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咳嗽声,四位女秘书的惊叫声,顿时乱成一团。
那两名大汉趁机扶起同伴的尸体,拉开房门,随着浓浓的白烟推了出去。
“碰碰。”又是两枪,硬把推出去的尸身送了回来。
二名大汉闪电般分别从李铃风和另一秘书的房门冲了出去。
※※※
一连射出七枪,弹夹里仅剩下了一颗子弹,久经沙场的白朗宁,连考虑一下都没有,左手早已取出另一弹夹,以魔术般的手法换了上去。
一阵浓烟,分别从间隔十几尺的两道门里扑出来。
白朗宁身子就地一扑,同时枪机也接连扣了下去,一时枪声四起,白朗宁一阵乱滚,脸部被对方子弹激起的水泥渣射得针刺一般的痛。
枪声平息下来了,白朗宁正好滚在电梯门前一具尸体上,由于方才滚地开枪,不知是否击中对方要害,也不知敌人确实人数,一时不敢妄动,静静等待场中的变化。
两名最后扑出的大汉,终于先后摔倒下去,从倒地的声音和姿态判断,两人也跟随四名同伴去了。
白朗宁仍然不敢动,眼睛眯眯的偷瞄着五道门房。
突然中门一开,白朗宁正要扣动枪机,发现是李铃风疯狂般冲了出来。
“白朗宁,白朗宁。”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关切。
白朗宁知道敌人已经全部歼灭,这才松了一口气,无力似的倒在原地,动也不动。
※※※
李铃风远远发现白朗宁在电梯口,急得眼泪犹如泉水般涌了出来。
她忘了优美的姿态,忘了自己和白朗宁相识仅仅十四天的淡淡关系,更忘了身后那八只眼睛,身子僵直的奔了上去,全身扑在二十年来,第一个闯入她心扉的男人身上,凄声哭泣起来。
冯大律师赶过去,说:“看看他伤在那里,也许还有救。”
李铃风睁开泪眼,一见白朗宁雪白的衬衫上染满了鲜红的血债。不禁完全绝望了,也不顾那身血债,紧紧把白朗宁搂在怀里。
※※※
白朗宁真的怔住了,他在怀疑,自己的死,真能使李铃风如此伤心么?
不对,对方既非依露,也非张佩玉,更不是情感突飞猛进的林雅兰,怎会……唉,不去想那些令人伤脑筋的事,且藉机温存一阵再说。
冷冰冰的嫩chún,夹杂着热热的泪水,落在他的脸上,白朗宁的机会来了,“啧”地一声,狠狠親了一下。
“多谢赐吻。”白朝宁眼睛一睁,贼秃嘻嘻笑着说。
李铃风被出乎意外的变化,惊得失声一叫,俏脸忽然一变,抬手一记耳光甩了过去,把怀里被打得晕头晕脑的白朗宁一摔,转身跑进办公室里。
白朗宁摸着被打的脸颊,慢慢站了起来,想不通李铃风怎会说翻就翻,仅仅一吻,有什么了不起?
“糊涂,糊涂,糊涂。”冯大律师狠狠骂了三声,也转身急步去了。
自己做了什么糊涂事?唔,一定是那一天六十万块的战费,六十万块有什么了不起,十天才六百万,钱又不是他的,何必发这么大脾气。
白朗宁越想越窝囊,把西装衣襟一合,回身窜进电梯,没好气的在一字上按了一下。
(三)
白朗宁飞车驶到中环,闪身冲进尚未营业的飞达酒馆。
丁景泰和萧白石也刚刚进来不久,两人正在鬼头鬼脑的偷吃依露在柜子里的好酒。
“啊唷,”丁景泰差点把杯子吓掉,惊叫一声,楞楞指着白朗宁胸前的血渍,喝问:“白朗宁,那……那是什么?”
“血。”
“怎……怎么弄上的?”
“敌人的。”
“哦?”丁景泰松了口气,问:“又碰上了?”
白朗宁伸指比一比:“一对六!”
丁景泰吹了声口哨,问:“在那里?”
“冯大律师的办公室。”
“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到大律师办公室去闹事?”
“胆子越来越大,人手也一次比一次高明了。”
“一对六仍然落败,高明也有限。”
白朗宁回忆方才之战,犹有余悸的说:“如非对方大意在先,估计错误在后,恐怕这片血渍就是我自己的了。”
“听起来倒蛮严重,说来听听,教我们两个过过乾瘾。”萧白石一旁搭腔了。
白朗宁抓过丁景泰的杯子,喝了一口说:“我无意中在大律师专用电梯里,发现一根被踏得惨兮兮的烟蒂,凡是到大律师事务所直接会见冯朝熙的人,大多是绅士淑女,那有扭着脚尖踏烟蒂的货色?”
