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印 - 第十一章

作者: 奇儒18,539】字 目 录

苦苦勉强一笑,道:“俞……俞傲……?他……有……没有……消息传回来……?”

锺梦双忍住心头酸楚,勉强一笑,道:“妹子──,你……放心……。俞傲他……很好──。”

“真……真的?”锺念玉这话一说完,便自含笑一偏头,又沉睡了下去。

锺梦双深深一叹,起身走出房门。

门外,冷默和苏小魂正沉思。

此时,锺梦双一出门,两人不觉俱站了起来。

锺梦双做了一个低声的手势,轻声道:“念玉刚刚有醒来……。”

冷默喜道:“那太好了──。”

锺梦双摇头不语。

苏小魂一叹,道:“是不是她问起了俞傲?”

锺梦双苦笑点点头。

三人俱一叹的坐了下来。

冷默叹道:“这高丽的武功倒邪门的很……。”

这话一出,苏小魂忽然一站而起,便往门外而去。

那锺梦双讶道:“妹夫你去那?”

苏小魂边走边道:“我有事出去一下……。”

锺梦双和冷默各讶异目视,沉思半晌,冷默突然跳了起来,急道:“糟了──。”

锺梦双紧张道:“怎么了?”

“他……他……”冷默叹道:“他去找金天霸了──。”

锺梦双惊道:“这……这怎么可以──。快点通知帮主和两大师……。”

“不用了──。”葛浩雄叹气的进来道:“法王和大师早一步便已经去找那金天霸……。”

朋有的意义是什么呢?就是你们彼此随时可以替对方牺性──。

苏小魂笃信这句话,所以当他一路狂奔手快马往金天霸在霍山的总寨而来的时候,全然不把自己的生死放在心上。

不把生死放在心上,并不是将自己白白去送死;而是运用智慧择一个最轰轰烈烈的死法。

所以他一霍山,便立即叫人传信上去,求见金天霸。

苏小魂还明白一件事,那就是金天霸一定会见他。

大悲和尚和六臂法王苦笑。

两个和尚发山老大的功夫才躲躲闪闪的进入霍山总寨!

谁知,苏小魂那小子一喝一喊,人家便自请了他进去。

真没天理──。

大悲和尚叹道:“我们是学他那一套?还是自己想方法?”

六臂法王一笑,道:“苏施主那方法也不错──。”

金天霸高坐虎皮椅上看着眼前三人,心里不由得一叹。

难得今日还有如此重义气的朋友。

大悲和尚叫道:“喂──,金天霸,你解葯倒底给不给?”

金天霸冷笑道:“本座座下的命,由谁来偿?”

苏小魂淡淡一笑,道:“阁下须如何才愿将解葯给我们?”

金天霸双目一亮,沉声道:“锺念玉是俞傲的妻子是不是?”

“没错──。”苏小魂答道:“怎样?”

“好!”金天霸冷笑道:“叫俞傲上霍山,只要他能下得了山,我便将解葯叫他带回去……。”

大悲和尚叫道:“开玩笑──,你又不会不知道俞傲已经给那柳三剑害死在凤翔崖……。

”金天霸愀然变色,忽的站起来急声道:“这事是谁说的?”

苏小魂皱眉道:“难道柳三剑没告诉你?”

金天霸沉声道:“此事当真?”

六臂法王端详金天霸,突然道:“只怕那柳三剑对施主另有隂谋……。”

金天霸吟哼一声,又重重落回座位,道:“你们走吧!除非你们能叫俞傲回到人间来和我一决死战,否则解葯的事别想──。”

锺玉双和朱馥思到了霍山东侧已经有了四天的时间。

霍山的流花镇算是不小的市集,又位处水路交道,是以特别繁华。

当然,山上的金天霸一定会派人镇守这个重要的市镇。

镇守的人,便是昔日和金天霸南来的金豹。

锺玉双认得金豹,这人眼神便如那隂森的豹眼,端的是精明灵活。

尤其由他瘦长有力的身子和步伐中,很明显的看出,这个金豹正如一头随时准备攫取猎物的豹子。

锺玉双在市集上看见金豹的时候,立即将朱馥思拉到一旁道:“小心那头豹子──,看来是这镇中的负责人……。”

朱馥思一笑,道:“斗他一斗又何妨?”

