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手手枪 - 第五章 血泪太平山

作者: 于东楼13,894】字 目 录

雅兰随手一按,整个走廊立刻一遍明亮。

欧喜取出一面镜子,两旁照照,才将林雅兰推了出去。

“走慢点。”枪王欧喜在林雅兰身后指挥着。

林雅兰一拖一拖地走在前面,芳心碰碰乱跳个不停。

“走后门。”

林雅兰芳心一定,差点笑出来。

走到转角处,林雅兰自动停了下来,欧喜果然又照了一番。

“放心了吧?”林雅兰笑眯眯问。

欧喜哼了一声,两人相隔一步,慢慢沿着走廊走去。

突然,林雅兰刹住了脚步,“为什么不走了?”欧喜前后一瞄,厉声问。

“欧喜,”林雅兰慢慢转回身子,面对面说:“我警告你,别掏枪,你背后没穿避弹衣,后面有只白朗宁正比着你呢。”

“胡说,”欧喜嘴上镇定,心里却有些发慌:“方才刚瞧过,跟本没人。”

“现在有了,慢慢转身过去,人家要给你个公平的机会,有本领尽管使出来吧。”

枪王欧喜神色一变,身子果然慢慢朝后转去,刚刚转到一半,猛将身子朝林雅兰身上一扑,手枪已飞快地抓在手里,动作快得比闪电还快。

“哈……”林雅兰被他撞倒在地上,抚着肚子大笑起来。

枪王欧喜发现身后根本没人,心里已然有气,听到她的笑声,更如火上加油,举起枪柄就想给她一下。

“欧喜,”林雅兰一声高喝:“你敢碰我一根汗毛,咱们的交易就算砸锅。”

欧喜硬生生收住手,翻身跳起来,没好气的把枪一揷,恨声说:“具丫头,我也警告你,如果再敢戏弄我,拼着钞票不要,也要给你来个先姦后杀,到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林雅兰安安稳稳躺在地上,双手往后脑上一垫,翘起二郎腿,说:“欧喜,我再警告你,现在可千万不能掏枪啦,后面那只白朗宁已经扣下半机去了。”

欧喜听得魂都吓没了,紧张的说:“你……你还敢胡说?”

“这次是真的了。”后面传来了白朗宁的声音。

“什么人?”

“白朗宁。”

“你……你要怎样?”

“只要不玩花样,绝对给你个公平决斗的机会。”

“当真?”

“不然你还有命在吗?”

“斗了。”

“慢慢从右首转身过来。”

枪王欧喜再神,也没花样好耍了,林雅兰躺在地上,从右首转身,跟本不便拔枪,既是拔出来也一定慢了人家很多,只有乖乖遵照人家的话去做。

当他回身一看,悬在胸口的心整个放下了,原来白朗宁的枪根本还没出套。

“欧喜,”林雅兰躺在地上得意洋洋说:“方才告诉你白朗宁的速度是假的,人家真正纪录是十分之七秒,快些祷告吧。”

“白朗宁,真的么?”

“试试就知道了。”

白朗宁一直目不转瞬地盯着他,说话时也不敢张大嘴巴,声音难免有些怪味。

枪王欧喜的神态,也一样慎重,丝毫不敢大意,嘴巴动也不动说:“白朗宁,为什么不从后边给我一枪?”

“江湖道义不准我那么做,何况那种卑鄙的行为,岂非唐突了美人?”

“姦,跟你赌了。”

“赌什么?”

“林雅兰和她的财产。”

“那要看林大小姐答不答应了。”

“照准。”林雅兰大声说:“不过命令要由我发。”

“说说看!”欧喜由于嘴不敢动,连口水都滴下来了。

“我喊一、二、三,你们同时拔枪,如何?”

“好。”两人同声答应。

“欧喜,小心别摔在我身上。”

“放心,摔的日子有的是,何必急在今天?”这小子居然还有心情耍嘴。

“好,准备。”

两人嘴巴一闭,眼睛瞪得像电灯泡那么大。

“一。”林雅兰幌着腿喊。

“二。”绣花拖鞋突然飞了上去。

“三。”

那拖鞋正好翻在欧喜脸上。

枪王欧喜微微一挪,手枪一闪而出。

白朗宁动作更快,那枪好像根本就在外边,林雅兰拖鞋甩出之后,一直斜首盯着他,都没能看清枪是怎么拔出来的。

“砰砰”两枪几乎合成一声。

白朗宁枪一入鞘,马上奔了过来。

枪王欧喜身子一震,笔直朝后倒去,吓得林雅兰连滚带爬,让出好远。

轰地一声,枪王欧喜终于躺下了。

令人吃惊的事出现了,欧喜那只枪竟好好的揷在套里。

“我的天,”白朗宁吐吐舌头:“好快的枪。”

“白朗宁,你的衣服怎么了?”林雅兰高声大嚷。

白朗宁这才发觉一股怪味,低头一瞧,衣摆正在冒烟,原来欧喜那枪正打在白朗宁的西装下摆上。

“好险,好险。”

“唯有冒险得来的东西才是可贵的。”林雅兰走过来,一本正经的说。

“什么东西?”

