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寶業,懷朔鎮將,武平初,贈儀同三司、祠部尚書、朔州刺史。世榮少而沉敏,有器幹。興和二年,為高祖親信副都督,稍遷平西將軍、賜爵石門縣子。後頻從顯祖討茹茹,破稽胡。又從高岳平郢州,除持節、河州刺史,食朝歌縣幹。尋為肅宗丞相府諮議參軍。皇建中,除儀同三司、武衛將軍。天統二年,加開府,又除鄭州刺史。武平中,以平信州賊,除領軍將軍,轉食上黨郡幹。從平高思好,封義陽王。七年,後主幸晉陽,令世榮以本官判尚書右僕射事,貳北平王北宮留後。尋有敕令與吏部尚書袁聿修在尚書省檢試舉人。為乘馬至雲龍門外入省北門,為憲司舉奏免官。後主圍平陽,除世榮領軍將軍。周師將入鄴,除領軍大將軍、太子太傅,於城西拒戰,敗被擒,為周武所殺。世榮雖武人無文藝,以朝危政亂,每竊歎之。見徵稅無厭,賜與過度,發言歎惜。子子貞,武平末假儀同三司。
綦連猛,字武兒,代人也。其先姬姓,六國末,避亂出塞,保祁連山,因以山為姓,北人語訛,故曰綦連氏。父元成,燕郡太守。
猛少有志氣,便習弓馬。永安三年,尒朱榮徵為親信。至洛陽,榮被害,即從爾朱世隆出奔建州,仍從尒朱兆入洛。其年,又從兆討紇豆陵步藩,補都督。普泰元年,加征虜將軍、中散大夫。猛父母兄弟皆在山東,尒朱京纏欲投高祖,謂猛曰:「王以爾父兄皆在山東,每懷不信,爾若不走,今夜必當殺爾,可走去。」猛以素蒙兆恩,拒而不從。京纏曰:「我今亦欲去,爾從我不?」猛又不從。京纏乃舉矟曰:「爾不從,我必刺爾。」猛乃從之。去城五十餘里,即背京纏復歸尒朱。及兆敗,乃歸高祖。高祖問曰:「尒朱京纏將爾投我,爾中路背去何也?」猛乃具陳服事之理,不可貳心。高祖曰:「爾莫懼,服事人法須如此。」遂補都督。
步落稽等起逆,在覆釜山,使猛討之,大捷,特被賞賚。元象元年,從高祖向河陽,與周文帝戰於邙山。〔一0〕二年,除平東將軍、中散大夫。其年,又轉中外府帳內都督,賞邙山之功,封廣興縣開國君。〔一一〕
五年,梁使來聘,云有武藝,求訪北人,欲與相角。世宗遣猛就館接之,雙帶兩鞬,左右馳射。兼共試力,挽強,梁人引弓兩張,力皆三石,猛遂併取四張,疊而挽之,過度。梁人嗟服之。
其年,除撫軍將軍,別封石城縣開國子,食肆州平寇縣幹。天保元年,除都督、東秦州刺史,別封雍州京兆郡覆城縣開國男。〔一二〕從顯祖討契丹,大獲戶口。又隨斛律敦北征茹茹,敦令猛輕將百騎深入覘候。還至白道,與軍相會,因此追躡,遂大破之。賚帛三百段。七年,除武衛將軍、儀同三司。九年,轉武衛大將軍。乾明初,加車騎大將軍。皇建元年,封石城郡開國伯,尋進爵為君。二年,除領左右大將軍,從肅宗討奚賊,大捷,獲馬二千疋,牛羊三萬頭。河清二年,加開府。突厥侵逼晉陽,敕猛將三百騎覘賊遠近。行至城北十五里,遇賊前鋒,以敵眾多,遂漸退避。賊中有一驍將,超出來鬥。猛遙見之,即亦挺身獨出,與其相對,俯仰之間,刺賊落馬,因即斬之。三年,別封武安縣開國君,加驃騎大將軍。天統元年,遷右衛大將軍,乃奉世祖敕,恒令在嗣主左右,兼知內外機要之事。三年,除中領軍。四年,轉領軍將軍,別封義寧縣開國君。五年,除并省尚書左僕射,餘如故。除并省尚書令、領軍大將軍,封山陽王。
猛自和士開死後,漸預朝政,疑議與奪,咸亦咨稟。趙彥深以猛武將之中頗疾姦佞,言議時有可采,故引知機事。祖珽既出彥深,以猛為趙之黨與,乃除光州刺史。已發至牛蘭,忽有人告和士開被害日猛亦知情,遂被追止。還,入內禁留,簿錄家口。尋見釋,削王爵,止以開府赴州。在任寬惠清慎,吏民稱之。淮陰王阿那肱與猛有舊,每欲攜引之,曾有敕徵詣闕,似欲委寄。韓長鸞等沮難,復除膠州刺史。尋徵還,令在南兗防捍。後主平陽敗還,又徵赴鄴,除大將軍。齊亡入周,尋卒。
