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人总浊。考中下。”刺史默然而罢。
则天革命,举人不试皆与官,起家至御史、评事、拾遗、补阙者,不可胜数。张鷟为谣曰:“补阙连车载,拾遗平斗量。杷推侍御史,碗脱校书郎。”时有沈全交者,傲诞自纵,露才扬己,高巾子,长布衫,南院吟之,续四句曰:“评事不读律,博士不寻章。面糊存抚使,眯目圣神皇。”遂被杷推御史纪先知捉向左台,对仗弹劾,以为谤朝政,败国风,请于朝堂决杖,然后付法。则天笑曰:“但使卿等不滥,何虑天下人语不须与罪,即宜放却。”先知于是乎面无色。
唐豫章令贺若瑾眼皮急,项辕粗,鷟号为“饱乳犊子”。
唐郑愔曾骂选人为“痴汉”,选人曰:“仆是吴痴,汉即是公。”愔令咏痴,吴人曰:“榆兒复榆妇,造屋兼造车。十七八九夜,还书复借书。”愔本姓鄚,改姓郑,时人号为“鄚郑”。
唐中书令李敬玄为元帅讨吐蕃,至树墩城,闻刘尚书没蕃,著靴不得,狼狈而走。时将军王杲、副总管曹怀舜等惊退,遗却麦饭,首尾千里,地上尺余。时军中谣曰:“姚河李阿婆,鄯州王伯母。见贼不能斗,总由曹新妇。”
唐礼部尚书祝钦明颇涉经史,不闲时务,博硕肥腯,顽滞多疑,台中小吏号之为“媪”。媪者肉塊,无七窍,秦穆公时野人得之。
唐先天中,姜师度于长安城中穿渠,绕朝堂坊市,无所不至。上登西楼望之,师度堰水泷柴筏而下,遂授司农卿。于后水涨则奔突,水缩则竭涸。又前开黄河,引水向棣州,费亿兆功,百姓苦其淹渍,又役夫塞河。开元六年,水泛溢,河口堰破,棣州百姓一概没尽。师度以为功,官品益进。又有傅孝忠为太史令,自言明玄象,专行矫谲。京中语曰:“姜师度一心看地,傅孝忠两眼相天。”神武即位,知其矫,并斩之。
唐姜晦为吏部侍郎,眼不识字,手不解书,滥掌铨衡,曾无分别。选人歌曰:“今年选数恰相当,都由座主无文章。案后一腔冻猪肉,所以名为姜侍郎。”
唐兵部尚书姚元崇长大行急,魏光乘目为“趕蛇鹳鹊”。黄门侍郎卢怀慎好视地,目为“觑鼠猫兒”。殿中监姜蛟肥而黑,目为“饱椹母猪”。紫微舍人倪若水黑而无须,目为“醉部落精”。舍人齐处冲好眇目视,目为“暗烛底觅虱老母”。舍人吕延嗣长大少发,目为“日本国使人”。又有舍人郑勉为“醉高丽”。目拾遗蔡孚“小州医博士诈谙药性”。又有殿中侍御史,短而丑黑,目为“烟薰地?。”目御史张孝嵩为“小村方相”。目舍人杨伸嗣为“熟鏊上猢狲”。目补阙袁辉为“王门下弹琴博士”。目员外郎魏恬为“祈雨婆罗门”。目李全交为“品官给使”。目黄门侍郎李广为“饱水虾蟆”。由是坐此品题朝士,自左拾遗贬新州新兴县尉。
唐贞观中,桂阳令阮嵩妻阎氏极妒。嵩在?会客饮,召女奴歌,阎披发跣足袒臂,拔刀至席,诸客惊散。嵩伏床下,女奴狼狈而奔。刺史崔邈为嵩作考词云:“妇强夫弱,内刚外柔。一妻不能禁止,百姓如何整肃妻既礼教不修,夫又精神何在考下。”省符解见任。
唐郝象贤,侍郎处俊之孙,顿丘令南容之子也。弱冠,诸友生为之字曰“宠之”,每于父前称字。父绐之曰:“汝朋友极贤,吾为汝设馔,可命之也。”翼日,象贤因邀致十数人,南容引生与之饮。谓曰:“谚云‘三公后,出死狗'。小兒诚愚,劳诸君制字,损南容之身尚可,岂可波及侍中也!”因涕泣,众渐而退。“宠之”者,反语为“痴种”也。
硃前疑浅钝无识,容貌极丑。上书云“臣梦见陛下八百岁”,即授拾遗,俄迁郎中。出使回,又上书云“闻嵩山唱万岁声”,即赐绯鱼袋。未入五品,于绿衫上带之,朝野莫不怪笑。后契丹反,有敕京官出马一匹供军者,即酬五品。前疑买马纳讫,表索绯,上怒,批其状“即放归丘园”,愤恚而卒。
唐王及善才行庸猥,风神钝浊,为内史时,人号为“鸠集凤池”。俄迁文昌右相,无他政,但不许令史之驴入台,终日迫逐,无时暂舍。时人号为“驱驴宰相”。
周有逯仁杰,河阳人。自地官令史出尚书,改天下帐式,颇甚繁细,法令滋章,每村立社官,仍置平直老三员,掌簿案,设锁钥,十羊九牧,人皆散逃。而宰相浅识,以为万代可行,授仁杰地官郎中。数年,百姓苦之,其法遂寝。
周考功令史袁琰,国忌众人聚会,充录事勾当。遂判曰:“曹司繁闹,无时暂闲,不因国忌之辰,无以展其欢笑。”合坐嗤之。
周夏官侍郎侯知一年老,敕放致仕。上表不伏,于朝堂踊跃驰走,以示轻便。张悰丁忧,自请起复。吏部主事高筠母丧,亲戚为举哀,筠曰:“我不能作孝。”员外郎张栖贞被讼诈遭母忧,不肯起对。时台中为之语曰:“侯知一不伏致仕,张琮自请起复,高筠不肯作孝,张栖贞情愿遭忧。皆非名教中人,并是王化外物。”兽心人面,不其然乎!
