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寻,并送赏格一纸,请即定期会晤。旋据柏禄格带同夷人前来,经该镇邵连科等于五月初一日令在公所接见,详加查询,核与来文相同。当即许为出示查访,一面赏给该夷酋等羊豕食物,拨护上船;该夷即于五月初二日从西南而去。旋于五月十九日该夷船驶泊安平大港口,柏禄格等覆又请见;声称伊已周历沿海查明,并无失落难夷,今回厦门;前次奉赏食物,特来申谢等语。复加究诘,委无别故;该夷即于是日由南驾驶而去。
朱批:『知道了』。
--见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三十三。
咸丰九年三月二十日
咸丰九年(一八五九)三月二十日(庚寅)军机大臣等奏:
查俄啰斯互换和约事宜,钦奉谕旨命臣等公同商办。臣等谨议:既未便将汉文更改迁就,即按照用宝清字和约,另缮一分,由臣肃顺等画押,与该使互换存照。是否有当?恭候命下,臣肃顺等再行传谕该夷办理。
咸丰八年五月十三日在天津地方,大清国与俄啰斯国互立和约,彼此交换执照。本日大清国大皇帝钦派户部尚书管理理藩院事务肃顺、刑部尚书瑞常,俄啰斯国钦派丕业罗幅斯奇,将从前大清国全权大臣桂良、花沙纳、俄啰斯国全权大臣普提雅廷会立和约原本及翻译清、汉文字彼此呈送,核对原本花押翻译文字吻合;大清国钦派大臣照俄啰斯国原本满洲翻译、俄啰斯国钦派大臣照大清国原本钞录接收,将钦定和约彼此互换。钦派户部尚书肃顺、钦派刑部尚书瑞常。
朱批:『照此缮写』。
大清国咸丰大皇帝、俄啰斯国自专主大皇帝依本丕业拉托尔明定两国和好之道及两国利益之事另立紧要章程数条。
大清国大皇帝特命东阁大学士总理刑部事务桂良、吏部尚书镶蓝旗汉军都统花沙纳,俄啰斯国大皇帝特简承宣管带东海官兵战船御前大臣公普提雅廷为全权大臣,会议酌定十二条:
第一条:大清国大皇帝、俄啰斯国大皇帝以及两国所属民人现将从前和好之道,复定和约。嗣后居住中国之俄啰斯人等、居住俄国之中国人等不相残害、不相侵夺,两国永远保护。
第二条:俄国议将从前使臣进京之例,酌要更正。嗣后大清国、俄啰斯国往返行文,毋庸仍照从前由理藩院、萨纳特卫门咨行;即由俄国总理各国事务大臣径行军机大臣或大学士,俱按平等。该大臣仍将咨文交边界官员转送;设遇赍送京师紧要公文及与军机大臣或大学士有面议之事,专差使臣一员赍文呈送军机处者,交礼部尚书转达。俄国使臣或全权大臣与大清国之军机臣、大学士及沿海督、抚往来照会,均按平等;两国封疆大臣、边界官员往来照会面晤,亦按平等。俄国如差全权使臣赴中国海口者,使臣与该处地方大吏及京城大学士办事,均照现与各外国所定总例办理。俄国使臣或由恰克图、库伦或由大沽海口、或沿海口岸,概准进京;应先期行文,俟中国接奉后,即一面令使臣随从人等迅速顺路行走,一面将在京相见礼节以及房屋并一切应用之物,赶紧备办。以上费用,均由俄国出给,无庸大清国应付。
第三条:嗣后除俄啰斯国与中国于从前所定通商数处外,仍准于海口通商。除俄国商船准在上海、宁波、福州、厦门、广州、台湾、琼州等七处通商外,如外国有在别处另开口岸者,概准一律通商。
第四条:嗣后陆路通商人数目及所带货物并本银多寡,不必示以限制。比照海路通商一切章程将所带货物呈单备查、抛锚寄碇其照定例纳税等事,俄国商人照外国与中国通商例办理。如带有违禁货物,止将该船卸载货物抄没入官。
第五条:准俄国在中国通商海口酌设领事官,以便稽查驻札海口之俄国人等生计。至护卫领事官,准俄国兵船直抵该处。领事官与地方官因公面晤,及分给堪以盖造天主堂、居住房屋并收存货物房间。又俄啰斯国于中国各口岸议定价值置买地亩及有关领事官一切事务,悉照俄国与外国在中国所立章程办理。