“喝,”萧白石微笑说:“你倒机警得很。”
“废话,”丁景泰眼睛一翻,挺胸说:“太平山下四把枪,那个不是机警人物?”
萧白石摇头苦笑。
白朗宁继续说:“我利用那部空电梯,分散留守三人的注意力,从太平梯冲上去,不慌不忙的扣了三下,正好一枪一个。”
“万一四个怎么办?”萧白石又搭腔了。
丁景泰大声说:“你这人嘴巴虽尖,耳朵却短得很,你没听到不慌不忙四个字吗?”
说着,脑袋朝白朗宁一摆,说:“别理他,说下去。”
白朗宁笑笑说:“我誘杀三人后,便静待房里的反应,少时房门果被一只枪口拨开,我马上隔墙赏了他两发。”
“隔墙?”丁景泰问。
“木板墙。”答话的是萧白石。
“不错,”白朗宁点点头,又说:“房中那两个家伙真不简单,利用烟幕弹作掩护竟将同伴尸体推出,誘我发弹,那尸身合烟扑出,我匆忙中看不清晰,又是两枪打了出去。”
“七枪了,只剩下一颗子弹,如何应付两人?”萧白石抢着问。
白朗宁哼了一声,面露得色说:“房中两人跟你一样,忘了我是何许人也,忽然同时从两道门里冲出来,我急忙扑倒地上,又是两枪,两人当场了帐。”
“又是两枪?”萧白石诧异问:“白朗宁只装八颗子弹,怎能打出九枪?”
白朗宁笑眯眯将手枪取出来,慢慢退下弹夹,抬手将枪身朝头上抛了出去,枪身在半空一阵翻转,重又落在白朗宁手上。
萧白石凝目望去,那退下的弹夹,不知何时,又被装了上去,不但快速无比,从头到尾,仅用一只右手,一直放在膝头的左手,连动都没动一下。
萧白石摇头赞叹说:“好快,比我那宝贝弟弟萧朋还快。”
“不懂就别乱放屁。”丁景泰开骂了:“萧朋用的0点四五与白朗宁的性质不同,手法当然也不一样!一个轻快,一个沉稳,如果白朗宁用的是0点四五,一人一枪已经足够,何须多浪费那些子弹?”
萧白石被他骂得一楞,说:“我骂萧朋与你何干。”
丁景泰理直气壮说:“四把枪也是被人乱骂的吗?别说你区区一个狗头军师,便是孙禹也不行。”
“可是萧朋是我弟弟啊。”
“算你运气。”
天下间就有这种怪事。
萧白石忽然失笑说:“四把枪既然各个了得,你土皇帝也必定有两手了?”
“当然,还用你说!神枪这两个字能胡乱使用吗?”丁景泰大刺刺说。
萧白石瞧他那付得意模样,笑得更暖味,奇声怪调说:“能不能露一手,给小弟开开眼界?”
“没问题。”丁景泰痛快答应一声,手掌伸到萧白石面前。
“要什么?”萧白石不解的问。
“用我自己的枪不稀奇,你我都使左轮,用你的枪表演给你看,好教你口服心也服。”
丁景泰对着天花板吹。
萧白石立刻拔出左轮枪,毕恭毕敬倒递过去。
丁景泰接在手里,看也不看一眼,打开弹轮,倒出子弹,在掌中一阵乱摇,六颗子弹被摇的倒正不齐,一团凌乱。
“萧大兄,看清了。”丁景泰话声未了,左手五指已经聚在一起,指尖朝空空的弹轮一送,弹轮立刻合在枪身上,轴承般一阵急转。
萧白石急忙伸手抢了过去,打开弹轮一瞧,六颗子弹整整齐齐装在里面。
“喝,你们简直都是魔术大师么!”
丁景泰得意得仰天大笑。
白朗宁和萧白石也同声笑了起来。
“白朗宁!”一声嬌唤,遥遥传来。
三人的笑声,像被刀子切断般,一同中止下来。
依露正披着那件蓝色的睡褛,俏生生站在卧室门口。
“瞧你那件血淋淋的样子,也亏你笑得出来,还不快来换洗,脏死啦。”那口吻,倒活像媽媽责骂儿子一般模样。
白朗宁乖乖站起来,闷头朝里走去。
“白朗宁,最好晚点出来,这瓶好酒,我们两人刚刚够喝。”
“柜台下面有的是,够你们喝个痛快。”
依露今天居然大方了,大方得有点出奇。
(四)
依露蛮不高兴的替白朗宁抓下上衣,褪下长褲,没好气的拉下他胁间的枪只,恨恨扔在地上,抬脚踢进床底下去了。
“什么事不开心?”白朗宁笑脸问。
依露白了他一眼,理也不理,剥下他那件血淋淋的衬衫,远远甩开。
“究竟为什么生气?”白朗宁小心问。
依露依然不理不睐,蹲下身子,把白朗宁的鞋袜一只只抛进床下。
“哦……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一定是这两天收入不好,对不对?”