元景安,魏昭成五世孫也。高祖虔,魏陳留王。父永,少為奉朝請。自積射將軍為元天穆薦之於尒朱榮,參立孝莊之謀,賜爵代郡公。加將軍、〔一三〕太中大夫、二夏、幽三州行臺左丞,〔一四〕持節招納降戶四千餘家。榮又啟封永朝那縣子,邑三百戶,持節南幽州刺史,〔一五〕假撫軍將軍。天平初,高祖以為行臺左丞,尋除潁州刺史,又為北揚州刺史。天保中,徵拜大司農卿,遷銀青光祿大夫,依例降爵為乾鄉男。大寧二年,遷金紫光祿大夫。
景安沉敏有幹局,少工騎射,善於事人。釋褐尒朱榮大將軍府長流參軍,加寧遠將軍,又轉榮大丞相府長流參軍。高祖平洛陽,領軍婁昭薦補京畿都都督,父永啟迴代郡公授之,加前將軍,太中大夫。隨武帝西入。天平末,大軍西討,景安臨陣自歸,高祖嘉之,即補都督。興和中,轉領親信都督。邙山之役,力戰有功,賜爵西華縣都鄉男,代郡公如故。世宗入朝,景安隨從在鄴。于時江南款附,朝貢相尋,景安妙閑馳騁,雅有容則,每梁使至,恒令與斛律光、皮景和等對客騎射,見者稱善。世宗嗣事,啟減國封分錫將士,封石保縣開國子,邑三百戶,加安西將軍。又授通州刺史,加鎮西將軍,轉子為伯,增邑通前六百戶,餘如故。天保初,加征西將軍,別封興勢縣開國伯,帶定襄縣令,賜姓高氏。三年,從破庫莫奚於代川,轉領左右大都督,餘官並如故。四年,從討契丹於黃龍,領北平太守。後頻從駕再破茹茹,遷武衛大將軍,又轉領左右大將軍,兼七兵尚書。
時初築長城,鎮戍未立,突厥強盛,慮或侵邊,仍詔景安與諸軍緣塞以備守。督領既多,且所部軍人富於財物,遂賄貨公行。顯祖聞之,遣使推檢,同行諸人贓汙狼藉,唯景安纖毫無犯。帝深嘉歎,乃詔有司以所聚斂贓絹伍百疋賜之,以彰清節。
又轉都官尚書,加儀同三司,食高平郡幹,又拜儀同三司。〔一六〕乾明元年,轉七兵尚書,加車騎大將軍。皇建元年,又兼侍中,馳驛詣鄴,慰勞百司,巡省風俗。
肅宗曾與群臣於西園醼射,文武預者二百餘人。設侯去堂百四十餘步,中的者賜與良馬及金玉錦綵等。有一人射中獸頭,去鼻寸餘。唯景安最後有一矢未發,帝令景安解之,景安徐整容儀,操弓引滿,正中獸鼻。帝嗟賞稱善,特賚馬兩疋,玉帛雜物又加常等。
大寧元年,加開府。二年,轉右衛將軍,尋轉右衛大將軍。天統初,判并省尚書右僕射,尋出為徐州刺史。四年,除豫州道行臺僕射、豫州刺史,加開府儀同三司。〔一七〕武平三年,進授行臺尚書令,刺史如故,封歷陽郡王。景安之在邊州,鄰接他境,綏和邊鄙,不相侵暴,人物安之。又管內蠻多華少,景安被以威恩,咸得寧輯,比至武平末,招慰生蠻輸租賦者數萬戶。六年,徵拜領軍大將軍。入周,以大將軍、大義郡開國公率眾討稽胡,戰沒。
子仁,武平末儀同三司、武衛,隋驃騎將軍,卒於丹陽太守。
初永兄祚襲爵陳留王,祚卒,子景皓嗣。天保時,諸元帝室親近者多被誅戮。疏宗如景安之徒議欲請姓高氏,景皓云:「豈得棄本宗,逐他姓,大丈夫寧可玉碎,不能瓦全。」景安遂以此言白顯祖,乃收景皓誅之,家屬徙彭城。由是景安獨賜姓高氏,自外聽從本姓。
永弟种,子豫字景豫,美姿儀,有器幹。永安中,羽林監。元顥入洛,以守河內功,賜爵永安君。後為濮陽郡守。魏彭城王韶引為開府諮議參軍,韶出鎮定州,啟為定州司馬。及景安告景皓慢言,引豫言相應和。豫占云:「爾時以衣袖掩景皓口,云『兄莫妄言』」。及問景皓,與豫所列符同,獲免。自外同聞語者數人,皆流配遠方。豫卒於徐州刺史。
獨孤永業,字世基,本姓劉,中山人。母改適獨孤氏,永業幼孤,隨母為獨孤家所育養,遂從其姓焉。止於軍士之中,有才幹,便弓馬。被簡擢補定州六州都督,宿衛晉陽。或稱其有識用者,世宗與語悅之,超授中外府外兵參軍。天保初,除中書舍人,豫州司馬。永業解書計,善歌舞,甚為顯祖所知。
