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起腰来的全大队人的面,他从1号密探嘴里得知,被偷去的钱果然藏在马康托尼的后轮胎里。已经太晚了!他发誓定要雪此奇耻大辱。
弗朗索瓦对多米尼克兄弟般的友情,早在盟军登陆普罗旺斯之初就建立了。当时,马康托尼专找德国人的麻烦。安托瓦纳·盖利尼介绍他们认识后,弗朗索瓦发现马耳他人富有魅力,很有修养,风度高雅。黑社会头引门没有看错这个蓝眼睛的高个小伙子。马耳他人和他们是同一类人。因此,当马耳他人把逃亡热带国家的计划告诉他时,马康托尼立刻就带他去瘸子帕特·福尔家里。帕特·福尔住在巴克路芒塞尔家具行附近,是个赝品专家。
“你必须有一些可靠的证件。既然你生在马耳他,为什么不用英国证件呢?再把脸也变一下就更像了。来吧,我这儿有的是杰作。”
这位赝品大师打开壁橱,选了一顶红棕色假发,一副金边眼镜和一把假胡子。
“把这戴到脑袋上,我来给你打扮一下。假发是没有正反面的,一面黑色,一面红棕色,可以跟胡子配起来。这样就很像英国人了。”
他拿掉山东府绸的罩布,露出一架安在三脚架上的照相机,又打开聚光灯。镜子前面的多米尼克已经面目全非了。他坐到了镜头前。两天以后,多丽丝赞叹不已地看到了那些证件:
“简直比真的还要像!”
帕特·福尔精心选择了英国各种官方机构的签署日期和印鉴。他什么都想到了。威廉·卡林顿大夫诞生了。
现在,他具备了去热带探险的一切有利条件。多年来存放在煤炭商那里生利息的钱是相当可观的。那天晚上,多丽丝去提取部分款子,并传达转移资金的指示。多米尼克一直陪她走到停在博斯凯大街平行侧道上的车旁。
“我想过了,还是坐出租车去,”她说,“我在‘马里于斯’和你碰头,就在附近。”
在这家著名的饭馆里,他叫了名莱普罗旺斯鱼汤,却一直没能见到多丽丝的身影。
马耳他人又花了几分钟时间完善自己的化装。他把几绺金发弄短一些,塞进花几千块钱从帕特·福尔那里买来的红棕色发套里,又戴上一副为他平添几分教授风度的眼镜。他整了整胡子,抹去了准备过程中留下的痕迹,便拿起箱子和那只信封。从门上警眼里望出去,周围邻居没什么动静。从五楼开始,有一条长廊把毗邻的同一层楼连接在一起。楼梯灯的定时开关关着。马耳他人走出来,悄不出声地关上门,把箱子放在深色的地毯上。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电筒,向护墙板上照去。然后,迅速用一根头发把门框和门上两个细小的蜡球系在一起。在离地一公分的地方,也用同样的方法留下了暗号。他站起身来。这两个非经专门训练无法识破的暗号表明,这套房间里是拒绝不速之客的。
多米尼克沿着过道走去,来到种着异国植物的盆景前。邻楼的中央楼梯就在面前。他小心地叉开两腿向前迈去,以免旧地板发出响声。6点差10分。他走出电梯。楼旁的女门房还睡着,一条厚窗帘挡住了身子。巴黎沉浸在昏睡之中。多米尼克推开小窗,看见矮子的标致牌轿车停在路灯下。按动电钮后,沉重的大门打开了一扇小门。他三脚两步来到汽车旁,把箱子扔到后座上,便钻进了车厢。
“真准时啊!”他对约瑟夫淡淡一笑。
一只货箱堵在马拉尔路上。矮子不愧是个驾车好手。他避开了一切随时可能出现的陷阱。他迅速地倒车后,便在博斯凯大街上掉好头,眼睛注视着反视镜,加速向塞纳河码头方向驶去。
“这一带街面还算安静,”约瑟夫说,“在我家那里就不一样了。简直不是路,到处是雞窝和雞。”
标致牌轿车驶进北站,拐到敦刻尔克街和莫伯奇街之间的法国国营铁路公司专用通道上,在职员办公室门。停了下来。巴黎人正争先恐后地拥向车站。这情景使马耳他人放心了。人一多,警察就无法认真值勤了。
“那么,就这样了,”约瑟夫又说,他回过头去,手撑着前座的椅背,“我去马赛把字据和手枪交给卡洛蒂。你一到那里,就给我写一张明信片来。”
两个人没有拥抱,这还是第一次。英国人可不像科西嘉人,他们只握了握手。马耳他人也和矮子握了握手,便提起箱,子,走进车站的玻璃天棚。他没有回头。几小时后,就可以到比利时了。这次逃亡的第一条边境线是容易过去的,但他的高度警觉并未因此而稍减。以后么……
“阿姆斯特丹”快车已经停在车站。马耳他人坐到了预订的第二节车厢座位上。大钟的长针竖直了。另一种生活开始了。
威廉·卡林顿大夫埋头看起《泰晤士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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