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觉宗乘 - 先觉宗乘

作者: 圆信48,976】字 目 录

雲門。在文德殿赴齋。有常侍問。靈樹菓子熟也未。雲門曰。甚麼年中得信道生。

官人問雲門

雲門行脚時。有官人問。還有定乾坤底句麼。雲門曰。蘇嚕蘇嚕悉哩薩訶。

閩王送玄沙上船

閩王。送玄沙備禪師上船。師扣船召曰。大王爭能出得這裏去。王曰。在裏許得多少時也(歸宗柔別云。不因和尚。不得到這裡)。

泉守請玄沙登樓

泉守王公。請玄沙登樓。先語客司曰。待我引大師到樓前。便舁却梯。客司稟旨。公曰。請大師登樓。玄沙視樓。復視其人。乃曰。佛法不是此道理。(法眼云。未舁梯時。日幾度登樓)玄沙與泉守。在室中說話。有一沙彌。揭簾入見。却退步而出。玄沙曰。那沙彌好與二十拄杖。守曰。恁麼即某甲罪過。(同安顯別云。祖師來也)玄沙曰。佛法不是恁麼(鏡清云。不為打水。有僧問。不為打水。意作麼生。鏡清云。青山碾為塵。敢保沒閑人)。

閩帥請辨驗聲明三藏

西天有聲明三藏至。閩帥請玄沙辨驗。玄沙以鐵火筯。敲銅爐問。是甚麼聲。三藏曰。銅鐵聲。(法眼別云。請大師為大王。法燈別云。聽和尚問)玄沙曰。大王莫受外國人謾。三藏無對(法眼代云。大師久受大王供養。法燈代云。却是和尚謾大王)。

閩帥問鼓山晏

閩帥入萬歲寺。瞻仰佛像。指問鼓山曰。是甚麼佛。鼓山曰。請大王鑒。帥曰。鑒即不是佛。鼓山曰。是甚麼。帥無對(長慶代云。久承大師在眾。何得造次)。

行者至菴

鏡清怤禪師。住菴時。有行者至。徐徐近牀。取拂子提起問。某甲喚這箇作拂子。庵主喚作甚麼。鏡清曰。不可更安名立字也。行者乃擲却拂子曰。著甚死急。

童子見鏡清

有僧引一童子。到鏡清曰。此童子常愛問人佛法。請和尚驗看。鏡清乃令點茶。童子點茶來。師啜了。過盞槖與童子。童子近前接。鏡清却縮手曰。還道得麼。童子曰。問將來。(法眼別云。和尚更喫茶否)僧曰。此童子見解如何。鏡清曰。也祇一兩生持戒僧。

俗士問靜上座

有俗士。失其名。問靜上座曰。弟子每當夜坐。心念紛飛。未明攝伏之方。願垂示誨。上座曰。如或夜間安坐。心念紛飛。却將紛飛之心。以究紛飛之處。究之無處。則紛飛之念何存。反究究心。則能究之心安在。又能照之智本空。所照之境亦寂。寂而非寂者。葢無能寂之人也。照而非照者。葢無所照之境也。境智俱寂。心慮安然。外不尋枝。內不住定。二途俱泯。一性怡然。此乃還源之要道也。

俗士獻畫障子

俗士獻畫障子。法眼看了問曰。汝是心巧手巧。士曰。心巧。法眼曰。那個是汝心。士無對(歸宗柔代云。某甲今日却成容易)。

老人參桐峰

有老人。入山參桐峰菴主。桐峰問曰。住在甚處。老人不語。桐峰曰。善能對機。老人地上拈一枝草示之。桐峰便喝。老人禮拜。桐峰便歸菴。老人曰。與麼疑殺一切人在。

儒者謁南院

有儒者。博覽古今。時呼為張百會。來謁南院。南院問。莫是張百會麼。曰不敢。南院以手於空畫一畫曰。會麼。曰不會。南院曰。一尚不會。甚麼處得百會來。

牧主請風穴陞座

風穴沼禪師。於牧主衙內度夏。請陞座。時有盧陂長老。出問。學人有鐵牛之機。請師不搭印。風穴曰。慣釣鯨鯢澄巨浸。却嗟蛙步[馬*展]泥沙。陂佇思。風穴喝曰。長老何不進語。陂擬議。風穴便打一拂子曰。還記得話頭麼。試舉看。陂擬開口。風穴又打一拂子。牧主曰。信知佛法與王法一般。風穴曰。見甚麼道理。牧主曰。當斷不斷。反招其亂。風穴便下座。

