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23点25分到札幌 - 第七章 青函渡船

作者: 西村京太郎12,567】字 目 录

不会那样勇敢。有一次我受到流氓的纠缠,是他救了我。”

“原来如此。”

十津川微微一笑。她还真有眼力呢!

“一个叫佐伯的人,你认识吗?”

十津川陡然发问,并观察着女人的反应。

女人迟疑一下,又看了十津川一眼,说道:

“你说的佐伯是什么人呀?”

“三浦的朋友,他没和三浦一起去喝过酒吗?”

“没有,三浦先生每次都是一个人来。”

“让你坐这趟船,他是怎么对你说的?”

“他约我用一周的时间到北海道各处转转,说按天给我津贴,还说在札幌给我买些礼物。”

“三浦就只对你说了这些吗?”

“他还说在船上见面时他穿着制服,我一吃惊,他说是帮助警察办件事去札幌,所以才穿制服。是这样吗?”

“也不全是假话。但他身上可带着手枪。”

“这可不像。”

“我不说瞎话,因此,在船上还是离他远点儿比较安全。”

4

但是,一直没有出现危险的征兆。

天气晴朗,使人昏昏慾睡。

十津川和龟井不断在船内巡视,但没有发现寻找人的人。

“川田组不会放弃消灭三浦的企图。”

十津川边想边摇头。

想消灭三浦,渡船上边不是绝好的场所吗?而且,因为警方租用的飞机被焚毁了,谁都清楚,三浦要乘坐青函渡船前往札幌。

那么,川田组的人为什么没有乘坐这艘渡船呢?或者为什么乘坐这艘渡船而没有一点动静呢?

十津川用船上的电话和东京的搜查一科科长本多取得了联系。他首先报告:

“我现在在去函馆的渡船上,依然平安无事。”

“船上的情况怎样?对方想干掉三浦,在渡船上不是最容易下手吗?”

“我也这样想,但是船内过于平静,平静得令人感到可怕。根本看不见寻找三浦的人。”

“这倒怪了!”

“是的。三浦好像是在青森用电话约了一个女人在渡船上见面。”

“那个女人会不会是川田组派来的姦细呀?”

“我也担心这个,我和她谈了话,问了一些事情,看样子不是川田组派来的人。”

“现在是16点26分,渡船还有多长时间到达函馆?”

“还有两个小时多一点儿。佐伯的行踪找到了吗?”

“好不容易找到了,可是……”

“可是怎么啦?”

“根据佐伯使用的装有车载电话的汽车这条线索,发现了他在新宿的一家饭店里。但当我们到那里的时候,他刚刚逃离那里,我们晚到了一步没有抓住他。后来不知他到哪里去了。在五六分钟以前,才搞清他从成田机场上了飞往关岛的潘纳姆飞机。飞机是16点20分起飞的,警察赶到那里时已经晚了。”

“肯定是佐伯吗?”

“据核对过护照相片的出入境管理事务所的职员说,是他本人没错儿。”

“但是,事情有些蹊跷。”

“你指的是16点20分起飞去关岛的话,在今天之内无法回到国内吗?”

“是的,若是东京-关岛-札幌这条航线的话,从东京乘坐下午4点多的航班,今天是到不了札幌的,这一点,佐伯不会不知道,所以我说有点蹊跷。”

“川田组失败了两次,两个组员被警方打死了。他是不是害怕了,想逃往国外呢?”

本多提出了这种乐观的看法。

“那样就好了,可是……”

“你觉得不是这样吗?”

“佐伯不是就这样善罢甘休的人。”

“那他为什么去关岛呢?”

“可能是在制造不在现场的证明。”

“你是说在三浦被杀的时候,他不在国内的证明吗?”

“是的。”

“那么说,他是在部署好了如何杀害三浦的情况下逃到关岛去的吗?”

“有这种可能。”

“但是,渡船里边为什么这么平静呢?”

“这正是我感到迷惑不解的地方。”

5

十津川心中强烈感到这里边有问题,但船内依然平静如常。

早苗这个女人得到十津川的劝告以后,好像有意识地离开了三浦,但过了三四十分钟以后,又和三浦在一起喝咖啡、在散步甲板上眺望大海。

若有可能遭到袭击的迹象,也好提醒他们注意,但如此平稳的气氛,使十津川不便开口。

“究竟是怎么回事呀?”

