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小闯江湖 - 第4章

作者: 卧龙生7,491】字 目 录

妙一旋、一转,人已在半丈外了……”

古笑非缓缓地停了下来,叹口气。

这时张豪身后突然传来脆嫩微尖的常来声音:“后来呢?”

张豪和古笑非齐齐吓了一跳,飞快地转头向后望着两腿弓曲,双手合抱着腿,半靠在床柱上,一脸专注凝听着的常来。

张豪问道:“你听了多少?”

常来回答:“从你一进来,我就醒了!”又面对古笑非急急地问道:“后来呢……”

古笑非看着一脸渴望知道的常来一会,忽然仰首干掉拿在右手中转动的杯中酒。

“那天仙美女般的姑娘,就一步步的走向山下去。最先醒过来追下山的是‘西赌’云中龙,但任他速度再快,那姑娘终走在他半丈远处,他无奈只好求问她姓名,等我们赶到云中龙身边时,恰好听到她自称‘金陵白衣女’外,就已不见她影踪了。”

“后来呢?”常来不死心地再问。

“后来我们四人曾费了很多功夫去找、却始终不曾再见过面。只有偶而从武林朋友中,辗转听到一些她出手惩恶之事,却从未听说她杀死过哪个人。同时在华山比武后,江湖武林中人为我们诌了五句口谣……”

常来更为好奇,迫不及待他说道:“口谣?什么口谣?快说嘛!”

古笑非略一喘气,道:

“东海神机出,邪魔肖小哭。

西赌书生妙,袖里乾坤笑。

南偷五指巧,皇帝也气恼!

北侯令旗招,侠士热血抛!

金陵白衣俏,四方鬼魅消。”

常来不敢相信的说道:“老哥:你……你不是告诉我!你的外号是‘南偷’,那是你……你吗?”

古笑非点头说道:“不错!就是我!东海神机则指东海‘神机宫’司马长风,‘西赌’则是云中龙,‘北侯’是我朝威镇北方的‘抚宁侯’朱永,‘金陵白衣’指白衣仙子。”

“以后呢?”常来仍不放松地追问:

古笑非朝张豪一比,道:“问张豪去!”

“张老爹,以后呢?”

“以后?”张豪的脸色沉重的宛如铅锤般,塌下来道:“我家姑娘始终在行善,诚如古大侠说的,我家姑娘就到处在云游行善,不知是如何被人知道姑娘是金陵府退休御史张士湘之女,登门求親者一时洞穿门槛,老爷虽推说姑娘不在,不敢作主,但扭不过一些王侯公卿之追问姑娘下落,只好派遣我们几个兄弟出来寻访,我们追寻无门,只因听到那口谣,于是登门求问几位大侠可否知道我们姑娘的下落,因为没人知道我们姑娘下落,不得已,只好重返金陵。”

张豪的眼泪这时忽然滴滴答答的落下来。

他哽咽道:“我们几人回到家时,才知老爷因中风,二个月前去逝,夫人捱不过伤心,不到半个月也跟着走了。我们兄弟本是孤儿蒙老太爷收养,老爷待我们有如兄弟,这一死,张家只剩姑娘一人。”

张豪搐一搐鼻子,又道:“我们兄弟重入江湖,结果在扬州南方附近听到昨天有一仙女,出手惩治一恶道。那形容应是我家姑娘无疑。于是我们匆匆赶去,赶到地头,听说我家姑娘,隐居在‘灵香湖’畔。我们急着找到我家姑娘,马不停蹄的赶到云香湖时,只见一屋狼藉,湖畔血迹鲜明,我们心中隐隐有不祥的感觉……”

张豪哽咽他说不下去。

常来静静地等着。

“四处寻找,终于在湖畔的石崖上,发现一个奄奄一息的青年,问不到几句,那青年就断气了。他说:姑娘中了一群蒙面人的诡计,跌下石崖中的灵香湖,孩子被她的侍女带走,那群蒙面人自称是‘伏神帮’的人。崖下没找到那侍女和姑娘,只有一块石头缝找到一只折断的金钗,和一大片血迹,及一具残缺不全,面目全非的女尸。”

常来只觉得眼角濕濕的,一摸,才知道自己被张豪悲伤的语调,引出了泪水而不自知。

“我们为那女尸在湖畔风景秀美处,作了一个坟墓,正在祭奠时,那群蒙面人突然出现,哈哈大笑道,说世上再也没有‘金陵白衣女’的存在,我们几人一听,心神散乱之际,那几个蒙面人就攻过来,我被一掌打落水中,再浮上来时,我的几个兄弟全死了……而我今生再也报不了仇了!”

