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 - 天魔

作者: 黄鹰156,905】字 目 录

猫叫也似,就像在哭泣。

风栖梧脚步不停,在安富身前丈外走过,强而有力的臂膀将婷婷抱了起来,不让她的脚沾上冷怜那些血。

婷婷双手挂住凤栖梧的脖子上,半眯着眼睛,再也不敢看那些血和那具尸体。

安富盯着他们。面部的肌肉突然抽搐,突然大叫一声。

撕心裂肺也似的叫声,整座密室都为之震动。

与之同时,他突然扑出去。

凤栖梧应声回头,只见安富腾身半空,双脚疾踢了过来。

他双手已断,只有这双脚可用,他的气力居然还剩有很多,凌空双飞,劲而急,也很准确。

凤栖梧的刀更快更准确,出鞘,出击,寒光一闪,又回到刀鞘内。

也就在寒光一闪的那刹那,安富双脚已给斩下来,左右都是在足踝断下。

他的身子也被刀h的力道撞飞了出去,又摔在血泊中。

鲜血从断口狂喷,安富惨叫,风栖梧左手一挽,将婷婷的脸埋在怀中,不让她看见。

婷婷的身子又颤抖起来。

安富在血泊中打了一个滚,勉强抬起头来,脸上已染满鲜血,根本看不出那到底是痛苦的表情还是恐惧。

他张着嘴巴,一滴滴血不住从嘴角淌下来,也不知是他的血还是怜怜的。

那种猫叫也似的声音,义从他的咽喉中发出来,有谁听得懂那是什么意思?”

风栖梧冷冷的盯着安富:“你不像是一个这么愚蠢的人。”

安富只是猫叫也似地回答。

凤栖梧看在眼内更觉得奇怪,正想问清楚安富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婷婷已然在催促道:“风大哥,快与我离开这儿嘛."“好,我们走!”

凤栖悟再次举步。

安富即时又打了几个滚,紧追在凤栖梧身后。那种猫叫也似的声音响过不绝。

凤栖梧没有理会,脚步加快。

安富越叫越是凄厉,膝时井用,爬着一路追前去,他爬过的地面上,留下了四条血痕,很触目惊心。

血不住从断口涌出,他的眼神已变得朦陇,但仍然叫着,一条狗也似追向凤栖梧。

凤栖梧步上石阶,无意回头看一眼,不由吓一跳,安富这时候的样子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人,只像是一条野兽。

一条不知名的野兽。

安富看见凤栖梧回头,又叫了一声。

这一声,不像是猫叫,竟像是狼嗥。

婷婷给吓得惊叫起来,“风大哥,我怕…一一”“不用怕——一”风栖梧脚步加快,一面向安富骂一声:“疯子!”

安富又一声狼嗥,爬上石阶,满面汗水混着血淌下,还有泪.泪珠一颗颗从他的眼角滚落,他流着泪,沿着汗。挣扎着一级级往上爬。

他爬得很慢,但终于爬到了石阶的尽头,也就在这时候,凤栖梧已走出了密室,密室那扇暗门也随即在“轧轧”声响中关闭。

安富那刹那一怔,所有的动作同时停顿,然后又发出一声狼嗥,身子不由自主猛一挺,重心骤失,直往石阶下滚落,球一”样的滚落。

在地上再打两个滚,他堕落的势子才收得住,泪水又流出来“凤栖梧一一”他再次叫起来,虽然嘶哑,仍然听得出是人声。

这样的声音当然透不过那道门,他也知道凤栖梧听不到,但仍然再叫一声。

“凤栖梧,你不能将她带出去,否则你一定后悔………他叫着又从地上挣扎爬起,流着泪接道:“你一定后悔!”

这也是他最后的一句话,才说完,生命已然随血流尽,倒毙石阶下。

那一片血海却像是有生命的继续在移动,就像是一头来自魔界的怪物,在将那片地面一寸寸的吞噬。

救美脱险地归途遇截击

大堂上仍然灯火辉煌,那遍地的鲜血,纵横在血上的尸体,灯光下份外刺目。

安顺居然还没有断气,在凤栖梧婷婷走过的时候勉强又张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已非常混浊,突然一清,瞳孔暴缩,面部的肌肉亦收缩,露出了极其恐怖的表情来。

凤栖梧一眼瞥见,脚步一顿,冷笑道:“你能够活下来是你的运气,我见到你们之后才见到婷婷,却是你们倒霉。”

安顺没有回答,面部的肌肉那刹那已僵硬,表情亦在那刹那凝结,咽下了最后一口气。风栖梧转向婷婷:“方才我可真给他吓了一大跳。”

婷婷紧紧偎在凤栖梧怀中:“是什么事?”

“他说你已经嚼舌自尽。”

“怎么他这样说?”

