上就可以烤干的,衣褲也必须赶快些烤干,所以……”
“赶快烤干,别多话。”
“我要脱衣服。”
“什么?”
“脱光,你们没见过脱光的男人吧?”
“啐!你……”
“请到外面等一等,我要脱了。”
“到外面等?外面太冷。同时,在屋子里的人,会利用机会,钻后门溜之大吉。”
“人格保证,决不耍花招,决不溜之大吉不辞而别。”
“我从不信任保证,人格尤其靠不住。”
“什么话?我……”
“昨天晚上,就有人在那坏女人房中不辞而别,就有人溜之大吉。”
“我并没有保证和她上床,并没有保证等她杀人之后回来同衾共枕呀。”
“我不管。”美艳姑娘坚决地说。
“我也不管,我可要脱了。”他开始解玄狐外袄。
“哼!”姑娘冷然盯着他。
“不害臊,你还不转过脸去?”他的脸反而红了。
“你……”
“那你就看好了。”他解外衣:“我忘了,你们旗人根本不在乎躶体相见的。”
“啐!你也忘了,进关快一百年,风俗早就改了。”
“哈哈!改得离了谱,是吗?咱们汉人好的风俗固然很多,坏的也不少,似乎你们专检坏的学,满城里的年轻子弟,偷雞摸狗的勾当学得特别快。”
“你……”
“仁义道德学不会,假仁假义假道学一见便晓……”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姑娘大发嬌嗔,终于红着脸,避到门角去了,因为国华已经开始脱靴除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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