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
京十八一跃起身道:“换马──!”
马车的速度一定没有骑马快,更没有快马的机动。
冷知静皱眉道:“这……,湖王的身子。”
京十八大笑道:“那一个大丈夫是可以用躺的来做?”
苏小魂大笑道:“好──!”
京十八一扬头道:“扬尘马,千里快意!”苏小魂含笑点头,随即,向空中打出一颗信号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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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玉双注视前方天空黄色烟爆,含笑道:“京十八已经康复了,我们快追吧!
”潜龙笑道:“是该快啦──。”
说完,当先便要策马急进,忽然,前方一名老者恃马而立,双袖无臂随风而动!
老鬼!
潜龙叹了口气,道:“俞傲──,你们生意来了!”
俞傲双目一凝,缓缓道:“你们先赶路。我随后就来!”
“好!”潜龙叫道:“好志气!”
说着,竟当先策马而去。
锺念玉一愕,那锺玉双向俞傲一叹:“小心──。”竟也随潜龙而去。
锺念玉叫道:“怎么说走就走?”
冷默和锺梦双双双一叹,道:“这是男人之间的事……。”
男人的事,由男人自己来解决!
冷默懂,锺梦双懂,所以他们两个也快马离去!
锺念玉不懂!
为什么男人的事不能和他的妻子一起来解决?
锺念玉的想法是:夫妻的事由夫妻一起来解决!
“你不能不走──”这句话是俞傲和者鬼一起说的!
“为什么?”
“因为你在这里俞傲必败!”老鬼道:“真正的武者在决斗之前要心无杂念,否则,刀中无神!”
“那你为什么要我走?”锺念玉向老鬼叫道:“你不是一直想赢俞傲吗?你是不是想用什么下流的手段?”
老鬼淡淡一笑,良久才道:“因为我也是一名真正的武者──!”
锺念玉无言!
设非昔日老鬼找到了冷明慧,俞傲早已魂归黄泉!
老鬼这句平平淡淡,却足以惊天动地的话,便叫她一阵羞愧!
只见她敬朝老鬼一抱拳,又向俞傲深视一眼,在泪水尚未流出前,扬鞭策马而去。
老鬼一笑,注视俞傲道:“昔日一战,至今已两年……。”
俞傲点头,无语。
手上青虹斩月刀揷入马鞍中,左手已握紧刀柄!
老鬼悠悠望那青天白云,再落目光往无垠黄沙,威慨道:“昔日一战,是在赵王府朱台楼阁的月色下,今日一战却是在蒙古荒漠,天地烈日中……。”
俞傲一笑,道:“只要人在刀在,那里都是一样!”
老鬼仰天长笑,道:“好一句豪语──。”
瞬间,两人无言凝视。
忽的,天地中卷起风沙肃杀,动的是风、是沙;不动的是人、是刀!
就此互凝一柱香时间,时机已至!
两人双双大喝一声,座下快骑急速奔起,往场中狂腾接球近!
老鬼无臂,闪电杀人!
俞傲一刀,惊鬼泣神!
两人双马,单臂三刀,已然如电光路火般的接近,交错、出手、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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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林刀战史的记载:明宪宗成化七年,四月二十二日正午,老鬼、俞傲第二次决斗于蒙古大漠。
两人单臂,号称本史上最奇特的一战!
根据后来俞傲的追述是:如果你以为老鬼是个无臂的残废,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他的刀在无臂上;所以,他是无时无地不有臂!
刀战史后来修订为:老鬼、俞傲二战,是本史最奇特的一战,因为──是千手、千臂、千刀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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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傲的去势未变,依旧狂马扬蹄卷起滚滚黄沙向前而去。
老鬼呢?
双刀已然掉落在马前,凝视俞傲消失于天际黄沙中。
良久,那老鬼才仰天长笑,对天远处大叫:“俞傲──,我们还会有第三次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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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念玉已然仆倒地痛哭。
身前,潜龙等四人却无法说的出一句安慰话!
每个人的心都沉重,都想去劝劝锺念玉。
可是,能说什么?
远处,已有一阵扬蹄沙尘滚来!
潜龙大笑,道:“丫头──,别哭啦──,你看那是谁?”
谁?
当然是俞傲!
虽然他的精神不太好,虽然他的脸色有些惨白,虽然,左肩上有丝血迹。
可是,最重要的,他还是活的回来了!
俞傲已到,看了看众人,淡然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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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笼罩大地!
