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手手枪 - 第四章 风雨悲大将

作者: 于东楼12,976】字 目 录

心你溜掉呢。”

白开宁拍了拍臂弯里的玉手,说:“早得很呢,想那么长远干吗?”

“对,想那么远也没用,”白丽娜自言自语说:“也许有一天来个大脚客人,把我踩死也说不定。”

“好大的蚂蚁。”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

“白朗宁,”白丽娜担心问:“你的手指怎么了,有毛病么?”

“没有,没有。”

午前十一点。

白朗宁喘喘爬上“蓝塘”公寓五楼。

刚想抬手敲门,房门已呀然而开,一个风姿绰约,媚态撩人的女郎,嬌嗔的站在里边。

“白朗宁,”那女郎葱指朝白朗宁一点,展开磁性的喉咙说:“你把人坑死了。”

白朗宁征了一下,问,“是不是昨天舌尖咬得太重了?”

那女郎玉足一踩,一把将白朗宁拉进去,伸首朝门外扫了一眼,回身扣上房门,怨声说:“你站在门外乱喊什么?”

白朗宁笑了笑,一溜烟似的进房里。

“白朗宁,白朗宁。”那女郎追在后,边急声喊着:“你的鞋子脏死了,快换下来。”

当她提着双拖鞋赶进去,白朗宁早已躺上床了。

“啊呀,小心别弄脏床单,快脱下来。”

白朗宁双腿一伸说:“拜托。”

那女郎嘟着嘴,硬把白朗宁脚上一双濕底皮鞋拽下来,拖鞋往上一套,回身提着濕底鞋走了出去。

“海萍,你怎么给我双高跟拖鞋,叫我怎么走路?”

海萍笑着走回来,笑着说:“将就点吧,起来走走看,一定好看的要命。”

白朗宁当真怪模怪样的走了两步,只笑得海萍前仰后台,眼泪都流了下来。

“怎么样?”白朗宁怪里怪气问。

“天哪,”海萍拭着眼泪,说:“你们男人穿高跟鞋走路真难看。”

白朗宁拖鞋一甩,轻轻把海萍搂进怀里。

海萍身子急忙扭了扭,扭脱白朗宁怀抱,紧张地摆着手哀求说:“我这人最怕癢,今天别抱好不好?免得害得人家笑痛肚子。”

白朗宁双手一摊,又躺了下去。

海萍嬌柔地坐在一边,轻声唱起情歌来,歌唱低沉,词意感人,听得白朗宁鼻头发酸。

“海萍,唱首快的吧。”

海萍忽地跳起来说:“想起来了,白朗宁,你把人害惨了。”

“什么事?”

“这几天你整天要人唱快的,人家是抒情歌后,你硬要听迪司可,害得人家唱上了瘾,在台上也唱了起来,昨晚差点被客人嘘下来,难为情死了。”

“啊?”白朗宁翻身坐起,眼睛一瞪,大叫:“什么人如此大胆?竟敢嘘我白朗宁的女朋友?我去找他算帐。”

“可以,”海萍笑嘻嘻说:“不过你得先跟我到婚姻注册署走一趟。”

“为什么?”

海萍媚眼一翻,说:“你到夜总会一吵,我还能再混下去么?除了嫁你之外,教我吃什么?”

“有理。”

“还要去么?”

“占且饶他们一遭。下次……哼。”

海萍凄楚的笑了笑,转身冲了出去。

“海萍,海萍。”

“鬼叫什么,人家要做饭嘛。”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听上去,鼻子好像不通气了。

十二点正。

白朗宁坐在餐桌上,海萍忙着上菜,转眼端上了五六样。

“青豆呢?”白朗宁追问。

海萍又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捧着一盘青豆,在白朗宁面前一摆,摇首问:“白朗宁,你属什么的?”

“属马,怎么样?”

海萍“噗嗤”一笑,说:“难怪喜欢吃豆子了。”

白朗宁微微一笑,青豆一颗一颗挟进嘴里。

“为什么不用汤匙?”海萍有点奇怪的问。

“一颗颗住嘴里送才过瘾。”白朗宁含含糊糊说。

“吃得好快!平均一秒一个。”

“不,十分之八秒。”

海萍摇头笑笑,也坐对面吃了起来。

足足吃了十几分钟,白朗宁才放下筷子,说:“海萍,你这两手真不赖。”

海萍开心的托着空盘走进厨房,声音从窗缝里传出来,说:“玩艺儿多得很哩,娶了我保证不吃亏。”

白朗宁苦苦一笑,掏出萧白石分给四把枪的遥控对话器,在桌上一摆。

“狗头,狗头。”

“拜托,”萧白石焦急的声音传了来,“白朗宁,不能这么叫啊,弟兄们听了不好。”

“萧大兄,有没有消息?”

