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三年(一八六四)正月,戴万生逃至张厝庄。元福带兵将附近西南之目宜山、红毛社、丙郎庄、社头、仑仔等贼庄四十余处,分路剿毁;复与曰健所派勇丁,合破张厝庄。戴万生逃至芋寮仔庄;元福、曰健亲督兵勇,将该庄攻破,生擒戴万生并董九仙、戴印等正法。彰化县属肃清。文察拟留兵勇五千名,此外兵勇及元福所部,咨请督、抚分别撤回(以上东华续录)。 左宗棠奏:曾元福在台年久,应留台郡,俾收驾轻就熟之效。所有福建水师提督,查有现任台湾镇总兵曾玉明堪以署理;所遗台湾镇总兵,即以曾元福署理(左恪靖伯奏稿)。 二月上谕:窜江逆股,已由泸溪小路翻山潜入闽地,光泽、邵武俱形吃重。顷据徐宗干奏,台湾南北两路肃清,各军搜剿余孽,将次竣事;着左宗棠、徐宗干即将台湾撤回得胜兵勇,派赴邵武一带,扼要设防。如有匪踪阑入,即行击剿。台湾匪首林晟等见尚在逃,并着该抚饬令在事文武严密搜捕,勿任漏网。 三月,林文察奏:内山四块厝林匪老巢,经文察督军攻克,生擒匪首林晟(一作赣晟)正法,台湾军务渐次肃清。 四月,左宗棠奏:延平军情吃紧,张运兰一军尚无入闽消息。见台湾大局肃清,林文察既署陆路提督,防剿闽省上游,是其专责,臣与抚臣徐宗干已飞咨调共内渡;恐到任尚需时日,臣于道员康国器截剿常州窜贼获胜后,调其由昌化回营,取道严、衢入浦城达闽,已报启程(以上东华录)。 八月,左宗棠奏:台湾余匪复炽,攻扑彰城,旋即剿平。饬查启衅情形,据署镇曾元福、台道丁曰健禀称:林文察之叔林天河倚势作威,截水霸田,众议沸腾,欲图报复,余匪藉此复肆。丁曰健又称:林文察与曾玉明所部兵勇骚扰地方,均应彻底查究(左恪靖伯奏稿)。 四年(一八六五)四月,彰化内山匪党经曾元福、丁曰健督军剿办,将洪欉等股悉数歼除,台湾一律安定。复严督各军分路搜剿,将著名股首庄明得、廖阿螺及洪欉之胞兄洪狗等擒获。其潜匿平林山顶之悍贼洪花,亦经官军用枪剌毙,其妻李氏身受铳伤,均枭取首级示众;复将草田庄等贼巢攻破,获匪多名,并擒获罗务等匪党,均先后讯明正法。嘉义匪首严办亦经曾元福派队歼毙,获党多名。惟要犯陈鮄尚在逃。 台湾全境肃清,赏道员丁曰健布政使衔、总兵曾元福提督衔。 七月,左宗棠奏:台湾贼匪陈哑狗实由总兵曾元福生擒正法,前署提督林文察遽以传闻入告,以致奏报歧异。 五年(一八六六)八月,调左宗棠为陕甘总督,以吴棠为闽浙总督;未到任前、以福州将军英桂兼署。 十月,以李福泰为福建巡抚;未到任前,以署布政使道员周开锡护理。 七年(一八六八)七月,以英桂为闽浙总督。 八年(一八六九)正月,以闽浙总督英桂兼署福建巡抚(以上东华录)。 六月,闽浙总督英桂、福建巡抚卡宝第奏请抚有台湾琅■〈王乔〉地方,并筹建炮台,设立塔灯。报可(无暇斋文钞)。 九月,移福建凤山县兴隆里巡检于枋寮,拨台湾道标千总一员、兵一百名同往驻扎。 九年(一八七○)二月,英桂、卡宝第奏称:英国领事吉必勋、洋弁■〈口茄〉当前在台湾安平地方违约滋事各案,经该署道黎兆棠查系廪生许建勋、副将萧瑞芳为之主谋,以致洋人藉端生衅。见在许建勋冒开洋行,私贩樟脑,日引洋人深入内山;萧瑞芳私造战船,希图出海。请即拘案惩办。奉谕:台湾为商贾辐辏之地,人情浮动,今许建勋怀挟私嫌,胆敢重赂洋人,从中构煽;萧瑞芳身任武职大员,竟至偷见■〈口茄〉当,煽其开炮占署,酿成巨案。英桂等即密饬黎兆棠迅将该二犯一并严拏正法,以绝后患。 七月,以王凯泰为福建巡抚。 十年(一八七一)正月,以文煜兼署闽浙总督。 九月,命英桂留京,以张之万为闽浙总督。 十月,张之万开缺养亲,仍以文煜兼署闽浙总督。 十一月,以李鹤年为闽浙总督(以上东华录)。 十一年(一八七二)七月,改福建淡水厅训导为教谕,定学额八名。巡抚王凯泰奏请增台湾噶玛兰一学,添设训导一员(东华录、三山同声集)。 十二年(一八七三)十二月,召王凯泰入觐,以李鹤年兼署福建巡抚。 