乾明初,出為河陽行臺右丞,遷洛州刺史,又轉左丞,刺史如故,加散騎常侍。宜陽深在敵境,周人於黑澗築城戍以斷糧道,永業亦築鎮以抗之。治邊甚有威信,遷行臺尚書。至河清三年,周人寇洛州,永業恐刺史段思文不能自固,馳入金墉助守。周人為土山地道,曉夕攻戰,經三旬,大軍至,寇乃退。永業久在河南,善於招撫,歸降者萬計。選其二百人為爪牙,每先鋒以寡敵眾,周人憚之。加儀同三司,賞賜甚厚。性鯁直,不交權勢。斛律光求二婢弗得,毀之於朝廷。河清末,徵為太僕卿,以乞伏貴和代之,於是西境蹙弱,河洛人情騷動。
武平三年,遣永業取斛律豐洛,因以為北道行臺僕射、幽州刺史。尋徵為領軍將軍。河洛民庶,多思永業,朝廷又以疆埸不安,除永業河陽道行臺僕射、洛州刺史。周武帝親攻金墉,永業出兵禦之,問曰:「是何達官,作何行動?」周人曰:「至尊自來,主人何不出看客。」永業曰:「客行匆速,是故不出。」乃通夜辦馬槽二千。周人聞之,以為大軍將至,乃解圍去。永業進位開府,封臨川王。有甲士三萬,初聞晉州敗,請出兵北討,奏寢不報,永業慨憤。又聞并州亦陷,為周將常山公所逼,乃使其子須達告降於周。周武授永業上柱國。宣政末,出為襄州總管。大象二年,為行軍總管崔彥睦所殺。
傅伏,太安人也。父元興,儀同、北蔚州刺史。伏少從戎,以戰功稍至開府、永橋領民大都督。周帝前攻河陰,伏自橋夜渡,入守中潬城。南城陷,被圍二旬不下,救兵至。周師還。伏謂行臺乞伏貴和曰:「賊已疲弊,願得精騎二千追擊之,可捷也。」貴和弗許。
武平六年,除東雍州刺史,會周兵來逼,伏出戰,卻之。周剋晉州,執獲行臺尉相貴,以之招伏,伏不從。後主親救晉州,以伏為行臺右僕射。周軍來掠,伏擊走之。周克并州,遣韋孝寬與其子世寬來招伏曰:「并州已平,故遣公兒來報,便宜急下。」授上大將軍、武鄉郡開國公,即給告身,以金馬碯二酒鍾為信。伏不受,謂孝寬曰:「事君有死無貳,此兒為臣不能竭忠,為子不能盡孝,人所讎疾,願即斬之,以號令天下。」
周帝自鄴還至晉州,遣高阿那肱等百餘人臨汾召伏。伏出軍隔水相見,問至尊今在何處。阿那肱曰:「已被捉獲,別路入關。」伏仰天大哭,率眾入城,於廳事前北面哀號良久,然後降。周帝見之曰:「何不早下?」伏流涕而對曰:「臣三世蒙齊家衣食,被任如此,革命不能自死,羞見天地。」周帝親執其手曰:「為臣當若此,朕平齊國,唯見公一人。」乃自食一羊肋,以骨賜伏,曰:「骨親肉疏,所以相付。」遂別引之與同食,令於侍伯邑宿衛,〔一八〕授上儀同,敕之曰:「若即與公高官,恐歸投者心動,努力好行,無慮不富貴。」又問前救河陰得何官職。伏曰:「蒙一轉,授特進,永昌郡開國公。」周帝謂後主曰:「朕前三年教習兵馬,決意往取河陰,正為傅伏能守,城不可動,是以收軍而退。公當時賞授何其薄也。」賜伏金酒卮。後以為岷州刺史,尋卒。
齊軍晉州敗後,兵將罕有全節者。其殺身成仁者,有儀同叱干苟生,鎮南兗州,周帝破鄴,赦書至,苟生自縊死。
又有開府、中侍中宦者田敬宣,本字鵬,蠻人也。年十四五,便好讀書。既為閽寺,伺隙便周章詢請,每至文林館,氣喘汗流,問書之外,不暇他語。及視古人節義事,未嘗不感激沉吟。顏之推重其勤學,甚加開獎,後遂通顯。後主之奔青州,遣其西出,參伺動靜,為周軍所獲。問齊主何在,紿云已去。毆捶服之,每折一支,辭色愈厲,竟斷四體而卒。
又有雷顯和,晉州敗後,為建州道行臺左僕射。周帝使其子招焉,顯和禁其子而不受。聞鄴城敗乃降。
後主失并州,使開府紇奚永安告急於突厥他缽略可汗。及聞齊滅,他缽處永安於吐谷渾使下。永安抗言曰:「本國既敗,永安豈惜賤命,欲閉氣自絕,恐天下不知大齊有死節臣,唯乞一刀,以顯示遠近。」他缽嘉其壯烈,贈馬七十匹而歸。
高保寧,代人也,不知其所從來。武平末,為營州刺史,鎮黃龍,夷夏重其威信。周師將至鄴,幽州行臺潘子晃徵黃龍兵,保寧率驍銳并契丹、靺羯萬餘騎將赴救。至北平,知子晃已發薊,又聞鄴都不守,便歸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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