“想必是喝洒多了,自己做过什么也不大清楚,怜怜的死,是必亦令他大受刺激。”

婷婷哆唆了一下:“这些人都好像有些疯疯颠颠的,真怕人."凤栖梧想了想,道:“我也有这种感觉."婷婷接说道:“听说,他们有几个长辈,都是很厉害,也非常护短。”

“听说是的。”凤栖梧一笑:“但我不怕。婷婷道:“若是你为了我有什么损伤,我可是过意不去."凤栖梧不由一怔:“你怎么对我说这种话?"婷婷歉疚的道:“是我错了,但,我却是宁愿死,也不忍负累你。”

凤栖梧伸手捏了捏婷婷的脸颊:“越说越见外,简直变了第二个人了。”

“那里有。”婷婷仍然很担心的道:“凤大哥,我这是开心……"凤栖梧道:“安家虽然人多势众,其中不乏高手,但你也莫要忘记,凤家的人也不少。婷婷好像省起了什么,点点头。凤栖梧接道:“其实,在后面支持我的人可也不简单,你大概没有忘记,我大哥号称什么?”

“鸟王!”停婷的语声有些儿奇怪。

“百乌朝王,他属下能够一战的、又何止百人,现在相信他已经得到消息,向连云庄这边赶来了。”凤栖梧满怀自信他说道。”

“你们到底是好兄弟。”婷婷说。说话问他们已出院子,夜色这时已浓如泼墨,夜风也更急。

周围一片静寂,连云庄的人已走得一干二净,他们不一定都怕死,但绝无疑问全都是聪明人。

风栖梧在前院找到了两匹马,与婷婷并骑走出了庄门。那两匹马看来比安氏兄弟的任何一个手下也要忠心,竟显得好像并不喜欢凤栖梧二人,尤其是婷婷骑的那一匹,不住的悲嘶。

凤栖悟本来没有在意,突然在意,诧异道:“它们怎样了?”

“它们?”婷婷一怔。

“我是说这两匹马。”风栖梧伸手轻拍马颈:“它们好像很讨厌我们。”

“怎会呢?”

凤栖梧道:“我可是从未骑过这样子不安的马,未上鞍之前,他们可不是这样的."婷婷想了想:“它们也许真的讨厌我们。”

“这倒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你奠要忘记,它们养在连云庄,说不定还是安富安顺兄弟的坐骑。”

凤栖梧点头“我杀了它们的主人,难怪得它们这样子不高兴."“据说马也有灵性的。”“看来就是了。”凤栖梧笑笑,又拍拍马颈。

婷婷望着凤栖梧那样子,也伸出小手去拍拍,她那匹坐骑立时又一声悲嘶。

凤栖梧听着,笑道:“你可没有动手哦。”

婷婷笑了笑:“我跟你又有什么分别。”说话出口,脸庞倏的冒起红晕。

凤栖梧心头一乐,催骑更接近婷婷。

那匹马即时又悲嘶起来,凤栖悟伸手一拍道“我你也不怕,怎么怕婷婷."那匹马只是悲嘶,凤栖梧的目光已凝注在婷婷的面上,即使他没有移开目光,也看不到那匹马眼瞳中的恐惧,尽管那种恐惧是那么强烈,到底那匹马在恐惧什么?

晓风残月,杨柳岸。

凤栖语停婷井骑走在岸边,走得很慢,那两匹马一直都是显得如此的不安,只是没有停下来。

“马本身有问题。”风栖梧又转过这个念头。

绝无疑问,他是一个聪明人,要比一般人想得多,想得远,但婷婷无恙,他整副心神亦完全松弛,何况要发生的那些事。

这之前他非但没有见过,就是听,也一样没有听过。

所以到那些事发生之后,他虽然觉得自己实在愚蠢得很,还是原谅了自己。

因为他毕竟只是一一个人

染柳烟浓,风很淡,轻柔得就像是情人的手。

一叶轻舟顺流而下,也带着那边远山飘来的烟雾,坐在舟上那个白衣人迷迷膝膝的,也不知是因为披上〕”一重烟雾还是因为拥着一股杀气。

浓重的杀气。

轻舟还未泊岸,凤栖梧已然感觉到那股杀气排山倒海也似迫来。

婷婷亦感觉到,倏的回头,目光及处,脱口急呼:“凤大哥,那是什么人?…凤栖梧目光已停留在那白衣人面上,应声道:“不是安长虹,就是安飞羽。”

白衣人那边道:“是安飞羽。”