第六条:俄国兵商船只如有在中国沿海地方损坏者,地方官立将被难之人及载货船只救护;所救之人并所有货物,应设法送至附近海口、或与俄国素好之别国领事官处所、或遇便送至边界地方均可。所用之费,由俄国赔给。俄国兵、货船只在中国沿海地方遇有修理损坏及觅取甜水、购买食物之事,准入中国未开海口自行议定价值备办一切对象,地方官不可少涉刁难。
第七条:通商处所,中国与俄国所属之人如有滋生事端,中国官员与俄国领事官或代办事务之人分别办理。俄国人获罪,将获罪之人照俄国例律科罪;中国之人获罪,或因人命、或因产业,均照中国律例科罪。俄国之人有在中国内地犯法者应行审讯之处,或解送边界地方、或交驻札海口之俄国领事官员办理。
第八条:中国既知天主教无妨国体,能守互相和好之道;于所属之人,不可因奉习此教致有欺侮。其在中国奉教之人,尤宜一体矜恤。且中国传教人等并非谋利之徒,亦应善为看视。况既准传行此教,于一切通商海口以及州县地方均不得禁止。其传教之人,或由俄国领事官、或由边界官员领取执照,作为自己保结。
第九条:中国与俄啰斯国将从前未经定明边界,由两国派出亲信大员迅速查办;将定界条约,补入此次和约之由。边界既定之后,登入细册、绘出地图,以免两国有此疆彼界之争。
第十条:俄国之人派驻京城者,更改从前定限;毋论何时,一面行知上司即准回国,一面将所缺人数另行派人来京补足缺额。嗣后驻札京师之俄啰斯人等用费,均由俄国应付,中国毋庸供给。其派驻京师并由恰克图以及通商海口赴京送文一切路费,均由俄国供付;中国地方官令其便捷行走,以期迅速。
第十一条:为整顿大清国与俄啰斯国往来行文以及俄国驻京事宜,酌设京城、恰克图两处。每月驿递公文禀呈,其中国驿站人等月间定限,京城至恰克图不得逾半个月;其信函公文,准一并赍往。每三月行文一次,一年之间分为四次。由恰克图至京师、由京师至恰克图、驿递杂项货物,立以缓行之条。所赍物件,勒限一月;即按照所指地方,投交驿站。用费,中国与俄国各出一半。
第十二条:将来大清国如有重待外国及关系一切通商利益之处,即毋庸再议,准俄啰斯国照办。
所有和约,现经大清国圣主裁定;俟俄啰斯国圣主裁定后,于一年之内在京两国互换。今将和约用满、汉、俄文书写,由两国派出大员手书画押、钤印互换;专以清文条约十二条为主。嗣后将两国商议此件和约,永无违悖。此系在天津商定手书画押,大清国大皇帝于和约上用宝。朱批:『依议』。
--见咸丰朝「筹办夷务始末」卷三十六。
七月初七日
七月初七日(乙亥),钦差大臣两江总督何桂清奏:
通商事宜,向以■〈口英〉夷为领袖,咪、■〈口佛〉各夷随同办理。现在咪夷已先进京换约,回南后必求查照新定章程办理;■〈口英〉、■〈口佛〉二夷所属各国夷商,亦必藉道光年间章程内有「大皇帝如有恩施于外国,各国一体均沾」之语,前来饶舌。若不允准,则夷商心存怨望,不为我用;不独无从施釜底抽薪之计,且商与酋互相比合、与我为难,兵连祸结,势将无所底止。设俯顺商情、从权开市,则■〈口英〉、■〈口佛〉二夷新定之条约未换、从前之条约又有作为废纸之议,几无章程可循;领事、通事、司税人等尽可高下其手,从中舞弊。夷商既有利可图,亦即置条约于不顾。从此夷务更不可问,而于议抚大局仍无把握,今冬海运必多掣肘。倘欲藉咪夷为从中调处之人,则■〈口英〉、■〈口佛〉二夷现已鄙其取巧,且上年在天津■〈口英〉夷之就我范围全系钦差大臣桂良等自行筹办,咪夷虽有调处之言,未见实效。辗转思维,此次给发■〈口佛〉夷照会,实为夷务一大关键。因与抚臣徐有壬往来密商,酌定一稿发交署苏太道吴煦等,藉夷商王在抱怨■〈口普〉噜嘶之时,嘱令华商转告夷商。以『此次天津之役系由■〈口普〉噜嘶自行启衅,与条约无干;徒于生理有碍、实属无谓。且初到上海时,钦差大臣桂良等已守候月余,应见不见、应商不商;迨抵天津,又不收文收物,硬闯海口、轰练拔桩,试问已经和好之国有此情理否?钦差大臣僧格林沁未将其船只全行击毁,非不能也,悯其愚顽也。今已小受惩创,则钦差大臣僧格林沁之用兵神速、炮台坚固,尔等谅已得知。