周天官选人沈子荣诵判二百道,试日不下笔。人问之,荣曰:“无非命也。今日诵判,无一相当。有一道颇同,人名又别。”至来年选,判水硙,又不下笔。人问之,曰:“我诵水硙,乃是蓝田,今问富平,如何下笔。”闻者莫不抚掌焉。
周则天内宴甚乐,河内王懿宗忽然起奏曰:“臣急告君,子急告父。”则天大惊,引问之,对曰:“臣封物承前府家自征,近敕州县征送,太有损折。”则天大怒,仰观屋椽良久,曰:“朕诸亲饮正乐,汝是亲王,为三二百户封几惊杀我。不堪作王。”令曳下。懿宗免冠拜伏,诸王救之曰:“懿宗愚钝,无意之失。”上乃释之。
周张衡,令史出身,位至四品,加一阶,合入三品,已团甲。因退朝,路旁见蒸饼新熟,遂市其一,马上食之,被御史弹奏。则天降敕:“流外出身,不许入三品。”遂落甲。
周右拾遗李良弼,自矜脣颊,好谈玄理,请使北蕃说骨笃禄。匈奴以木盘盛粪饲之,临以白刃,弼惧,食一盘并尽,乃放还。人讥之曰:“李拾遗,能拾突厥之遗。”出为真源令。秩满还瀛州,遇契丹贼孙万荣使何阿小取沧、瀛、冀、贝。良弼谓鹿城令李怀璧曰:“‘孙'者胡孙,即是獼猴,虽可当也。‘万'字者有‘草’,即是‘草中藏’。”劝怀璧降何阿小,授怀璧五品将军。阿小败,怀璧及良弼父子四人并为河内王武懿宗斩之。
周春官尚书阎知微,庸琐驽怯,使人蕃,受默啜封为汉可汗。贼入恆、定,遣知微先往赵州招慰。将军陈令英等守城西面,知微谓令英曰:“陈将军何不早降下。可汗兵到然后降者,剪土地遗。”令英不答。知微城下连手踏歌,称“万岁乐”。令英曰:“尚书国家八座,受委非轻,翻为贼踏歌,无惭也。”知微仍唱曰:“万岁乐,万岁年,不自由,万岁乐。”时人鄙之。
唐崔湜为吏部侍郎贪纵,兄凭弟力,父挟子威,咸受嘱求,赃污狼藉。父挹为司业,受选人钱,湜不之知也,长名放之。其人诉曰:“公亲将赂去,何为不与官?”湜曰:“所亲为谁吾捉取鞭杀。”曰:“鞭即遭忧。”湜大惭。主上以湜父年老,瓜初熟,赐一颗,湜以瓜遗妾,不及其父,朝野讥之。时崔、岑、郑愔并为吏部,京中谣曰:“岑羲獠子后,崔湜令公孙。三人相比接,莫贺咄最浑。”
唐左卫将军权龙襄,性褊急,常自矜能诗。通天年中,为沧州刺史,初到乃为诗呈州官曰:“遥看沧州城,杨柳郁青青。中央一群汉,聚坐打杯觥。”诸公谢曰:“公有逸才。”襄曰:“不敢,趁韵而已。”又《秋日述怀》曰:“檐前飞七百,雪白后园强。饱食房里侧,家粪集野螂。”参军不晓,请释,襄曰:“鹞子檐前飞,直七百文。洗衫挂后园,乾白如雪。饱食房中侧卧。家里便转,集得野泽蜣螂。”谈者嗤之。皇太子宴,夏日赋诗:“严霜白浩浩,明月赤团团。”太子援笔为赞曰:“龙襄才子,秦州人士。明月昼耀,严霜夏起。如此诗章,趁韵而已。”襄以张易之事,出为容山府折冲。神龙中追入,乃上诗曰:“无事向容山,今日向东都。陛下敕进来,令作右金吾。”又为《喜雨诗》曰:“暗去也没雨,明来也没云。日头赫赤赤,地上丝氲氲。”为瀛州刺史日,新过岁,京中数人附书曰:“改年多感,敬想同之。”正新唤官人集,云有诏改年号为“多感”元年,将书呈判司已下,众人大笑。龙襄复侧听,怪赦书来迟。高阳、博野两县竞地陈牒,龙襄乃判曰:“两县竞地,非州不裁。既是两县,于理无妨。付司。权龙襄示。”典曰:“比来长官判事,皆不著姓。”龙襄曰:“余人不解,若不著姓,知我是谁家浪驴也!”龙襄不知忌日,谓府史曰:“何名私忌?”对曰:“父母忌日请假,独坐房中不出。”襄至日,于房中静坐,有青狗突入,龙襄大怒,曰:“冲破我忌。”更陈牒,改作明朝好作忌日。谈者笑之。