龟井和十津川并肩站在散步甲板上,一边注视着三浦和那个女人,一边摇头。

“我也搞不清是怎么回事。听说指挥他们的佐伯在4点多钟上了从成田飞往关岛的飞机。”

“要是他放弃了杀害三浦的计划而逃往国外,那就好了。”

“佐伯不是那种人。”

十津川一边眺望着越来越近的北海道的陆地一边说。

虽说多少有些风浪,但5000吨的船体行驶得很是平稳。

初夏的阳光照射在甲板上,有的男乘客脱光了上半身。

函馆港的有特征的山峦清晰地映入了眼帘。那就是函馆山。林立的电视天线也已清晰可见。

渡船绕过船体右侧的函馆半岛的尖端,缓缓驶入港内。

三浦和那个女人,还有十津川和龟井,一直呆在散步甲板上,但丝毫没有出现会遭受袭击的迹象。

没有任何人注视三浦。

“该做下船的准备了。”

十津川对三浦说。

“我们那样提心吊胆,不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吗?”

三浦边笑边看着十津川说。

“看来,你不是通过电话和川田组进行交易吧?”

“我可不是那种人。”

“确实如此,不过……”

那么,为什么在船上没有遭到袭击呢?

“羊缔丸”的船体,放慢了速度,缓缓靠近码头。

船内广播通知乘客已经到达函馆。

放下了舷梯。

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天还没有黑下来。

乘客开始下船了。

“就这样平安无事了吗?”

十津川这样想着,眼睛紧紧盯视着下船的乘客。

乘客当中,一个回头看的也没有。本想乘客里边一定有川田组的人,可是乘客们都急急忙忙地从码头向列车的站台方向走去。

“我们也下船吧。”

十津川说着,自己先领头走过了舷梯。

三浦、龟井紧跟在后面。

早苗那个女人,先下了船等着三浦。

这时,突然响起了枪声。

6

在枪声响的同时,三浦发出了叫喊声。

十津川脸色骤变,回头看去。

三浦跪在舷梯上,[shēnyín]不止。

龟井忙扑到三浦身上,将三浦从舷梯推下了船。

十津川从内衣的口袋里掏出手枪摆好架势。

因为事出突然,不知枪声来自何方。

但可以肯定,枪声并非来自从羊蹄丸下来的乘客里,因为十津川一直在目不转睛、全神贯注地注视着下船乘客的行动。

肯定是事先埋伏在这里,等到“羊蹄丸”靠岸、三浦下到舷梯时开枪射击的。

舷梯上的乘客顿时秩序大乱,争相逃散。

函馆站的铁路警官拿着手枪立即赶来。

“怎么样?”

十津川拿着手枪大声问龟井。

“打中了右脚,不要紧。”

龟井沉着地回答。

“什么不要紧!混蛋!”

三浦大声叫喊。

这时,第二枪响了。

随着刺耳的枪声,子弹落在十津川的脚边,打得洋灰地皮四处飞溅。

“在那个楼房的屋顶上!”

一个铁路警官指着马头一端的一座两层楼房说。

两层楼的屋顶上有一个东西在移动。

“你看好三浦。”

十津川对龟井说后,向楼房的方向跑去。

到那里以后,十津川进入楼内。

像是一个什么事务所,但看不到工作人员。再仔细一看,有好几个男女事务员手脚被绑了起来,嘴用胶带封住,躺在办公桌之间的地上。

紧跟着十津川赶来的年轻的铁路警官解开了一个事务员的双手。

十津川和年轻的铁路警官问清上屋顶的楼梯在哪儿后,悄悄地向屋顶走去。

这个铁路警官有二十五六岁,紧张得面色苍白。

“你用枪打过人吗?”

十津川低声问他。

“没打过。”

“我来打,你掩护我。”

“我怎么做?”

“打中也好,打不中也好,你向他射击就是了。明白吗?”

“好。”

“到屋顶了。”

十津川弯着腰椎开了通屋顶的门。

这时,对方开枪了。

子弹打在门上崩了回去,响起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十津川再次推门。又传来了枪声,但这次的枪声和上次的不同。

大概是龟井或铁路警官打的枪。

十津川利用这个间隙,爬上了屋顶。

年轻的铁路警官在十津川后边猛烈射击。

十津川趴在地上,向屋顶上扫视。

发现眼前有人影在移动后,十津川条件反射地拿起枪进行了射击。

人影突然倒下了。

“不许动,动就打死你!”