提刑問璉三生

有提刑。問璉三生曰。某甲四十年為官。作麼脫得此塵去。璉無對。(道吾真代曰。一任[跳-兆+孛]跳)又看上峰路。璉曰。這箇是上峰路。提刑曰。寺在上頭那。璉曰是。提刑曰。恁麼則不去也。璉無語(道吾代曰。今日勘破)。

工部問三交嵩

有工部。問三交智嵩禪師曰。百尺竿頭獨打毬。萬丈懸崖絲繫腰時如何。三交曰。幽州著脚。廣南廝撲。工部無語。三交曰。勘破這胡漢。工部曰。二十年江南界裏。這回却見禪師。三交曰。瞎老婆吹火。

提刑問楊岐會

有提刑。問楊岐會曰。和尚法嗣何人。曰慈明。提刑曰。見箇什麼道理。便嗣他。楊岐曰。共鉢盂喫飯。提刑曰。與麼則不見也。楊岐捺膝曰。什麼處是不見。提刑大笑。楊岐曰。須是提刑始得。又請入院燒香。提刑曰。却待回來。楊岐乃獻茶信。提刑曰。這箇却不消得。有甚乾嚗嚗底禪。希見示些子。楊岐指茶信曰。這箇尚不要。豈況乾嚗嚗底禪。提刑擬議。楊岐乃有頌。示作王臣。佛祖罔措。為指迷源。殺人無數。提刑曰。和尚為什麼就身打劫。楊岐曰。元來却是我家裡人。提刑大笑。

俗士投五祖出家

有俗士。投五祖演出家。自曰捨緣。五祖曰。何謂捨緣。士曰。有妻子捨之。謂之捨緣。五祖曰。我也有個老婆。還信否。士默然。五祖乃頌曰。我有個老婆。出世無人見。晝夜共一處。自然有方便。

居士往五祖齋僧

舒州有一居士。常往五祖齋僧。一日問首座曰。某俗人參得禪麼。首座云。你是俗人。如何參得禪。居士不會。舉似五祖。五祖云。首座却有本分手段為人。居士方信。遂篤志參究。後見佛眼。佛眼展手曰。因甚麼喚作手。居士忽大悟。

俗士問雲峰悅

有俗士。問雲峰文悅禪師曰。如何是佛。雲峰曰。著衣喫飯量家道。曰恁麼則退身三步。叉手當胸去也。雲峰曰。醉後添杯不若無。

太守問九頂

太守呂公。瞻大像。問九頂清素禪師曰。既是大像。為甚麼肩負兩楹。九頂曰。船上無散工。至閣下覩觀音像。又問。彌勒化境。觀音何來。九頂曰。家富小兒嬌。太守乃禮敬。

侍郎問九僊

侍郎曾公。問九僊法清禪師曰。上座山鄉甚處。曰嚴州。曰與此間是同是別。九仙拽伽梨下地揖曰。官人曾到嚴州否。曾罔措。九仙曰。待官人到嚴州時。却向官人道。

益州辭知府

益州澄遠禪師。將示寂。辭知府曰。老僧行脚去。通判曰。這僧風狂。八十歲行脚。那裏去。知府曰。大善知識。去住自由。

巡檢問黃龍明

黃龍同胡巡檢。到公安二聖。巡檢問曰。達磨對梁武帝云。廓然無聖。公安為甚麼却有二聖。黃龍曰。一點水墨。兩處成龍。

俗士問歸仁

有俗士。問歸仁禪師。俗人還許會佛法否。歸仁曰。那箇臺無月。誰家樹不春。

有官人問興陽

有官人。問興陽清剖禪師曰。和尚甚麼時開堂。師曰。不歷僧祇數。日月未生前。

居士官人問天平

有居士。問天平契愚禪師曰。法無動搖時如何。天平曰。你從潞府來。居士曰。一步也不曾驀。天平曰。因甚得到這裏。居士曰。和尚睡語作麼。天平曰。放你二十棒。又官人問。無鄰可隔。為甚麼不相見。天平曰。怨阿誰。

