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手手枪 - 第八章 神机妙算

作者: 于东楼14,821】字 目 录

我能把你萧白石奈何,就算我惹得起九龙王孙禹,也惹不起警方第一高手萧朋啊。”

白朗宁听得有些不忍,接口安慰说:“丁兄未免太自怜了,其实放眼港九这些人手,那个比得上你丁景泰,九龙王孙禹本身并没多大才干,他一生最大的成功不过是抓牢了萧白石,萧兄虽然足智多谋,深受九龙王父子礼待,却终归是屈居人下,为他人卖命而已,其他如箫朋解超和我白朗宁之流,更是微不足道,如论本身既具才干,又有成就的,唯你丁景泰了,你难道还不满足么?换了别人,恐怕连狠话都不敢讲一句。”

丁景泰被白朗宁捧得开心已极,仰首大笑一阵,说:“你们两个一个损,一个捧,把我弄得晕头转向。反正搞你们不过,萧大兄,别拖时间,你那些坏点子快出笼吧。”

萧白石想了想,说:“杨文达仅仅带了一两百人,竟敢孤军深入,显然未把港九这些人看在眼里,依我之见,白朗宁乾脆不必露面了,索性我们攻他个出其不意,纵然侥幸被他逃出,也必定搞得他狼狈不堪,教他以后不敢再如此目中无人。”

“好主意,就这么办。”丁景泰大声说。

“不成,不成,”白胡宁摇头摆手说:“杨文达既然指名见我,我怎能置之不理,一旦传扬出去,岂不被同道耻笑。”

萧白石微微一笑,道:“那么就等你们见过之后,来个前堵后追,杀他个落荒而逃,也算出了口恶气。”

“不成,不成,”白朗宁依然摇头说:“他既然冒险前来看我,无论如何总要放他安全离去,如若趁机拦截追杀未免太无江湖道义了。”

“白朗宁,不要再谈什么江湖道义了,要以大局为重啊。”丁景泰说。

白朗宁正容说:“平日我白朗宁虽然常在几位面前动动鬼心眼,打打坏主意,像这种不信不义的事却还做不出来,如果我白朗宁是个妄顾道义之徒,丁兄还肯跟我推心置腹么?”

丁景泰愕了愕,说:“老弟说的对,这种违背道义之事,确实不该做,确实不该做。”

白朗宁含笑说:“丁兄别急,这位大军师点子多得很,保证杨文达有的亏吃。”

萧白石叹息说:“一条条都被你挡回去,那★经典书库★还有那么多主意好想,算了!还是你们自己来吧,本军师投降了。”

“什么?”丁景泰把萧白石领口一抓,大吼道:“你这狗头军师竟敢临阵退缩?限你一分钟之内想出好办法来,否则军法从事。”

白朗宁知道两人开玩笑,索性二郎腿一翘,看起热闹来了。

萧白石抓了抓脑袋,大声说:“有了,有了,快些放手。”

丁景泰急忙追问:“什么好主意?快说。”

“不能说,又要被白朗宁挡回去。”

萧白石抓起对话器,说:“第五队,第六队听令。”

立刻有两人同声答应。

萧白石瞄了白朗宁一眼,发令说:“即刻分散潜入北角境内,准备配合第二队行动。”

两人一声领命,急急驰车而退。

萧白石又呼唤七八两队,发令说:“即刻开到北角界外准备拦阻追击第二队的敌人。”

窗外的车子又少了两部。

“第三队第四队听令。”

三、四两领队齐声答应。

“尾随杨文达车辆,准备会同第七、八两队,拦阻北角追兵。”

窗外的车子又少了两部,只剩下一部车子,孤零零停在一旁。

萧白石收起对话器,扭开车窗,朝那车子招招手,一名大汉窜出车门,匆匆赶了过来。

“第一队领队何武见过总座!”

说罢,又朝丁景泰,白朗宁点点头,说:“好家伙,港九的火力到了一半。”

丁景泰哈哈一笑,说:“半晌没见你露头,我还当你那条宝贝左手被黄狗咬断了呢?”

原来这第一队领队何武,也是港九有名人物,人称左手神枪,为人勇武好义,不但深获九龙王倚重,与太平山下四把枪的交情也不错,见面难免说笑几句,因他平日爱吃狗肉,丁景泰每次跟他取笑,总要带上个狗字。

“胡说!!”何武大叫道:“我何武虽然杀了不少黄狗,却都是用右手杀的,万一它们来讨债,我自会拿右手给他们咬,这条左手一定好好保留,否则九龙帮还拿什么吓唬你丁景泰?”