“我林大小姐和亿万家财,都是你的了。”

“胡说八道。”

“别装佯,这笔赌彩,推也推不掉,本大小姐赖上了。”

“唉,”白朗宁苦眉苦脸说:“要没你那一脚,我跟他早就同归于尽了,这场比斗,该是你嬴的才对。”

“就算奉送好了。”

白朗宁直拿她没办法,脚一跺,说:“懒得跟你鬼扯。”

说罢,回身便走。

“到那里去?”

“北角。”

“我也去。”

“免谈。”

“那么你只好走路去罗。”

白朗宁朝袋里一阵穷摸,车钥匙不见了,回头一瞧,林雅兰笑嘻嘻站在身后,手指上挂着两只小东西,正碰得“叮叮”直响。

“那地方太危险了,去不得啊!”

“没关系,这叫做嫁雞随雞,嫁狗随狗,嫁你白朗宁,不冒险行么?”

白朗宁气得狠狠踢了楼梯栏干一脚,喊声:“走!”

“喂,等一下,我的拖鞋被你打破了,待我穿双鞋子再走。”

“不等。”

“不等尽管先请。”

(二)

车子一下山坡,已隐隐听到一片枪声。

白朗宁心急似火,恨不得把油门踩到底盘里去。

林雅兰蜷伏在白朗宁身边,嘴里郎呀郎地唱个不停,可惜白朗宁听不进,他的耳鼓早被越来越响的枪声塞满了。

冲进中环,越过飞达,一口气驶到铜锣湾,车子慢慢停了下来。

枪声密如爆竹,警察比爆竹梢还多,重重阻住去路。

白朗宁探员证一亮,警察立刻高声大喊:“白朗宁到了。”

“啊呀,我的大少爷。”侯先生跑上来,说:“你把林大小姐带到那儿去了?”

“在家里。”

“什么?”侯先生瞧瞧白朗宁,又瞧瞧林雅兰,问:“这时候,你们躲在家里干吗?”

“等枪王欧喜。”

“我的老佛爷,”侯先生仰起脸来,让雨水淋了淋,说:“等到了没有?”

“当然等到了。”

“如何?”侯先生紧张地追问。

林大小姐伸出玉手,指了指地下,嬌滴滴说:“翘啦。”

“哈哈!哈……”侯先生开心得一阵大笑,雨水都落进喉咙里去了。

白朗宁忽然车门打开,抱起林雅兰往侯先生怀里一塞,叫声:“拜托。”

侯先生抱着林雅兰身子,一阵摇幌,还没站稳脚,白朗宁的车子已经窜了出去。

“白朗宁,白朗宁。”林雅兰手捶着侯先生的头,蹬着大腿直声大吼。

害得侯先生头晕腿抖,还好旁边立刻有人把她接了过去。

(三)

丁景泰一马当先,率领中环九龙两帮数百弟兄,直朝北角总部冲去。

一时枪声震耳慾聋,大街小巷顿成一遍混乱。

“老二。”丁景泰捞住一条膀子,大声呼唤着。

那大汉正是中环帮第二把交椅卜万松。

“大哥有何吩咐?”

“带领弟兄们直冲下去,前面即可与七海帮会台上了。”

“大哥呢?”

丁景泰傲然一笑,说:“去找姓倪的斗斗。”

卜万松愕了一下,点头喝了声:“好。”

“老二,”丁景泰突然面容一惨,说:“万一大哥不幸,中环帮交给你了。”

“大哥,”卜万松狂吼一声,说:“你在说什么话,那姓倪的是什么东西,怎是你太平山下四把枪之首,神枪丁景泰的对手?”