常来望着失意伤悲中的张豪,突然大声说道:“没关系!张老爹,我常来会为你报仇的!”

说完,心中却仍咀嚼着扬州南方‘灵香湖’,并暗暗许下心愿,有朝一日要到那里去拜一拜那个天仙美女。

常来沉于自己的思绪中,并未注意到张豪和古笑非两人间交换了一个意义深长的眼色。

★★★

口谣中的“东海神机出,邪魔肖小哭”即指东海长春岛的神机宫。

东海中的长春岛,是武林司马世家的“神机宫”所在。岛周皆是高耸的峻岩,浪潮的冲击侵蚀,形成天险,所以不须设防,独东南方岸石断处形成一处泊口——无戒头。

七月,天气恼人的热,虽是上午时刻,但闷热的感觉已逐渐在增加。

“逗妞,练剑时用些心,剑举直脚步踩稳,看你这样不用别人打你,你都快站不稳。”

“瞧瞧损仔,动作多俐落,多用心学!”

说话的正是宫主——司马长风,江湖人称“神机老人”,温和庄重,鬓须已白,虽已年逾六十,说起括来声音却宏亮无比,脚步极为稳健,一望便知是一位武林少见的高手。

逗妞是她的么女——司马逗,十来岁却是个鬼灵精,点子花样多,所以大家叫她“逗妞”。逗妞上有三位哥哥,江湖人称“神机三杰”,司马长风年过四十才得逗妞,所以对她特别钟爱。

逗妞这个野丫头,有二个玩伴,其中一个就是损仔,是总管“无心先生”常丘的独子,较逗妞年长,个性颇似其父沉着冷静。

“爹!我已经耍了一早上的剑,累死人了。”逗妞不服输的叫着。

“胡闹,耍剑会累?”司马长风爱怜的笑骂着。

逗妞看父親没有怒意接着说:“这几招剑我已经知道,何必一板一眼的练。”

“我看你知道多少,损仔你陪逗妞比划比划。”

“是的,庄主。姑娘请!”损仔小心的回答。

“小姐加油!小姐加油!”在一旁的正是逗妞另一玩伴,也是她的丫环——嘻胖,是奶娘的女儿,胖嘟嘟的身材,和她的好吃和好脾气可能有关。

对不到两招,逗妞把剑往地上一扔,蹬着腿翘着嘴嚷嚷:“不玩了,不公平,损仔比我大。”

“逗妞一功夫要苦练,不是年龄大不大的问题。”司马长风蹲下身来,拍拍逗妞,慈爱的哄着。

“小姐,羞!羞!输了损仔还赖皮。”嘻胖在旁刮着脸,取笑逗妞。

“嘻胖最讨厌。”逗妞一扭身,从父親怀中溜出,逗着要打嘻胖。

“来呀:打不到!”

“谁说的,嘻胖你再跑,下午的点心不让你吃了啦!”逗妞胀红着脸警告嘻胖。

司马长风看着两个小女孩,追打着跑入花丛。

“损仔,快来玩!”遥远传来两个女娃的呼喊。

“去吧,多看着逗妞,别让她太野了。”

损仔应了声好,一溜烟不见踪迹了。

眼前这一片花海是神机宫的花园,除了几处人工亭台外,其余景观都自然保持天成。

司马长风的眼中除了逗妞外,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老哥哥,澜儿就要回来了。”常丘话家常般,向司马长风禀告此事。

无心先生深削的颊,深沉的性格,一望就是总管的不理想人物。常丘和司马长风的关系,除了主仆,老朋友还是姻親,常丘的长女玉面女——常洁,是司马长风的长媳婦。

这些日子来,整个宫内的气氛十分喜悦。

家丁从门外跑来报告:“大少爷回来了!”

司马澜和常洁,跨进厅堂,分别见过两位老人家。

“大哥、大嫂!”司马潮和司马浪走上前,親切的打招呼。

兄弟三人热烈地把手握在一起。

“逗妞和损仔呢?”常诘问着。

话才说完,一阵清亮的童稚笑声,从花园中由远到近。

三个小娃打打闹闹的跌进厅堂。

“大哥!”逗妞一边喊着,整个人投入司马澜怀中。

司马澜一把将她抱起来。

“姊姊!”损仔親热地和常洁搂着。

司马澜伸手拍拍损仔的头道:“小子!不叫我呀!”

“姊夫!”

“大少爷、少奶奶还有我啦!”嘻胖仰着头抗议。

“嘻胖!是不是又胖了?”常洁笑着将她拥入怀中。

“洁嫂,洁嫂!我呢?我呢?”逗妞不依地喊着。

常洁伸手轻轻地掐掐逗妞的脸颊。

“你现在才注意到我啊!”逗妞赌气的嘟着嘴说着。

常洁关怀的笑了出来,佯装道:“小的有罪,小的怎敢不注意小公主呢?”