众人听得一齐大笑起来,连一向在属下面前喜怒不形于色的萧白石,也为之忍俊不禁。

过了一会,萧白石喝止住众人的笑声,拉住何武左手,说:“何武,你带领第一队紧随孙启芳潜进北角,专门负责保护他个人安全,其它事情一概别管,无论遭遇任何情况,都要设法把他弄出来,绝对不能出疵漏。”

“总座放心,就是断了这条左手,我也要把他接出来。”

“好,我把他交给你了。”

何武规规矩矩答应一声,转身退回车里。

丁景泰一旁听得奇怪,忍不住问:“萧大军师,既然知道是件危险差事,为何不派别人,一定要派孙启芳去呢?”

萧白石悠然说:“年轻时不教他立点功勋,将来让他拿什么服众?”

丁景泰瞧他那付诸葛亮保阿斗的神态作风,正想打趣几句,萧白石的对话器突然响了。

“第二队领队孙启芳报告。”

“嗯,实际地点在那里?”

“在总座座车正前方五千五百公尺的山路斜坡上。”

“身边警卫多少?”

“二十四人。”

“武力呢?”

“六只冲锋,八只卡宾,其它都是短的,看起来火力强得很。”

“怕了么?”

“笑话,如果不怕您总座生气,早就赏他几发了。”

“别急,在这里揍他算我们欺侮他,等会派人到他窝里给他难看,教他尝尝我们的手段。”

“总座打算派什么人去?”

“嗯……还没决定。”

“总座,派我去吧。”

“派你去?不太合适,万一……”

“总座,为什么您一直忘不了我是九龙王的儿子?难道您就不能把我当其他七队领队一般看待?”

“本来你就是九龙王的儿子啊。”

“总座,帮个忙吧,别教我孙启芳让人看成扶不起来的阿斗。”

“唉,这件事实在教人为难得很。”

“总座,卖个交情怎样?将来我一定好好报答您。”

“喝,你居然贿赂起我来了?”

“总座别误会,我不过是千拜托,万拜托,拜托得没别的话可说罢了。”

“好吧,看在你平日还听话的份上,说不得只有便宜你一次了。”

“谢谢,谢谢。”

“且慢高兴!后面还有条件。”

“总座尽避呀咐。”

“只能吓唬他,可别太认真干,你年纪还轻,不能抢了人家四把枪的生意。”

“知道了。”

“好,领着你的第二队,即刻出发,小心潜进北角,把三十五名弟兄分布在入口一百尺左右的地方,你自己和四名弟兄坐在车上巡逻不停,见到杨文达的车子就干,干完就往外冲,其它我自会料理,听清楚了吧?”

“听清了。”

“如果不按照我的话去做,该怎么说?”

“依照帮规处分。”

“好,快去吧。”

萧白石对话器一收,身旁两人早就忍不住笑出声来。

“别笑别笑,后面好戏就要开场了。”萧白石大声说。

“什么好戏?”丁景泰问。

“白朗宁义释姦贼,杨文达惊魂北角。”

(二)

车子停在距离北角帮众五十公尺的路边上。

老姦巨滑的北角龙头杨文达,戴着金边眼镜,大摇大摆踱过来,一付有恃无恐的模样。

白朗宁也从容跳出车厢,一步一步凑上去,眼角不时扫视着北角众人的动态。

丁景泰从车座下取出一枝配有红外线瞄准镜的长枪,架在车窗上,瞄准杨文达的鼻梁,准备一旦发生变化,先解决掉他再说。

农历十八九的下弦残月,吐露着水银般的清光,洒射在两人身上,飕飕的山风,吹得两人衣角飘飘乱舞。

杨文达远远伸出手来,笑呵呵喊着:“白朗宁,又是几天没见了,好吧?”

“多谢杨兄关怀,还过得去。”白朗宁也伸手迎了上去。

从双方举止神态望去,犹如久未谋面的老朋友一般,谁会相信两人是正在几百只枪口下相见的死对头呢?

转眼两人的手掌已经别别扭扭的拉在一起,因为杨文达伸出的是右手,而白朗宁的却是左手。

“呵呵,”杨文达乾笑两声,说:“你们玩枪的人真没办法,吃饭用左手,抱女人用左手,跟老朋友握手也用左手,难道那只右手除了拔枪就不用了么?”