居士問東山雲頂

福州東山雲頂禪師。有居士問曰。洞山道。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未審是甚麼物。師曰。擔鐵枷喫鐵棒。曰天地黑山河走。師曰。閻老殿前添一鬼。北邙山下臥千年。士呌快活快活。師曰。也是野狐吞老鼠。

童子上經

有童子上經次。僧令持經著函內。童子曰。某甲念底。著向那裏(法眼代云。汝念甚麼經)。

洪塘橋官人問僧

福州洪塘橋上。有僧列坐。官人問。此中還有佛麼。僧無對(法眼代云。汝是甚麼人)。

賣鹽翁

昔有一僧。去覆船。路逢一賣鹽翁。僧問。覆船路向甚麼處去。翁良久。僧再問。翁曰。你患聾那。僧曰。你向我道甚麼。翁曰。向你道覆船路。僧曰。翁莫會禪麼。翁曰。莫道會禪。佛法也會盡。僧曰。你試說看。翁挑起鹽籃。僧曰難。翁曰。你喚這個作甚麼。僧曰鹽。翁曰。有甚麼交涉。僧曰。你喚作甚麼。曰不可更向你道是鹽。

騎牛公子

公期和尚。因往羅漢。路逢一騎牛公子。師問。羅漢路向甚麼處去。公拍牛曰。道道。師喝曰。這畜生。公曰。羅漢路向甚麼處去。師却拍牛曰。道道。公曰。直饒恁麼。猶少蹄角在。師便打。公拍牛便走。

跨驢人

昔有跨驢人。問眾僧。何往。僧曰。道場去。其人曰。何處不是道場。僧毆之曰。這漢沒道理。向道場裡跨驢不下。

道流背佛而坐

昔有道流。在佛殿前。背佛而坐。僧曰。道士莫背佛。道流曰。大德本教中道。佛身充滿於法界。向甚麼處坐得。僧無對(法眼代云。識得汝)。

行者向佛而唾

有一行者。隨法師入佛殿。行者向佛而唾。法師曰。行者少去就。何以唾佛。行者曰。將無佛處來。與某甲唾。法師無對(溈山云。仁者却不仁者。不仁者却仁者。仰山代法師云。但唾行者。又云。行者若有語。即向伊道。還我無行者處來)。

魚浮水上

死魚浮於水上。有人問僧。魚豈不是以水為命。僧曰是。曰為甚麼却向水中死。僧無對(杭州天龍機和尚代云。是伊為甚麼不去岸上死)。

佛殿鴿子

鷂子趂鴿子。飛向佛殿欄干上顫。有人問僧。一切眾生。在佛影中。常安常樂。鴿子見佛。為甚麼却顫。僧無對(法燈代云。怕佛)。

廣南國主出獵

廣南有僧住庵。國主出獵。左右報庵主。大王來請起。庵主曰。非但大王來。佛來亦不起。王問。佛豈不是汝師。庵主曰是。王曰。見師為甚麼不起(法眼代云。未足酬恩)。

官人入鎮州天王院

昔有官人。入鎮州天王院。覩神像。因問院主曰。此是甚麼功德。曰護國天王。曰祇護此國。徧護餘國。曰在秦為秦。在楚為楚。曰臘月二十九日。打破鎮州城。天王向甚處去。院主無對(密雲悟云。官人切莫造反。復云。今日得官人作證)。

官人作無鬼論

昔有官人。作無鬼論。中夜揮毫次。忽見一鬼出云。汝道無。我聻(五祖演云。老僧當時若見。便以手作鵓鳩嘴。向伊道。谷谷孤)。

官人問無揀僧

官人問僧。名甚麼。曰無揀。官人曰。忽然將一椀沙與上座。又作麼生。曰謝官人供養(法眼別云。此猶是揀底)。

先覺宗乘卷五(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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