两人已窃窃私语着,突然有一名喝醉了的汉子摇摇幌幌走近,口里尽说着酒话:“佛法无边……有求必应……。”

朱馥思见这汉子满身酒气的接近,方想出手教训一下,却叫锺玉双阻止。

锺玉双低声道:“是锺字世家的人……。”

朱馥思讶道:“是你们的联络语嘛?”

锺玉双点点头,便拉了朱馥思随那汉子到了巷内。

才一转入,那汉子似乎立即清醒了。

只见他恭敬低声道:“锺谷音参见锺四小姐……。”

锺玉双点点头,道:“有什么消息吗?”

锺谷音道:“本家最近破了柳三剑和金天霸之间三个联络站,叫他们之间信息无法传递,以便引起两人间的怀疑……。”

锺玉双笑道:“很好──。还有呢?”

锺谷音一叹,道:“潜龙、红豆、俞傲三人分别在柏山上坠崖……。”

朱馥思惊声道:“什么?红豆妹子她……。”

“红豆姑娘和潜龙大侠坠于泣龙坪──!”锺谷音一顿,才又道:“俞大侠则坠于凤翔崖……。”

锺玉双一叹,道:“还……有没有什么消息?”

“有!”那锺谷音沉吟半晌才道:“锺念玉姑娘目前伤重。便是苏大侠等高手也无法解救……。”

锺玉双惊道:“要如何能解?”

“据说解葯在金天霸身上!”锺谷音道:“而金天霸非要俞傲和他决斗胜了,才把解葯拿出来!”

朱馥思恨声道:“这人真不讲理,俞傲明明……。”

锺玉双苦笑道:“看来──,我们只好去找那个金豹,把他擒下来换解葯了──。”

“不用了──。”金豹含笑的自巷口出现,冷笑道:“不用找了,金豹就在这里……。”

锺玉双心往下一沉,冷声道:“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话声未落,只听见身后锺谷音怪叫一声。

锺玉双讶异回头,原来不知何时那锺谷音已然叫一名忍者自背后穿刀而透。

锺玉双双眉一挑,那个忍者她认得,朱馥思也认得,而且还动过手!

斋二郎!

金豹大笑道:“现在──,是谁自己送上门?”

锺玉双盯着斋二郎道:“你的功夫似乎进步了一点?”

斋二郎冷笑道:“哼、哼──,我师父这回自扶桑回来,特别将新路发出来的『无声影子』杀技传授了给我斋二郎……。嘿、嘿,现在是报仇的时候……。”

朱馥思冷笑道:“只怕你和那斋太郎一样,得埋骨中土……。”

那端,金豹当先大笑道:“是吗?”

随着笑声,两旁屋檐上竟多出了二十来名弓箭手,个个孔武有力,显然是一批特挑选出来的壮汉。

金豹眼神尽是讥诮道:“你们死在贵国绿盟人物手中,想来是比较安心……。”

锺玉双早已将红玉双剑捏于手掌心,暗自打量着。

朱馥思也早将相思情人铃扣着。

两人全神戒备,凝视了半晌,锺玉双叹道:“不行──,这此弓箭手显然不是泛泛之辈。”

“好见识”金豹笑的很愉快,成功者大半是这样的。

只见他大笑道:“连老鬼都挡不住这些人的箭而被打下凤翔崖,你们自认为如何?”

朱馥思突然朝斋二郎啐一口,道:“倭矮,有种放马过来,让本姑娘教教你……。”

那斋二郎可不笨:“你是想将我引进去?嘿、嘿,好让那些弓箭手无法出手是不是?”

“对!对极了──。”一道声音自屋檐上传来,大笑道:“他们现在还是无法出手……。”

锺玉双负责挡箭,朱馥思则负责出招,端的是天衣无缝。

就在金豹和斋二郎双双大喝出招时,那屋檐上的弓箭手已然一个也不剩!

问题是,金豹的“大腾母挪十七杀”和斋二郎的“击浪”刀势,锺玉双和朱馥思却是已避不过。

赵任远急奔而下,用的尽是大内秘功;便此一瞬,将金豹和斋二郎两人的杀机移向自己!

“我好像觉得每次进入江湖就是拼命在逃……。”赵任远苦笑道:“自从第一次在九重十八转洞和苏小魂杯酒论交开始……。”

锺玉双安慰道:“最少──,很多追你的人都死了,而你还活着是不是?”

赵任远只差没力气大声骂:“这是那门子的安慰的话?”

锺玉双一笑,看向车外。

现在,他们正驾着一辆马车快速往襄陵大鹰爪帮总坛而去!