十三年(一八七四)十月,总督李鹤年奏参福建布政使潘霨,由捐纳佐杂出身,心术阴柔、人品卑琐。差委员缺多系捐班人员,以致物议沸腾,编造歌谣,黏贴街市;且有袒护同乡结为朋党及与将军拜认师生各情。近日办理日本事宜,卑词下气,求悦夷人,大失国体等语。奉谕:该藩司见在台湾,其办理一切事宜以及平日居官行事,沈葆桢知之必稔,即着按照李鹤年所参各节,秉公详细查明,迅速据实具奏(以上东华录)。 巡阅台湾船政大臣沈葆桢奏请移驻巡抚,以专责成。略云:臣等曩为海防孔亟,一面抚番、一面开路,以绝彼族觊觎之心、以消目前肘腋之患,因未遑为经久之谋。数月以来,南北诸路缒幽凿险、斩棘披荆,虽各着成效,卑南、歧莱各处,虽分列军屯,祗有端倪,尚无头绪。若不从此悉心筹划,详定规模,路非不已开也,谓一开之不复塞,则不敢知;番非不抚也,谓一抚之不复疑,则不敢必。何则?台北延袤千有余里,官吏所治,祗滨海平原三分之一,余皆番社耳。国家并育番黎,但令薄输土贡,永禁侵陵,意至厚也。而奸民积匪,久已越界潜踪,驱番占地,而成窟穴,则有官未开而民先开者;入山既深,人迹罕到,野番穴处,涵育孳生,则有番已开而民未开者;迭巘外包,平埔中扩,鹿豕游窜,草木蒙茸,地广番稀,弃而弗处,则有民未开而番亦未开者。是但言开山,而山之不同已若此。生番种类数十,大概有三:牡丹等社恃其悍暴,劫杀为生,暋不畏死;若是者曰凶番。卑南、埔里一带,居近汉民,略通人性;若是者曰良番。台北斗史等社,雕题剺面,向不外通,屯聚无常,种落难悉,猎人如兽,虽社番亦惧之;若是者曰「王」字凶番。是但言抚番,而番之不同又若此。夫务开山而不先抚番,则开山无从下手;欲抚番而不先开山,则抚番仍属空谈。令欲开山,曰屯兵卫、曰刊林木、曰焚草莱、曰通水道、曰定壤则、曰招垦户、曰给牛种、曰立村堡、曰设■〈石局〉隘、曰致工商、曰设官吏、曰建城郭、曰设邮驿、曰置厅署;此数者,孰非开山之后必须递办者?今欲抚番,曰选土目、曰查番户、曰定番业、曰通语言、曰禁仇杀、曰教耕稼、曰修道涂、曰给茶盐、曰易冠服、曰设番学、曰变风俗;此数者,孰非抚番之时必须并行者?虽然,此第言后山耳,其繁重已若此。山前之入版图也,百有余年,一切规制,何尝兴备?就目前之积弊而论,班兵之惰窳也、蠹役之盘踞也、土匪之横恣也、民俗之惂滛也、海防陆守之俱虚也、械斗扎厝之迭见也。学术之不明,庠序以容豪猾;禁令之不守,烟赌以为瓮飧。官斯土者,非无振作有为、正已率属之员,始苦于事权之牵制、继苦于毁誉之混淆,救过不遑,计功何自?使不力加整顿,一洗浮浇,但以目下山前之规模推而为他日山后之风气,虽多一新辟之区,适多一藏奸之薮。臣等窃以为未可也。尝综前后山之幅员计之,可建郡者三、可建县者有十数,固非一府所能辖。欲别建一省,又苦器局之未成;而闽省向需台米接济、台饷向由省城转输,彼此相依,不能离而为二。环海口岸,处处宜防。洋族教堂,渐渐分布。居民向有漳籍、泉籍、粤籍之分,番族又有生番、熟番、屯番之异。气类既殊,抚驭匪易。况以创始之事、为善后之谋,徒静镇之非宜,欲循例而无自。使臣持节,可暂而不可常。欲责效于崇朝,兵民有五日京兆之见;倘逾时而久驻,文武有两姑为妇之难。臣等再四思维,宜仿江苏巡抚分驻苏州之例,移福建巡抚驻台,而后一举而数善备。何以言之?镇、道虽有专责,事必禀承督、抚而行;重洋远隔,文报稽延,率意径行,又嫌专擅。驻巡抚则有事可以立断,其便一。镇治兵,道治民,本两相辅也,转两相妨。职分不相统摄,意见不免参差;上各有所疑,下各有所恃。不贤者以为推卸地步,其贤者亦时时存形迹于其间。驻巡抚则统属文武,权归一尊,镇、道不敢不各修所职,其便二。镇、道有节制文武之责,而无遴选文武之权。文官之贪廉、武弁之勇怯,督、抚所闻与镇、道所见,时或互异。驻台则不待采访而耳目能周,黜陟可以立定,其便三。城社之巨奸、民间之冤抑,睹闻亲切,法令易行;公道速伸,人心帖服,其便四。台民烟瘾本多,台兵为甚。