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办夷务始末选辑 - 第2部分

作者:【暂缺】 【64,616】字 目 录

门之左右。大、小各门应设巡船,即足禁止绕越走私。惟经费从何而出,粤海监督并广东盐运司应会同合办稽查;即一面与海关税并盐饷均有益处,一面与地方亦有所裨。如有人走私而不畏法,旋有人不畏法而造反;倘官员能行法而不准走私,即不但与官面好看,亦可短少作乱之机。兹部中应行文海关会同盐运司办理;则该二员和衷商确,设法既易周详,而两署人役一同巡查,声气相应,奸商即无所施其诡计。现在粤海关洋药漏税一年约有五十万两,另有别货;而监督一员之权不足禁止私盐之税;一年不见约三十万两之数,而盐运司一员之权亦不能遍为稽查。该二员会同办理,每缺各出十余万经费,而国课一年可增五十余万。

外国船载运土货往来之论

内地船载货出口,即应完出口之税;复载货入口,应完入口之税。沿途经过各关,则一关有一关之税;虽如此多款,而所纳税银比载洋船一次税饷较少。即如在未通商以前,湖丝由内地至广东应完三关之税,计银每百觔三两余;俟通商之时,湖丝载在洋船,每百觔应完税银十两。较比于内地贩运之税,多至二倍。如有外国船只载运土货出口,完纳出口税银,则可前往不论何国。而中国均无别税,如由广东出口之货运至上海入口,该货已在广东完纳出口税饷,而上海不征进口税,亦与运往外国相同,于中国无损。如有洋船载土货请领红单出口后,则中国欲征税饷,业经算清;若该船前往外国,则中国无从征第二次税。该船若复进中国别口,中国既已于出口时算清税银,准该货随意运往何处,又何用复征第二次之税!况且该出口税比内地船进口、出口两次税较多,不征第二次税而无所亏;何用重征!如土货复入内地,照内地税则输饷;则所征之税,总数比较新定税则所征之数或多、或少、或相等;如比新定税则之数或少、或相等,即毋庸更改新章而于税饷有益。如较多,则所输税银亦须摊于各货内售卖与中国,则是中国所产之物在外国购买较中国自行购买翻得便宜,断无此理。再,照新定章程办理,土货在未完出口税之先应纳子口税,(即出口税一半)即如湖丝在抵上海关卡之时应纳税银每百觔五两,方准过卡;俟有商人欲载出口,则应完纳出口税银每百觔十两,方准下船出口。如此完清十五两之税,该货可以运往何处而中国不问,如到外国,中国自无第二次之税;如到广东,亦应免征进口税。但该货因在广东销售,于进口时输纳子口税,似无所不公平。洋船载运土货不往外国复入内地者,均应同例办理。或有人言如此免税,则中国各关税务有亏;然统计大局,有盈无绌,即薄税敛以裕国课之一道也。如言土货照内地则例完纳,比照新定则例较多,则在部内可查各省往年报内地税多寡;且洋船贩运内地货,比中国船贩运内地货较少千百倍。所以通商之后,海边各省所报部之内地税,应与洋船所报出口税较大。是否总而言之,欲定一妥善章程;必须筹划全局,不可专计各小口之损益。譬如走路之人,只有目前路径而不望还者,虽可免颠越,难保不遭恶虎、毒蛇之扑啮。再,外国各船只所载之货,不论洋货、土货,或新进口、或复进口、或新出口、或复出口,只有一例可行,须照互换之和约并新定税则征税办理。