偌大一个帐蓬里苏小魂他们四个男人挤成一堆。
六臂法王轻叹道:“明天便可以进入巴颜察于了……。”
京十八苦笑,道:“就怕那第五先生已经将巴颜察于城寺的玉犀角先取走……。”
“不会!”六臂法王道:“此地风俗不准的……。”
冷知静皱眉道:“如果第五先生是用抢的呢?或者用盗的……。”
六臂法王皱眉,半晌才道:“应该不至于……。”
“谁说的……?”这句话来自帐外,四个男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那个十七八姑娘,红豆大小姐又到了?
苏小魂苦笑,站起来道:“我出去一会……。”
三个男人很够朋友的齐道:“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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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魂注视红豆,一叹:“什么意思是『谁说的』?”
“『谁说的』的意思就是不对!”红豆大声道:“第五剑胆已经下手两次了……。”
“两次?”苏小魂笑道:“那意思就是没有成功?”
“应该成功的……。”红豆叹道:“可惜……,不知那里跑两个挂单的和尚,打跑了第五先生的那些手下……。”
“和尚?”苏小魂讶道:“两个?”
红豆冷笑道:“听说是由中原到蒙古来研究密学的,已经住了十天啦──。”
苏小魂兴趣高了!
密宗不到藏陲去,到蒙古来干什么?
他问道:“你见过他们的长相吗?”
“见过──。”
“什么样子?”
“你问谁?”
“问你啊──,当然是问你!”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红豆发嗔道:“凭什么姑娘我要告诉你……?”
苏小魂稍一沉思,笑了起来。
而且笑的很特别,很有意思!
“你笑什么?”红豆已经有点咬牙切齿了。
“没什么──。”苏小魂道:“我只不过知道你也想去偷玉犀角,却被两个和尚挡了回来……。”
“所以──,”苏小魂下结论道:“你比我还想知道那两个和尚叫什么名定字……。”
红豆脸色变了变,半晌才道:“其中有一个头特别大!”她叫了起来恨恨道:
“就是那个大头和尚最可恶……。”
为什么可恶她没说,不过苏小魂的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头特别大?头特别大的和尚?”
红豆双目一凝道:“你认识……?”
苏小魂一笑,没回答这个问题,只顾自道:“是不是你那相思豆对这和尚不灵?”
红豆冷哼,未置一辞!
苏小魂又道:“是不是你打出去的那些豆子给这和尚指头一点、一点的全打了下来?”
红豆脸色一白,心有余悸却仍不死心的道:“告诉我──,那秃驴叫什么名字?”
“不是秃驴──。”苏小魂道:“是个和尚──。大和尚!”
“好──,就算是和尚!”红豆无奈道:“告诉我,那和尚叫什么名字?”
“和尚没有名字。”苏小魂可拿跷了,嘻笑道:“和尚只有法号……。”
“好啦──,好啦──,法号也行,你到底说不说?”
“大悲和尚!”
“大悲和尚?大悲指的大悲和尚?”
“对!”
“再见──。”
苏小魂看着红豆走的时候,脸上表情满意极了。
他早想到大悲和尚的大悲指正是红豆手法的克星。
红豆生南国,相思至死休!
大悲无心念,唯有慈悲风!
问题是,另外一个和尚是谁?
赵任远?
堂堂上国宫中一口总督王爷剃光了头一定好看的很!
想到这里,苏小魂真的愉快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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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无畏寺,取名来自我佛如来的大无畏印。
正是巴颜察于城内唯一承可汗恩赐玉犀角的寺庙!
经过两次受人袭盗,寺内显然加强了巡护。
当然,远来的那两名和尚也大受到寺中住持的礼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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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狂奔连赶了两个时辰,总算在丑时又赶回了巴颜察于城内!
她一定要盗到玉犀角,因惟如此,那苏小魂才会对她卑恭曲膝。
可是她心里又有一丝矛盾,如果苏小魂真的对她百依百顺,她有觉得无趣!
女人心,海底针!
这话是男人说的,可是身为女人的女人,自己何尝不是不明白?
红豆将头用力一摔,去他的这些矛盾,反正玉犀角先到手再说?
想着,人已到了大殿上。
好静!
红豆不禁皱眉,怎的外面那么严密,大殿上反而安静的反常?
红豆注目望去,只见大殿中不是没有人,而是有两个和尚守着,其中一个便是那个头特别大的大悲和尚。
另外一个呢?
苏小魂没说,可是一看就知道是中原人氏。
好家伙,当红豆暗自寻思时,却见大殿这两个和尚正在动手脚!
只见那个大悲和尚迅速自怀中取出一个和供桌佛像前供的玉犀角一模一样的假货来,一下子便调包了过去!
监守自盗!
红豆冷冷一笑,忽然扬声大叫道:“抓贼啊──,和尚监守自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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