“没有,你那边如何?”

“一切如常。”

“白朗宁,你那种练法不成啊,时间已经不多,别再胡闹了。”

“我的枪怎样才能练好,自己心里有数,放心,绝对误不了事。”

“白朗宁,”丁景泰的声音:“你的枪法究竟是怎样练出来的?”

“哈哈,说了你们也不信,还是不说的好。”

“说来听听如何?”

“追着女人,打她们头上的花打出来的,相信吗?”

“哈……”丁景泰一阵大笑,说:“跟我差不多,我是江湖卖艺出身,打师傅嘴上的香烟打出来的。”

“香烟比花小,难怪你比我准了。”

“唉,准有什么用?那要命的十分之八秒,把我累死了,还是赶不上,你说糟不糟?”

“别急,慢慢来。”

“再慢命都没有了。”

“没命?谁没命了?”依露上场了。

“到时即知分晓。”丁景泰答覆依露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白朗宁?”依露嬌喊着:“这几天为什么不来?”

“懒得跟那两个家伙罗嗦。”

“那还不好办?赶他们出去算了。”

“喂,依露小姐,”丁景泰急声喊着:“紧要关头,千万赶不得啊。”

“哼,被你们弄得生意不能做不算,白朗宁也不肯来了。”依露在发唠叨。

“依露,”丁景泰低声下气说:“这事情一过,保证陪你个七层……不,十层大楼。”

“万一白朗宁跑了,有大楼管什么用?”

依露的情意比海还深,连十层大楼都没看上眼,只要白朗宁。

“放心,”萧白石的声音:“白朗宁跑不了。”

“你敢保险?”依露问。

“一切包在我萧白石身上,跑了我赔。”

“好,”依露沉声说:“万一赔不起,当心你的狗头。”

白朗宁眉头一皱,急忙把天线压了下去。

“白朗宁,”海萍美艳的脸孔从厨房门口探出来:“跟谁说话?”

“自言自语。”

“不对呀,明明听到女人声音嘛。”

“活见鬼。”海萍摇摇头,又缩了回去。

“海萍,还有二十五分钟了,快点吧。”

“你这人倒蛮有时间观念。”海萍从厨房走出来,解下围裙,拭着手说。

“不错。”

“信用呢?”

“人无信不立,那还有什么话说。”

“好吧,说个时间出来吧。”

“什么时间?”

“到婚姻注册署的时间。”

“唔……别急!以后再说。”

“白朗宁!你究竟拖个什么劲儿?像我这种女人,难找得很哩。”

“这些我都知道!!不过……我总不能害你年纪轻轻的做寡婦啊?”

“什么?”海萍跳了起来:“难道……难道你犯了什么重罪?”

“没有,只是因为仇家太多了。”

“仇家,躲开他们好了。”

白朗宁苦苦一笑,说:“这些你不懂。”说着,从怀里取出几张照片,往桌上一摊,问:“海萍,你经常在外走动,见过这些人么?”

海萍凑近一看,立刻在欧喜照片上指了指,撇着小嘴,不屑地说:“这家伙最坏,每天穷吃豆腐,硬缠着人家跟他跳贴面舞,讨厌死了。”

“看起来蛮帅嘛。”

“帅有什么用,满嘴粗话,身上硬邦邦的,好像穿着铁衣服一样。”

白朗宁听得脸色一变,摸到海萍身边,抓住她的手臂,紧张的催问:“他身上穿着硬邦邦的衣服?你确实见过吗?”

“白朗宁,”海萍有些惊慌的唤了一声,急声说:“别乱吃醋嘛,人家只是陪他跳跳舞,其它根本没什么。”

“我只问你,他里边穿的衣服什么样子?”

“碰上去硬硬的,好橡一个个小方块连起来的。”

“是不是很宽大?”

“没有,穿在身上根本看不出来。”

白朗宁放松海萍,踱了两步,自言自语说:“一定是特制的避弹护胸。”

“白朗宁,你在说什么?”