海疆营制久坏,台兵为尤。良以弁兵由督、抚提标抽取而来,各有恃其本帅之见;镇将设法羁縻,只求不生意外之事。是以比户窝赌,如贾之于市、农之于田。有巡抚则考察无所瞻徇,训练乃有实际,其便五。福建地瘠民贫,州县率多亏累,恒视台地为调剂之区;不肖者骫法取盈,往往不免。有巡抚以临之,贪黩之风得以渐戢,其便六。向来台员不得志于镇、道,及其内渡,每造蜚语中伤之,镇、道或时为所挟。有巡抚则此技悉穷,其便七。台民游惰可恶,而戆直实可怜。所以常闻蠢动者,始由官以吏役为爪牙、吏役以民为鱼肉,继则民以官为仇雠。词讼不清,而械斗扎厝之端起;奸宄得志,而竖旗聚众之势成。有巡抚则能预拔乱本,而塞祸源,其便八。况开地伊始,地殊势异,成法难拘,可以因心裁酌,其便九。新建郡邑,骤立营堡,无地不需人才,丞悴将领可以随时札调,其便十。设官分职,有宜经久者、有属权宜者,随事增革,不至廪食之虚糜,其便十有一。开煤炼铁,有第资民力者、有宜参用洋机者;就近察勘,可以择地而兴利,其便十有二。夫以台地向称饶沃,久为他族所垂涎;今虽外患暂平,旁人仍眈眈相视,未雨绸缪之计,正在斯时。而山前、山后,其当变革者、其当创建者,非十数年不能成功。而化番为民,尤非渐渍优柔,不能浑然无间。与其苟且仓皇、徒滋流弊,不如先得一主持大局者,事事得以纲举目张,为国家亿万年之计。况年来洋务日密,偏重在于东南;台湾海外孤悬,七省以为门户,其关系非轻。欲固地险,在得民心;欲得民心,先收吏治营政。而整顿吏治、营政之权,操于督、抚。总督兼辖浙江,移驻不如巡抚之便。臣等明知地属封疆、事关更制,非部民属吏所应越陈;而夙夜深思,为台民计、为闽省计、为沿海筹防计,有不得不出于此者,敢不据实上闻。 十二月,葆桢率懋琦等履勘琅■〈王乔〉,奏请于琅■〈王乔〉车城南十五里猴洞设县筑城,县名拟曰恒春。先设知县一员,审理词讼,畀之亲勇一旗,以资号召;其余武员、学官、佐贰,且置缓图。又奏请后山招垦,查例禁内地民人渡台及民人私入番境与番民结亲者,尽与开豁。台地鼓铸锅皿农具向禁私开私贩及竹竿向禁出口者,悉弛之。 南路开山情形:自九月间袁闻柝越昆仑坳而东,张其光派副将李光继之。十月一日,李营至坳东,袁营拔队前进至诸也葛社。自昆仑坳至诸也葛,计程不过数十里,而荒险异常;上崖悬升、下壑眢坠,山皆北向,日光不到,古木惨碧,阴风怒号,勇丁相顾失色,不能不中途暂驻,以待后队之来。二十日,都司张朝光率两哨营于大石岩、张天德率队至诸也葛,闻柝乃得拔营前赴卑南。诸也葛以下,地略平坦;但榛芜未翦,焚莱伐木,颇费人工。闻柝累夜露宿空山,感受瘴疠,染病甚重;葆桢即委候补通判鲍复康驰往暂领其军。其昆仑坳西境,时有凶番出没,经张其光在内埔派队出哨,枪毙一名、兜擒三名正法。闻柝病渐减,鲍复康亦到军,自内埔至卑南派营分布,声势极为联络。 北路自苏澳至新城,计开山路二万七千余丈;自新城至花莲港,计开平路九千余丈:统计二百里有奇。沿途碉堡,除苏澳至大南澳已设外,添建十有二处。惟大南澳至大浊水溪,凶番充斥,狙杀行人;因于大南澳山腰再辟一路,旁通新城,一以避海滨悬崖之险、一以塞凶番歧出之途。经派千总冯安国带勇涉溪五重,辟地十余里。十一月十一、十三等日,勇丁正在开路,突有凶番千余分段埋伏放枪;经守备黄朋厚等击毙四人,始退。十五日,行至一崇山之麓,正在峡中开凿,忽闻枪声四起;抵御两时之久,凶番愈多。冯安国料番社中必空,分队绕捣,果有草寮数百,阒其无人;惟见新旧触髅,每寮或数十颗、百余颗不等,秽臭难闻。旋乘暮风纵火,焚寮十数间,陈番始散。其驻浊水溪之勇,运粮路过石壁,突遇凶番,阵亡者二名、落海者四名。五里亭地面,复报称凶番杀毙民人二名。罗大春以番族肆扰,山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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