逗妞一本正经的说:“恕你无罪。”

司马长风笑叱道:“丫头!没大没小的!”

常洁忙道:“爹!没关系,妹妹还小嘛!媳婦给您请安!”

突然——

逗妞好似想到什么,一把将司马澜的身子转向自己,伸出食指,指着司马澜的鼻子,老气横秋的说:“大哥,这次你一定要带我,到你们那边的家去玩,不然的话你就会比嘻胖还胖。”

“为什么?”司马澜费解的问。

“唉啊!上次你自己说的都忘了,你说‘吃’什么,你就会‘而肥’的嘛!”逗妞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嘻胖嬌憨的跳起来,抓了一下逗妞的脚,不服气的说:“小姐你说,我哪里胖?”

逗妞从司马澜臂中挣下来,双手揷着腰,理直气壮的辩解:“我又没说你胖,我只说‘比你胖’而已。”

厅上的人一听,哄堂大笑。

夜深了——

案上的蜡烛已燃过了一半,书房内司马长风和常丘静静的等着。

脚步声走近,跨进来的是司马澜夫婦。

“爹!”

“爹!”

“让你们久等了。”

“逗儿,睡啦?”司马长风关心的问。

“缠整夜不肯放人。”常洁轻笑回答。

常丘笑道:“逗妞天天问你们什么时候回来,难得见到你们,怕你们跑掉,所以只好成天盯着你们。”

司马长风叹口气道:“这丫头,神机宫快关不住她,一心只想和你们出去。”

司马澜失笑:“真不知她小脑瓜里,外面世界被她想成怎么一回事?”

“外面现在怎么了?”司马长风把话题引到正路。

“中原武林外表面上,还算平静,可是依我观察近年来才出现的伏神帮,可能会坐大。”司马澜沉思的说。

“伏神帮?没听过,可知帮主是谁?”常丘思索着问。

常洁回答:“不清楚,虽然伏神帮目前势力尚不大,但手下个个武功不弱,和黑道上的似乎有挂钩,再加上中原武林名门正派,几乎都只关门自守,我们认为不须……几年——。”“嗯!看来江湖又逢多事之秋了,洁儿,往后自己多加留心。”常丘提醒自己的女儿。

“伏神帮,伏神帮——”

“澜儿、洁儿,下次回松风谷,打探一下伏神帮的底,我们也好有心里准备。”司马长风对儿媳交待着。

“记住!和各大门派一定要保持良好关系。”常丘叮咛。

“常老,你叮咛的对,良好的关系很重要,司马家重返武林成败靠此。”

“过些时日,我会让潮儿、浪儿也过去。”司马长风缓缓道来。

书房中的聚谈直到三更才各自散去。

清风和煦,万里无云,又是一次好潮期。

“大少爷、大少奶奶,船准备好了。”

说话的是护宫六雄中的大雄洪横,别看六雄一副渔夫的打扮,个个身手了得,无戒头戒备,全赖这六位的能耐守着。

“爹!我们走了。”

拜别二位老人家,司马澜夫婦一一和家人道别。

这时逗妞早已泣不成声,抓着司马澜和常洁不放,嘶喊着:“大哥,洁嫂,你们骗逗妞,不跟你们好了,逗妞要跟你们一起坐船。”

司马潮过来硬把逗妞抱离司马澜夫婦,哄着:“逗妞乖,逗妞不哭。”

常洁苦劝着:“逗妞,外面坏人很多,很危险,我让大哥帮你抓坏蛋,等外面坏人少些,大嫂一定和大哥回来带你去玩,好不好?”

“不要,不要,骗人。”逗妞在可马潮的臂中乱扭、乱踢,甩动着两条辫子,打在司马潮脸上,司马潮不禁皱起了眉头。

“不准胡闹,澜儿、洁儿,上船了。”司马长风喝住了逗妞

“损仔、我也想出去玩,你想不想?”嘻胖吸吸鼻子问。

“想,可是大人不会让我们去的。”损仔失望的回答。

“逗妞好可怜,我们也好可怜。”

逗妞不再闹,伏在司马潮肩上哭,泪眼婆娑看着司马澜和常洁,轻轻跃入船中。

船离开了无戒头,很快没有了踪影。

“逗妞,你还在生气啊!”嘻胖歪着头问。

“才不,我在想下次我自己出去玩,不用大哥带我去。”逗妞呕气的说。

损仔张大眼睛,害怕的问:“逗妞,你不告诉老爷?”

“告诉我爹就出不去了,损仔,嘻胖,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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