白朗宁勉强露了个笑脸,看了看表,说:“还只有十几分钟,快去换衣服。”

海萍担心地瞧瞧白朗宁,一步一回顾地走进卧室里。

这时,白朗宁怀里突然传出一阵紧急的讯号声。

白朗宁急忙拉起天线。

“白朗宁、解超注意?警署消息,强敌可能到了香港,即刻展开行动,五分钟后再连络。”

紧紧张张的几句话,没容白朗宁援腔,已经断了,想必是急须对九龙帮方面发布什么命令之故。

白朗宁跑到门边,鞋子一蹬,大叫:“海萍,我要先走一步,你自己去吧。”

海萍钮扣尚未扣好,人已匆匆冲了出来。

“白朗宁,白朗宁。”

白朗宁恐怕已奔到四楼了。

(二)

白朗宁奔进公共电话亭,接通林公馆一问,留守人员的答覆是:“大小姐由吕先生陪同出去半小时了。”

“去了那里?”白朗宁急急问。

“可能到水晶宫吃饭吧?”

白朗宁电话一挂,又拨通水晶官。

“林大小姐来了吗?”

“还没到。”

白朗宁听筒一扔,暗叫声:“糟了。”

立刻掏出对话器,不管它到没到五分钟,天线一下拉了出来。

“萧兄,萧兄。”

“白朗宁,什么事?”

“叫丁景泰命令中环帮弟兄,即刻全力追寻吕卓云和林大小姐下落,一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好。”

一道闪电,冲开隂沉的云层,“轰啦啦”一声巨响,震得白朗宁耳鼓慾聋,冷飕飕的凉风,挟雨扑在白朗宁身上,使他猛然打了个寒颤。

白朗宁冲进车厢,拭了拭头上的雨水,油门一跨,车子绕过绿油油的跑马地,直向中环驶去。

下午一点二十分。

车子徐徐停在警署门外。

“萧朋,”白朗宁朝雨中的萧朋喊了一声:“抱歉,迟到五分钟。”

萧朋手一摆,急声问:“老吕有着落吗?”

白朗宁摇摇头,一付失魂落魄的表情。

萧朋窜进车里,拍拍白朗宁肩膀,说:“别急,香港小得很,飞不掉的。”

“会不会过海?”白朗宁突然问。

萧朋立刻掏出对话器,与萧白石取得连络。

“哥哥,我现在跟白朗宁在一起,有消息么?”

“香港遍寻不获,我已通知留守九龙弟兄,全体动员查访,一有消息,马上告诉你们,叫白朗宁沉住气,吕大将不是那么好惹的,何况,黑鹰帮那几个究竟有没有赶到,还没能确定呢。”萧白石的声音也有些急促了。

萧朋又拍拍白朗宁肩膀,说:“走,咱们到码头附近去等。”

“白朗宁,白朗宁。”萧白石的声音。

白朗宁紧张的抓着对话器,急声问:“萧兄,有消息么?”

“你们在那里?”

“油麻地码头。”

“好,我马上与解超连络,你们等在那里。”

“萧兄,萧兄。”白朗宁大声呼唤。

可是萧白石根本就没给他说话的机会,线路早就掐断了。

白朗宁气得要命,反手将对话器朝后摔去。

过了还不到一分钟,被摔在后座上的小东西又叫了起来。

白朗宁连窜带抓,一把抓在手里。

萧白石的声音:“解超马上就到,吕大将带林大小姐吃海鲜去了。”

“香港仔?”

“对。”

白朗宁松了口气,说:“没发生什么事吧?”

“目前还没有,不过……我与丁景泰随后就到,何武已从铜锣湾出发,你们尽快赶去,免得被人家早到一步。”

“萧兄,有……有什么发现么?”

“没有。”

“既然没什么发现,何必如此紧张,岂非小题大做了?”

“白朗宁,你手上的东西,不是专线电话,你听得到,人家也可以听到,你为了保护林大小姐,人家老远赶来,为的是什么?少罗嗦,用你那把白朗宁比住解超的脑袋,教他飞吧。”

“咔”地一声,白朗宁的心脉也像被人切断一般,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风雨沸腾的卷打着茫茫海面,扬起一片迷雾,连对岸的九龙也被隐藏在雨雾里。

就在这茫茫蒙蒙的雨雾中,一艘快艇,像浪里白条般,突然破浪飞窜而至。

两人急忙跳下汽车,奔进岸边。

一阵惊人的引擎声,小艇在海上猛然一刹,艇身斜斜切了过来。

“跳上来,跳上来。”解莹莹细微的声音,隐隐随着马达声传进两人耳里。

两人对望一眼,不待艇身靠岸,已然腾身跃了上去。

“解超,快,快。”白朗宁大声嘶吼。

解超牙关紧咬,吭都没吭一声,舵轮一轮急打,小艇犹如脱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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