长江一带通商之论

洋船载货由长江行走者,不准沿途起下货物,只准在镇江、九江、汉口起货下货;自须在该三处设关收税,若在镇江起下,即在镇江完税;九江、汉口二处亦一律办理。向来茶叶多由广东出口而粤海关收税,重货即系茶叶;现因在汉口开港,所有出茶叶地面均离汉口甚近,将来茶叶不到粤海关,即由汉口置买装载洋船出口。且洋货入内地,大半均由上海进口完税,即由中国人运至内地各处;惟因镇江、九江、汉口开港将来洋船载洋货不至上海,直至各港口卖销。惟镇江以上巡查缉私,防堵偷漏甚难,因镇江至九江,九江至汉口各有数百余里,两岸均有村庄卖买;该商已过镇江不至九江,已过九江不至汉口,在中途随意可以起下货物,无人稽查,无关收税。倘有船在沿途起货、下货,中国因照例拏办;但在镇江以上无人稽查,奸商即能随意走私。如有人稽查及巡船缉私,因中国风蓬船只赶不上有意走私火船,恐难禁止缉拏。当中国安静时,长江一带防堵走私已属不易;况现在各处贼匪滋扰,更不能设船查拏。不但新设三关徒靡经费,无税可收;而粤海出口税,上海进口税,亦日见其小。再,若指明在该三处只准通商外国官员即应与该三处有权力之人酌定章程,以保护本国之人;现在该三处就近有权力之人即系贼匪(伪称太平天国),若外国与伊等酌定章程,是亦以官员相待,则伊等更觉气高胆大,而蔓延之势更难了结。若照暂定章程在上海征纳税饷,旋在镇江以上,汉口以下准商任便起货下货;镇江以上即作为上海内口,无庸设虚立之关。如此办理,一面于税务不致偷漏减少,一面可免待贼如官之关系。以上两般办法,若照新设三关征收税饷,则经费虚糜而奸商易于偷漏,实于中国税饷大有碍;若照新定章程办理,实于中国有益而无损。倘有洋船载运货物前往长江,该船先须在上海请领入长江准照,该货也须照则例完纳正税并子口税(即一个半税),方准开船入江,倘有船在镇江以上装载土货贩运回上海,于过镇江时由该处关口派差押送至上海;抵上海,该货即应照则例完清正税,方准上岸。如该商复将此货载运出口,则应完纳子口税,方准下船出口。倘有商人将至上海之货复运入内地,亦应在未过关卡之先完纳子口税,方准过卡。如此办理,于国课大有益处而商情无损。总而言之,所不能行之章程虽然与条约相符,可毋庸议定;而且此次开长江做买卖,不过暂定章程,将来如实在有碍处,自可随时商酌更改。再,令其在三口完税,即系叫该商在中路图计起货走私;令共先在上海完税,即该商因税饷已完,无用在中路想法起下货物。在中路起下货物,非出自中路有大买卖之故,出在该商欲漏此三口税饷之故。若在该三口设关,征税,商人以利为心,一定想法不到关而起货;若该三处无关征税,该商人因此三处原系有大买卖之区,必愿将货物运至该三处售卖而不愿在沿途有小买卖处起卸。所欲禁止之事,即系在沿途起货下货。若照暂定章程在上海完纳税饷而不提镇江以上各口,则不必禁止而自无沿途起卸之弊。若改暂定章程指明令其在该三口通商,虽欲禁止沿途起卸,而实生沿途起卸之弊。

洋药一款各口情形

洋药抵中国者,每年约有七万箱(即七百万觔)。此物并非至通商各口,全系先至香港。每月有大轮船五、六只载运进口,则分开运往各处。每月由香港有火轮船四、五只载洋药至上海,一抵上海,即在关前起货。此船之外,未有别样船只装运洋药至上海。所以在上海征纳洋药税,并无所难。其洋药至宁波者有两项:一系以火轮船由香港直运进口,应在宁波纳税;一系由上海完纳后以小风蓬船载运,复出口至宁波,直呈免单。如此在宁波征纳洋药税,亦无所难。至福州府之洋药,每月有火轮船三、四只由香港载运进口;另有外国并内地风蓬船载运洋药,而其所抵之时并船只数目,船内箱包多寡,均无定准。火轮船载运之洋药,易于征税;其余各船运载之洋药,恐甚难令其纳税。若征火轮船之税而不征别船之税,则火轮船所运之洋药因价值较重,难于销售;而漏税之洋药易于流通。以后火轮船所运之洋药日少,而洋药税饷更难征收;必须设法酌定章程,令各船一律纳税。至厦门,潮州两处洋药,有以火轮船载运者,有以风蓬船载运者,情形与福州相同。但因些二处较福州离香港更近,内地船只往来尤便,而漏税较难防堵。由香港进内地南方洋药情形,与以上各口大不相同。香港系无税之口,四面有海,离岸不远;而粤东水路多歧,因此各船不论大小,均可到港。论洋药物小价贵,特为漏税之货。惟香港运入两广之洋药,均非外国船只装截,都系各乡村渡船,渔船或私盐船只;另有官设巡船保私,而不难指其名。此等船只若有海关巡船前往查拏,则开炮开枪,不遵查验。似此,粤海征收洋药税饷甚难。虽然,非不能办理之事。洋药之税,不可太重;过重,即令人随意保私漏税。至洋药税有两项征法:一系进口时征一次重税,即每箱六十两;完税之后,准往各处而不另征别税。若欲行此法,与外国钦差商办。一系进口时按则例征税,俟洋药入内地后由中国自行设法办理。北方各口虽与南方港口情形不同,征收洋药税饷自可划一办理。兹将章程数条,开列于后:

一、在通商港口如有华商欲做洋药生理者,须先赴关呈明,拟在何处开张洋药店铺,请领字号招牌,并颁给准充执照,方许开张,庶足以便稽查而禁散漫。给准照者,应以一年为限;请领准照之人,应分三等:一系经纪、一系窑口、一系烟馆。做洋药生理请领执照者,即按等次,分晰某项应纳银若干。通商港口请领执照者,无庸拘定限额,以符定约。

一、通商港口之外做洋药生理者,亦应同例呈明,请领执照;但非通商港口,应限以额数。

一、倘有自行开张洋药生理并不赴关请领执照者,一经查出,从重惩办。

一、洋药不论装载何船,应于进口时完纳正税三十两,方准上岸。

一、上岸之后,外国商人或华商经纪贩卖与窑口或烟馆,应由买主完纳子口半税,即每箱十五两。

一、洋药完清正税并子口税共银四十五两之后,即可在本府所属各州县售卖,而不重征税饷。一出本府交界运往别处,则凭地方官随时设法办理。

一、内地船只或在内河贩运,或前往香港买洋药者,均应先行赴关报明,请领准照。如有海关巡船或在外海,或在内河拏获无准照载洋药内地船只,即将该船货充公,并严行究办。再,至上海做洋药生理者,应由户部行文地方官,令其出示不准包揽霸市,言明有准照者或经纪,或窑口,或烟馆均可随意,或在栈房,或在吨船不论与外国何人置买洋药。

一、洋药由上海进长江,抵上海之时,应完正税三十两;俟有人欲运入长江,即行征子口税十五两,方准下船行。

以上各款,顺港口情形一律办理,洋药税饷自可兴旺。再,洋药一经运入长江卖与华商后,应征华商税项,由各地方官随意办理,不必照上海及海口章程。

各商各口每年应收洋药银两开后:

一、天津、牛庄、登州:进出口税饷并船钞约二十万两,运货入出内地子口税约七万两;洋药税约八万两(以每年二千箱算):共三十五万。

一、上海、长江一带:进出口税饷并船钞约三百万两,运货入出内地子口税约一百五十万两;洋药税约一百五十万两(以三万余箱算):共六百万两。

一、福州:进出口税饷并船钞约八十万两,运货入出内地子口税二十万两;洋药税约二十万两(以四千五百箱算):共一百二十万两。

一、厦门:进出口税并船钞约三十万两,运货入出内地子口税,俟开办再算;洋药税约十万两(以二千二百箱算):共四十万两。

一、广州:进出口税并船钞约一百五十万两,运货入出内地子口税约五十万两;洋药税应征五十万两(以一万二千箱算):共二百五十万两。

一、潮州:进出口税并船钞约十二万两,运货入出内地子口税约三万两;洋药税约八万两(以一千八百箱算):共二十三万两。

一、台湾、琼州、宁波:以上三口无从可算,通共一千零六十八万两。

以现在光景核计,若中外同心,认真办事,每口每年约有此数。将来各货如由上海出进口较多,则广州出进口货物未免较少;统计各口,仍约系此数。倘以后各匪滋扰较甚,则货物难于销售,税饷自不及此数;如各省均已平静,则税饷自必有增。至洋药一款,现在每年到香港者约有七万箱以上;各口所算洋药税系六万箱算,计每箱四十五两。至外国船在长江装载土货运往上海者,抵上海该货应照进出税则完清税饷;俟复出口之时,则应照善后章程完纳一半(即子口税)。至不发免税单,更改发存票;各口就能征各口之税也。如此办法,似与各口有益,但恐将来或有弊端。若由上海运货至宁波者,先在上海完纳税饷后发给存票,该商将货运往宁波售卖纳税,将存票在上海作为下次进口免征之据,固属无弊。倘该商在上海领取存票后并不赴宁波,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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