丁景泰仰天哈哈一笑,说:“大哥不过随便说说,量那姓倪的也非我神枪之敌,安心去吧,别丢在左手快枪后边。”

卜万松鼻子一酸,眼泪掉了下来,两人嘴上虽硬,心里却明白得很。也许一旦分手,即成永别。

卜万松反抓住丁景泰的手臂,一阵摇撼,呜咽一声,转首奔了出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也没有。

丁景泰掏出雪白的手帕,拭净脸上的雨水泪珠,反身窜进了一条暗街。

兴奋痛苦的厉嚎,势如破竹的枪吼,不断传进丁景泰的耳里,更激起他狂放的斗志。

几经冲杀,终被他闯进仅隔北角总部后门五十公尺左右的一座高楼里。

混乱的枪声越来越近,北角帮南道中环九龙两帮猛攻,北有七海帮冲杀,军心早已慌乱,成群的大汉,一批批奔了出去,总部附近渐渐空虚下来。

丁景泰爬上楼顶,从平台上悄悄翻进北角大楼,悄悄朝下摸去。

高仅六层的北角总部,层层灯火通明,却连个人影都不见。

丁景泰一层层模下去,直潜到三楼,才听到二楼发出说话的声音。

“唉,”听那一叹,即知是北角龙头杨文达,“早知白朗宁是个祸害,当初一念之慈,没将他干掉,如今果然吃了他的大亏。”

“白朗宁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陌生的声音。

“枪法高明,反应机敏,确是一把好手,当然,比起欧兄,多少还要差了一些。”

“区区一名枪手,有什么了不起?”又是另一个陌生人。

“那小子虽然毫无权势,却交到不少朋友,这次三帮联合,也都是他居中搞鬼,唉,欧兄早来个把月就好了,如先把他干掉,岂至于这般费事?”

“现在宰他也不算晚。”

“奇怪,”杨文达焦声说:“欧兄去了将近两个小时,怎么还不回来?”

“哈哈,说不定被那丫头迷倒,正生龙活虎地睡在被窝里呢。”

几人哄然大笑,听得丁景泰又惊又气,没想到这多人都留在这里,真叫他有些无从下手之感。

突然一阵急促的登楼声,一直冲上了二楼。

“报告大哥,解超和萧朋出现了。”

“丁景泰呢?”第一个陌生声音问。

“还没露面。”

“奇怪,怎么独他不见?”

“倪兄稍安勿燥,量他也逃不出你的枪下,让他多活一会算了?”

丁景泰牙齿一咬,左轮已然出鞘,一步步朝楼下挪去。

“两位稍坐,我们去去就来。”

“三位小心了。”

又是一阵凌乱的楼阶声由近而远,转眼便静了下来。

丁景泰偷偷望下去,二楼的大厅里,只剩下了两个人,一个是北角龙头杨文达,另一个当然是他要找的倪永泰。

“杨兄,那丁景泰的枪法究竟如何?”倪永泰问。

“还过得去。”杨文达瞟了倪永泰一眼,笑眯眯说:“比起你倪永泰来,当然相形见拙了。”

倪永泰大刺刺一笑,连句客套话也不说。

丁景泰再也忍不下了,枪口对准倪永泰的脑袋,扬声大喝:“姓杨的,想不到你脸皮子厚,嘴皮子倒很薄,不但会做汉姦,拍马屁也有一套。”

楼下两人大吃一惊,倪永泰手臂抬了几抬,硬没敢动手,嚅嚅问:“杨兄,这是谁?”

丁景泰抢着回答:“神枪丁景泰。”

倪永泰脸色大变,更加不敢妄动分毫。

杨文达老姦巨滑,居然还笑得出来:“哈哈,丁兄号称神枪,倪兄也是出了名的神枪,却不知究竟那个是真正神枪?”

丁景泰远远啐了一口,唾沫正好射在杨文达脸上。

“不要脸的狗东西,如果再听你放个屁,老子就先干你。”

杨文达果然不再吭声,连脸上的唾沫都不敢去拭。

丁景泰瞧着倪永泰,冷笑说:“瞧你这种三分像人,七分倒像鬼的东西,也敢号称神枪?”

“只要枪法高明,还在乎什么长像?”倪永泰木讷的脸上,流露出一股傲气。

丁景泰嘴巴撇撇,满脸不屑地问:“强到什么程度?”

倪永泰傲然说:“足可与阁下一拼。”

“好,”丁景泰打量一下二楼的环境,说:“送给你个公平决斗的机会,身子退到墙边,双手高高举起来。”

倪永泰立刻举手过顶,一步步朝后退去。

丁景泰依然紧守在楼梯口,慢慢把手中左轮收进怀里。

就在丁景泰的枪柄刚刚离手的刹那间,杨文达突然抽出枪来。

丁景泰何许人物,岂容他得手,身子忽地朝楼梯上一个倒翻,同时左轮已然发射出去。

倪永泰的枪也在这短短时间里,从襟里跳出,直朝身未着地的丁景泰射去。

“砰砰砰”三声清脆的枪响。

杨文达捧着肚皮,接连住后冲了几步,身子摇了两摇,终于摔倒在地上,枪口依然冒着青烟,可惜子弹仅将天花板打了个大洞。

丁景泰早已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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