若相持不下,尔等财货尽归乌有,所为何来』?该夷商等咸以为然,纷纷议论。因之■〈口普〉噜嘶亦有所闻,始知众怒难犯,渐有悔心。华商复令各夷商将■〈口普〉噜嘶肇衅情由寄信回国,互相传布,以杜■〈口普〉噜嘶之捏词耸听。吴煦等因有机可乘,即遣伊担、梅德尔并由梅德尔转邀咘■〈口尔〉咘■〈口隆〉亲信最深之夷人齐向告知:臣尚未悉■〈口佛〉夷亦有死伤之人,有照会令其赴津换约,并令转告酋:『商情如此,国王闻之,必将加罪。在■〈口普〉噜嘶固属咎由自取,为咘■〈口尔〉咘■〈口隆〉计,殊属不值』。咘■〈口尔〉咘■〈口隆〉始尚游移,继亦恍然;答称尔等所言,却是为我。总督如有照会前来,断不置之不答。但不短其如何说法。且夷系属大国,■〈口普〉噜嘶心存报复;伊不便独自作主,祗好缓缓进言。若得何总督亦给■〈口普〉噜嘶一文,则更易于措词等语。梅德尔即禀吴煦等,将照会发给。旋据咘■〈口尔〉咘■〈口隆〉送到照覆之文,由吴煦等禀呈前来。臣细核照覆之文,情词尚属恭顺;惟以未能独自作主为惜,又称该酋与咘■〈口普〉噜嘶均已纤毫无疑。揆其意见,似欲臣亦给咘■〈口普〉噜嘶一文也。臣思咘■〈口尔〉咘■〈口隆〉既欲得臣照会咘■〈口普〉噜嘶之文为进言之具,则其力不能转圜,必藉天朝威力以制之,已情见乎词。■〈口普〉噜嘶始则逞其桀骜之气,姑思一试;继于受创之后为众商所抱怨,其气已馁,亦可概见。此事总须议抚完结;与其专借咪、■〈口佛〉之力留将来借口地步,莫若俯如咘■〈口尔〉咘■〈口隆〉所请亦给■〈口普〉噜嘶照会,先责以不在上海接晤。此次咘■〈口尔〉咘■〈口隆〉会内「纤毫无疑」之语,诘其是否进京换约而不言天津之事?并再照覆咘■〈口尔〉咘■〈口隆〉,告其已给■〈口普〉噜嘶照会;仍密嘱吴煦等令梅德尔等及各夷商再行设法挽回,总以尊崇国体,不露我去求和之意。且视■〈口普〉噜嘶有无回文,再行相机办理。就现在情形而论,咪夷既已进京换约,■〈口佛〉夷又已疏通,则■〈口英〉夷之势已孤。至咘■〈口尔〉咘■〈口隆〉所称业已奏知该国王,应候回信办理;亦尚在情理之中。而夷商人等已写信回国,则■〈口普〉噜嘶之恃强妄为、该国王亦必当有所闻知;即使尚有后言,我可就各该酋之回文与之理说,或可息事弭兵。
谕军机大臣等:
何桂清奏「遵旨筹度夷情,发给■〈口英〉、■〈口佛〉两夷酋照会」一折并将往来照会钞录呈览,均已阅悉。■〈口佛〉酋于接到照会后,以尚须听候该国王回信为辞,■〈口英〉酋则尚无回复;该酋等无故挑衅,致受惩创,此时须候伊国王信息,亦是意中之事。何桂清既已发给照会并经夷商开导,该酋等似有悔悟;且俟其自来转圜,再行斟酌办理。毋庸再向关说,转似中国求和。惟该夷酋先背约,则上年条约内万不可行之事,正应就此斟酌;已于本月初三日详谕何桂清以该二国和约祗能在上海互换,均照咪夷七口通商并须索赔兵费等事。该督奉到后,仍须照办。此时若不先露端倪,恐该酋以为仍照前议一无更改;将来闻我办法,必至大失所望。着何桂清仍令吴煦等传谕华商转达夷商,谓『■〈口英〉夷犯顺以后,闻得京中王大臣公议,不令进京换约,前议皆作罢论;并须索赔兵费,方与通商。幸有该大臣念夷商失业人数众多,将来该二国自悔求和,该大臣必能恳求大皇帝施恩,请照咪夷七口通商;并即于上海换约,免得重至天津,中国既不肯撤大沽兵防,该酋又未肯腼颜就北塘行走,转觉为难也』。如此渐为宣露,使二酋有所闻知;看其如何动静,再作计较。
至咪夷条约七口以外,■〈口英〉、■〈口佛〉所增者不过牛庄、登州、淡水及长江内各口。淡水即台湾地方;既有台湾,即可毋庸淡水。登州地方瘠苦,货物甚稀。牛庄利在豆饼、长江利在运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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