语声冰冷,他的面容也一样,面色有如白垩,既像是冰封过,更像是抹上了一层白粉。轻舟同时在离岸两丈的水面停下。

婷婷上下打量了安飞羽一眼,诧异道;“听说他是安富安顺兄弟的叔父,怎么这样年轻?"凤栖梧冷笑道:“他用花粉填满了那些皱纹,看起来当然年轻了。"婷婷更诧异:“是真的?"凤栖梧道:“看我一会从他的脸上将那些花粉刮下来,没有半斤那只怕也有七两。”

“小子大胆!”安飞羽面上的肌肉一紧,一蓬花粉竟然就洒下来。

他面上徐的花粉也实在厚了一些,婷婷看在眼内,“噗哧"的笑了起来。安飞羽目光转落在婷婷面上,绷紧的肌肉立即松开,露出了婬邪的笑容,道:“好漂亮的小姑娘,若是眉儿再画画,脸蛋敷些粉,加些儿胭脂,那才更迷人。”

婷婷纤指斜掩樱chún,道:“我不懂那许多。”

安飞羽摸着下巴,道:“这个容易,本公子可以教你。"婷婷“噗哧”又笑了出来:“我以为那只有女孩子才懂."安飞羽眼睛眯成一条缝,看来更邪气,道:“事实证明,我懂,你不懂.“倏的又像省起了什么得意的事情,习惯似地摸了摸下巴。他的下巴刮得很干净,一根胡子也没有,这使他看来,更显得年轻。凤栖梧没有作声,只是冷冷的盯着安飞羽,婷婷好像还要说什么,看了看风栖梧,嘴chún慾张还闭,将话咽回去。安飞羽眼中简直完全没有凤栖悟的存在,笑接道:“我还可以教你其他更多的东西."婷婷偏开脸,只是望着风栖梧,安飞羽目光一转,又说道:“跟着我,保管你受用不尽,怎也好过跟着这个不懂事的小毛头。”婷婷仍然不作声,安飞羽方待再说什么,风栖梧终)道:“你知道我为什么由得你说下去?”

安飞羽眼珠一转,已经想出了出了一个很不错的理由,凤栖梧说话却已接上:“一直以来我都很想知道被认为幼稚的哪种人到底是怎样的一种人,现在总算知道了,果然有趣得很。”

安飞羽闷哼道:“一会你就会觉得很无趣的了。”

凤栖梧目光一转:“只是来了你一个人?"“已经足够——”安飞羽探手从背后抽出了一技剑,指着风栖梧。

“好像你这种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的确很难会有人喜欢与你走在一起。”凤栖梧反手握住了刀柄。

安飞羽抚剑道:“最近二年我已经没有用剑的了,凤家刀法自夸天下无敌,以你现在的名气、练得也应该非常不错."方才他语声态度都很轻桃,现在却变得非常审慎,不由风栖梧不重新估计。那柄剑看来非常之单薄,剑锋上嵌着七颗星纹,晶莹闪亮,一看便知道不是凡品。安飞羽接道:“这柄剑叫做诛邪."“很好的名字,也很好的剑,怎么竟然会落在你这种人的手上,真是糟蹋."安飞羽冷笑:“安家的人一向被视作邪魔外道,凤家的人只怕也不见得好到那里去."风栖梧自顾接道:“可借姓风的不惯用剑,秆则这枝好剑落在乎中,遇邪诛邪,才个枉铸剑的人一番心血."“小子口出狂言,果真目中无人.“安飞羽屈指一弹,剑作龙吟.风栖梧摇头道:“轻舟一叶,孤身迫到这里的人,我怎敢不放在眼内."安飞羽剑一一挥,道:“留下这个女人,一条右臂,放你一条生路.“这是废话.“凤栖梧滚鞍下马,一道剑光立时向他飞来。两丈水面,安飞羽一掠而过,身剑合一,凌空飞射,还未飞至,剑气已然迫人眉睫。风栖梧双手捧刀,急斩而出,刀光与剑光一样耀目,刀尖已劈在剑尖之上,一团火星在金铁声中迸射,刀剑的变化在这一下硬拼下尽散。风栖梧双脚左弓右箭,收刀护胸,身形一动也都不动.安飞羽却倒翻了出去,他身形凌空未下这一下硬碰硬,力道也实在惊人。一翻再翻,安飞羽身形才落下,那刹那,整个人就像是一只布满了尖针的刺猬,混身上下,闪起了一片刺目的剑光。凤栖悟一·直等到他身形将近落下的那刹那才欺前去。一刀削出,攻的正是安飞羽剑势中惟一的空隙。安飞羽的剑势本来无懈可击,但在身形着地那刹那的轻微一震,却将空隙震出来。凤栖梧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站在那里、将安飞羽剑势的。一变化都看在眼内,看得很清楚一斤以在安飞羽落下之际,他已经能够肯定剑势的空隙出现在什么地方。所以这一刀攻得恰到好处。安飞羽身形未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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