“谁说的?”依露媚眼一翻,说:“那些人虽然讨厌,出手却大方的吓人。”
白朗宁微微一怔,说:“我的朋友你也讨厌了?”
“哼,”依露鼻子里哼了一声,恨恨说:“你心里只知道那群朋友,一见面就谈个没完没了,从来没想想我依露。”
“原来又起了化学作用。”白朗宁噗嗤的一笑。
依露鼻头一皱,嗔目瞟了他一眼,又看手剥他的内衣褲。
转眼白朗宁已被她剥光,满身挺健的肌肉,整个落在她的眼里。
依露表面虽然大大方方,芳心也不禁忐忑一阵乱跳,推了白朗宁一把,喘喘说:“水已放好,快去洗洗吧。”
白朗宁嘻皮笑脸凑上去,轻轻拉开依露的袍带,双手从袍襟缝隙探了进去。
“啊?里边还有东西?”白朗宁好像有点失望。
依露肩膀微微一缩,睡褛滑了下去,露出一身淡蓝色的睡衣,嬌笑说:“人家又不是‘玛丽莲梦露’,睡觉怎会不穿衣服?”
“那天……那天……”白朗宁一阵比手画脚。
“那天正巧人家刚刚洗过身子嘛。”
“噢,原来如此。”白朗宁笑眯眯说:“一块洗个鸳鸯浴好不好?”
“不好!”依露嘴巴又翘起来了。
白朗宁越看越爱,低头轻轻吻了一下。
依露蓦然秀眉微微一蹙,问:“怎么味道有些不对?”
“什么味道不对?”
依露翘起脚根,仰首吐出舌尖,轻轻在白朗宁chún上舐了舐,双chún不住错动,好像在细心尝滋味似的。
白朗宁突然想起李铃风那吻上去沁人心脾的chún膏,心里暗暗吃惊,急忙笑看说:“依露,今天你胃里的酸水真多。”
“嗯,真的有点奇怪好像……好像……”
“好像什么?再尝尝看。”
依露依言又翘起足尖,丁香粉舌拼命在白朗宁chún上扫。
白朗宁嘴巴一张,咬个正着。
“哎哟,你……你怎么咬人?”依露抚嘴皱眉叫喊着。
“我也想尝尝你的味道。”
“咬得好疼。”
白朗宁哈哈一笑,展臂抱起依露的嬌柔胴体,大步朝浴室走去。
“你……你要干吗?”
“洗澡啊。”
“啊呀,不行呀。”
“为什么?”
“外边有人嘛。”
“没关系。”
“万一有人闯进来,多难为情?”
“外边有丁景泰和萧白石把门,纵是千军万马。也保证闯不进来。”
依露想到外面那两员雄据港九的大将,竟被白朗宁当门神用了,不由得嬌笑起来。
白朗宁抱着依露走进浴室,借她的玉足顶上房门,直走到莲蓬水龙头下,开关一扭,温热的水丝,密雨般降了下来。
“哎唷,等一等,等一等。”
“等什么?”
“等我先脱下衣服啊。”
“嗳,还脱什么衣服?”
“那有穿着衣服洗澡的?”
“你看过人家杀雞么?”
“杀雞?你问这干吗?”
“杀雞一向都是先烫后脱毛。”
“哎唷,哎唷,人家是人,不是雞嘛。”
“差不多,差不多。”
“你……你敢骂人?”依露撒嬌地在白朗宁胸前轻轻捶敲着说。
敲得白朗宁癢酥酥的,更加得意。
依露被水丝淋的遍体濕透,薄薄的睡衣,完全贴在身上,曲线丰满的胴体,顿时秋毫毕现,誘人心弦。
白朗宁又喜又爱,发狂地吻了下去。
(五)
丁景泰看看表,自言自语说:“这小子怎么搞的?进去一个多小时,怎么连点消息都没有?”
萧白石一旁笑声说:“不知能不能算港九最高纪录?”
“去你的,”丁景泰大声笑骂:“当心依露用酒瓶子砸你的头!”
突然依露的房门开了。
白朗宁仪容焕发的走了出来。
萧白石轻声赞叹说:“这小子真帅,难怪讨女人喜欢。”
丁景泰嘴巴一咧,神里神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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