“当然要用,”白胡宁微笑说:“劈敌人的头子,扭敌人的脖子,挖敌人的眼睛,都用右手。”

杨文达倒抽了口冷气,说:“这条右手几乎都用在敌人身上了。”

“也不尽然!”白朗宁神秘兮兮的说:“松女人的腰带,我也喜欢用右手。”

杨文达微微一怔,立刻纵声大笑起来,白朗宁也被自己一番胡扯逗笑了,远远望去,两人笑得非常开心。

车厢的丁景泰,被两人笑得犹如堕入五里雾中,搞不清在这种场面下,还有什么事值得如此发笑。

“萧大兄。他们是怎么回事?”

“谁知道。”

“你也有搞不懂的事?”

萧白石耸耸肩说:“搞不懂的事多着呢,你看,两人又坐下了。”

丁景泰一看,白朗宁果然拉着杨文达的手,双双席地坐了下来。

“好,好,”丁景泰兴奋说:“白朗宁这小子真有点门道,这一坐下,身形整个被杨文达遮住了,北角众人如想动手,非得冲上几步不可,但在那些人上来之前,杨文达早就完蛋了。”

萧白石点头说:“不错,安全性确实增加不少,你这只枪口,也可以找只冲锋枪瞄瞄了。”

丁景泰白眼一翻,说:“萧大兄,别的我斗你不过,沾上枪这门东西,你可差远了,只要我瞄准杨文达,后面那些枪根本派不上用场。”

萧白石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说:“瞄准杨文达管什么用?也许后面那群人,根本没将他们龙头的生死看在眼里呢。”

“错了,错了。”丁景泰满腹自信说:“杨文达生死对其他人也许无关紧要,对白朗宁却重要得很,双方一旦冲突,对方的火力一定集中在白朗宁身上,那时白朗宁如想全身而退,唯有以杨文达的身体做掩护,可是杨文达也不是个省油灯,岂肯乖乖受制于人,而白朗宁身手虽然了得,心肠却未必狠得下来,他绝对不肯先将相识多年的杨文达置之死地,再以他的尸体做盾牌退回来,所以最上策莫过于我先替他下手,到时白朗宁有了掩护物,那些冲锋卡宾又能将他奈何?只要他能安身而退,还怕我中环帮两三百名弟兄对付不了那几只废铁么?”

萧白石一直静静的听着,待他话声一停,大拇指早就高高挑起,赞佩说:“土皇帝果然要得,难怪我那目中无人的宝贝弟弟,也对你推崇倍至呢。”

丁景泰得意的笑笑,又把长枪架好,从红外线瞄准镜里朝三十公尺外的两人望去。

白朗宁与杨文达正面对面坐在山路上,神情非常愉快。

杨文达捶着大腿苦笑说:“年纪老了,在车里多坐了一会,浑身都有些酸麻麻的。”

“抱歉抱歉。”白朗宁陪礼说:“方才多贪了几杯,倒害杨兄久等了。”

“没关系,自己弟兄,说得太客气,反而显得生疏了。”杨文达拍着白朗宁的肩膀,态度和霭,语气親切,满脸都是笑意。

白朗宁被他親切得有些吃不消了,急忙扯进话题,问:“前几天杨兄找我,不知有什么事?”

“嗯,”杨文达点点头,沉重的说:“可惜那天没能好好谈谈,否则也许不会弄到今天这般尴尬地步了。”

白朗宁听出话已入港,索性不声不响,静静等候着下文。

过了一会,杨文达又说:“白朗宁,听说冯大律师以六万港币月薪,聘你做探员了?”

“不错。”

“真可惜,真可惜。”

“有人出六万块一个月请我,已经够运气了,还可惜什么?”

“嗳,像你白朗宁这种身手,港九能找出几个?别说六万,就是八万也不算高啊。”

“杨兄太抬举我了。”

“唉,”杨文达突然叹息一声,说:“我杨文达一向敬佩你老弟的才干,早就想拉你到北角来,只因这些年来敞帮的景况一直欠佳,所以几次碰面,都未会冒然出口,直到最近,敝帮情形才逐渐好转,正想高薪礼聘,想不到竟慢了冯朝熙一步,遗憾!真是遗憾。”

白朗宁眼睛一直盯着坡下几个探头探脑的人影,根本没留意杨文达的话。

“老弟,”杨文达一下抓住白朗宁的左手,说:“辞掉冯朝熙的差事,我出你十万。”

白朗宁听得眉头微微一皱,理也不愿理他,只轻轻摇了摇头。

杨文达还以为白朗宁嫌少,笑着说:“港九能拿到十万高薪的虽然不多,对你白朗宁确嫌少了一点,二十万块吧,你瞧怎么样?”

“杨兄肯出如此高薪相聘,究竟打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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