十津川怒吼着。

年轻的铁路警官也上了屋顶,趴在十津川的身旁,喘着粗气。

人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右手还拿着枪。

“放下枪!”

十津川大声喊。

黑色的人影在逆光中踉踉跄跄地移动。年轻的铁路警官“啊!”地叫了一声,原来是人影从屋顶上掉下去了。

十津川站起身来,一边向码头上的铁路警官们挥手示意不要开枪,一边走到屋顶的边缘。

十津川向下俯视。

掉下去的人仰面朝天纹丝不动地躺在地上,二十七八岁的年纪。

死者的枪掉在尸体一旁。

这时,十津川看了看手表。哎呀,再不快走,就赶不上乘坐“北斗7号”列车了。

十津川急忙跑下楼梯,来到楼房外边,走到龟井和三浦身旁向三浦:

“怎么样,能走路吗?”

“不行,不能走路。”

三浦[shēnyín]着说。

“没事儿,血已经止住了,只擦破了点皮。”

龟井从旁说道。

“真的没事儿吗?”

“真的没事儿。不行的话,把他留在这里我们走,让川田组的人来收拾他吧。”

龟井这么一吓唬,三浦急忙站了起来。

看来,这点伤也不至于疼得哼哼起来没完。

只是一只脚受了点伤。

“你扶着我肩膀走。”

龟井说着,将三浦抱了起来。

“让我在这里休息一会儿不行吗?”

三浦对十津川说。

“开往札幌的列车马上就要开车了,不坐这趟车就来不及了。”

十津川很严肃地说。

他们来到站台上的时候,“北斗7号”列车还停在那里。

几乎在他们登上列车的同时,开车的铃声就响了。

十津川叫三浦坐下,他自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真危险!”

十津川说着叹了一口气。

“很明显是伏击。”

龟井说。

“不是和我们坐一趟船的人干的,大概是坐上一趟渡船的川田组的组员干的。一定是他们得到了通知,说我们穿着铁路警官的服装。”

“怎么暴露的呢?”

“多半是对方发现几个铁路警官乘坐新干线以后又乘坐东北本线而产生了怀疑,可能在青森就已经暴露了。”

“在船上没下手是为了麻痹我们,以在函馆设下埋伏进行袭击吧?”

“肯定是这样。但三浦这小子命硬,有一股贼运。”

十津川这么一说,龟井摆摆手说道:

“不是他运气好,是因为事情发生在函馆才便宜了他。”

“怎么回事?”

“川田组的人大多是东京人,不熟悉函馆的情况。函馆港海风强劲是出了名的,刮的是偏西风,所以函馆常常发生大火。今天也时不时地刮起大风。但是,伏击者未将风速计算在内,而在他射击的时候,正好刮起一阵大风,吹得舷梯直摇晃,三浦在我前边也跟着摇动,因此才没被击中要害,只是右脚受了点擦伤。”

“原来是这样啊!”

“若是因为对方知道我们扮装成铁路警官而遭到了袭击的话,那么,我们扮装成铁路警官,反而为我们带来了危险。我们坐的那趟列车上,当然也一定有川田组的人……”

“可是,我们换下来的衣服,都放在仙台站的路警办公室了啊。”

十津川显出困惑的样子说。

当初扮装成铁路警官,的确是个好主意,蒙骗了对方,但事态一发生变化,现在倒成了对方袭击的标识。

事已至此,又不能中途下车去改变装束,而且要不坐这趟列车赶往札幌,就来不及了。

“我去找一下,你看好三浦。”

十津川对龟井说。

“去找什么?”

“比我们先走的小田中刑警他们,一定也在这趟列车上。”

“是啊。”

“我们穿着铁路警官的制服,他们可能没认出我们。不管怎样,我去找一下。”

十津川摘下帽子,脱掉上衣,穿着衬衫从最末尾的9号车厢往前走去。

“北斗号”特快列车是内燃机车,原来是行驶在上野和青森之间的特快列车。自从上野和青森之间有“夕鹤号”特别快车以后,“北斗号”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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