锺玉双跃出车厢,向驾车的朱馥思道:“换我来──。”

这一路奔逃,朱馥思也累的脸颊烧红,当下答应一声,便将绳索交给锺玉双,自己则一头钻入车厢。

正好,那赵任远要侧个身,两人便撞成一堆!

赵任远受那金豹和斋二郎双双一击,早已骨头全酥了,再加上这一撞,那管他什么男子汉,当下便痛叫的连泪水都“挤”了出来。

朱馥思也是一愕,耳里听得赵任远这一叫,心头不禁一震。

刹时,想起多少日子来,眼前这赵任远为自己吃了多少苦头?

昨日一战,更为了自己而身受重伤,一念及此,竟不由自主的将一双柔荑去拭赵任远婆娑两眼。

那赵任远叫了两声,一则是痛,二则是想借机劝那宁心公主回大内去别再折磨他这身骨头。

谁知,效果竟然大出意料之外,这平素刁蛮古怪以打架为乐的丫头,竟然也会有如此柔情的一刻!

他赵任远呆在当场,那朱馥思这时亦一惊来,暗想自己怎么了?不觉一下子红颊剔透!

两人就这么尴尬着,令那车子颠簸也不敢动半分。

朱馥思是坐立不安,一颗芳心犹自思索着方才那种情愫!

这厢赵任远可累啦,自己可是伤重的很,想如此僵着,当真不知到何时?

没片刻,他赵任远终究忍不住,“哇”的吐出一口血,便此昏死过去──。

汾河支流的安泽,无疑是个极大的城镇。

北接霍山,西南是襄陵,东是沁河,这些条件在一起,想不繁荣也不行。

安泽城外西郊,临河之旁新建了一间木屋,里头新搬来一个汉子。

今天上午,就在那汉子正在河旁观水的时候,走来一名和尚,一名喇嘛。

和尚和喇嘛的脚步声音很轻,却在十丈尸时那汉子似已有所觉,不禁回头过去!

只见那和尚当先叫道:“好奇材──。”

那喇嘛皱眉点头道:“果真是天下难得一见,只怕因缘有劫而误入了歧徒……”那汉子似乎是双目精光一闪,端是耀目吓人,旋即一黯,似又叫那喇嘛说中心事。

和当和喇嘛走近,便蹲到河旁边清洗手脸边谈了起来。

和尚当先笑道:“六祖的意旨谁得到真髓?”

喇嘛笑道:“会佛法的人得。”

和尚道:“大师──,你得到了没有?”

喇嘛道:“我不会佛法如何去得?”

那汉子原是对水波回流沉思的,耳里听来左侧两位的话,不觉暗自一愕。

想来这两个和尚是在谈佛法禅宗。

只见那和尚又道:“什么是解脱?”

喇嘛大声道:“谁束缚了你?你才要去解脱?”

“什么是净土?”

“那一个人把净土弄脏了?”

“什么是涅盘?”

“那一个人把生死的观念给了你?”

第二段禅机一下来,叫那汉子心中不由得大震!

自己正陷于是非评断的大痛苦中,犹如那千层丝、万重网罩住、困锁了自己。

当下听了这二段,不觉心境上已大有开朗。

旋即,便又侧耳倾听下去。

和尚笑问道:““好!我问你,达摩祖师西来的本意是什么?”“我不会──。”“我更不会。

注:第一段是石头山的希迁大师(名称石头禅师)和门人道悟的对话,讲述不得乃真得。第二段为石头禅师教化门人,解脱、净土、涅盘本来没有,是外界的人、物使你以为有。如果明白了本性什么也没有,那里会有解脱、净土、涅盘可求?第三段同时石头禅师启示门人:自己要明白自己的心。连自己都不明白,那别人更不明白。

那汉子听到这里,已然全身颤抖,似乎有某种意念将出,只是抓不怎的真确。这番挣扎中,便将目光向身旁的和尚、喇嘛投去,希望受由禅机中冲破最后的困扰。和尚果然大声道:“什么是佛!喇嘛亦大喝道:“你没有佛性。”

和尚问道:“那一切生物又怎么生出来的?”

喇嘛道:“那些生物却有佛法。”

和尚喝道:“那我为何没有?”

喇嘛喝道:“是你不敢承当。”

那汉子一听及此,当下泪流满面匍伏在和尚、喇嘛面前泣声道:“请大师开示我……。”

那和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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