李宜得本贱人,背主逃匿。当玄宗起义,与王毛仲等立功,宜得官至武卫将军。旧主遇诸途,趋而避之,不敢仰视。宜得令左右命之,主甚惶惧。至宅舍,请居上坐,宜得自捧酒食,旧主流汗辞之。流连数日。遂奏云:“臣蒙国恩,荣禄过分;臣旧主卑琐,曾无寸禄。臣请割半俸,解官以荣之。愿陛下遂臣愚款。”上嘉其志,擢主为郎将,宜得复其秩。朝廷以此多之。
苏颋年五岁,裴谈过其父。颋方在,乃试诵庾信《枯树赋》,将及终篇,避“谈”字,因易其韵曰:“昔年移树,依依汉阴。今看摇落,凄凄江浔。树犹如此,人何以任。”谈骇叹久之,知其他日必主文章也。
唐娄师德,荥阳人也,为纳言。客问浮休子曰:“娄纳言何如?”答曰:“纳言直而温,宽而栗,外愚而内敏,表晦而里明。万顷之波,浑而不浊,百炼之质,磨而不磷。可谓淑人君子,近代之名公者焉。”客曰:“狄仁杰为纳言何如?”浮休子曰:“粗览经史,薄阅文华。箴规切谏有古人之风,剪伐淫词有烈士之操。心神耿直,涅而不淄,胆气坚刚,明而能断。晚途钱癖,和峤之徒与!”客曰:“凤阁侍郎李昭德可谓名相乎?”答曰:“李昭德志大而器小,气高而智薄,假权制物,扼险凌人,刚愎有余,而恭宽不足,非谋身之道也。”俄伏法焉。又问:“洛阳令来俊臣雍容美貌,忠赤之士乎?”答曰:“俊臣面柔心狠,行险德薄,巧辨似智,巧谀似忠,倾覆邦家,诬陷良善,其江充之徒欤!蜂虿害人,终为人所害。”无何为太仆卿,戮于西市。又问:“武三思可谓名王哉?”答曰:“三思凭藉国亲,位超衮职,貌象恭敬,心极残忍。外示公直,内结阴谋,弄王法以复仇,假朝权而害物。晚封为德静王,乃鼎贼也,不可以寿终。”竟为节愍太子所杀。又问:“中书令魏元忠耿耿正直,近代之名臣也?”答曰:“元忠文武双阙,名实两空,外示贞刚,内怀趋附。面折张食其之党,勇若熊罴;谄事武士开之俦,怯同驽犬。首鼠之士,进退两端,虺蜥之夫,曾无一志。乱朝败政,莫非斯人。附三思之徒,斥五王之族,以吾熟察,终不得其死然。”果坐事长流思州,忧恚而卒。又问:“中书令李峤何如?”答曰:“李公有三戾:性好荣迁,憎人升进;性好文章,憎人才笔;性好贪浊,憎人受赂。亦如古者有女君,性嗜肥鲜,禁人食肉;性爱绮罗,断人衣锦;性好淫纵,憎人畜声色。此亦李公之徒也。”又问:“司刑卿徐有功何如?”答曰:“有功耿直之士也,明而有胆,刚而能断。处陵夷之运,不偷媚以取容;居版荡之朝,不逊辞以苟免。来俊臣罗织者,有功出之;袁智弘锻炼者,有功宽之。蹑虎尾而不惊,触龙鳞而不惧。凤跱鸱枭之内,直以全身;豹变豺狼之间,忠以远害。若值清平之代,则张释之、于定国岂同年而语哉!”又问:“司农卿赵履温何如?”答曰:“履温心不涉学,眼不识文,貌恭而性狠,智小而谋大,趑趄狗盗,突忽猪贪。晨羊诱外,不觉其死,夜蛾覆烛,不觉其毙。头寄于项,其能久乎。”后从事韦氏为逆,夷其三族。又问:“郑愔为选部侍郎何如?”答曰:“愔猖獗小子,狡猾庸人。浅学浮词,轻才薄德。狐蹲贵介,雉伏权门。前托俊臣,后附张易。折支德静之室,舐痔安乐之庭。鸋支?栖于苇苕,魦鲿游于沸鼎。既无雅量,终是凡材。以此求荣,得死为幸。”果谋反伏诛。
贞观末,南康黎景逸居于空青山,常有鹊巢其侧,每饭食以喂之。后邻近失布者诬景逸盗之,系南康狱,月余劾不承。欲讯之,其鹊止于狱楼,向景逸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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